第19話
《來自未來的情書》 · 알콜중독 · 3067 字
9;大師9;是怎樣的存在。
他們本身就是能夠撕裂物理法則的怪物。能夠以心象扭曲現實,自由駕馭那股力量,以一人之力對抗軍團的存在。
通過取巧就能達到那種境界?
那種事,是不可能的。
本該如此,但我的腦海中突然浮現出一個人影。
9;吸血鬼9;。
她雖然無法完全發揮自身的力量,但通過結合結界和咒術,不也展現出了接近大師級別的實力嗎?
在我一時恍惚的腦海中,萊託的聲音悄然響起。
「哪怕只有一瞬間也好……當你登上大師之位的那一刻,你那混亂的心象就會統一。即使境界倒退,至少也能確保最低限度的穩定性。」
不至於死掉的程度。
這比什麼都重要。因爲我在尋找活下去的方法。
剩下的問題與生存相比,不過是次要的。畢竟,先活下來再考慮也不遲。
保住性命的可能性出現後,我的臉色瞬間明亮起來。萊託似乎也不例外,他的手因微弱的興奮而顫抖着。
「好,好……伊恩,你明天先去找艾因德爾大主教。」
「我一個人去?」
「那麼,讓我這個素不相識的陌生人去問嗎?「請告訴我您兒子去世的原因。」這種話?別說廢話了,無論如何都要把情報套出來。反正你也是黑暗教團的主要目標,就說爲了防備祕術做準備,應該能糊弄過去。」
短短几秒內,未來的計劃就迅速制定好了。
萊託即便在醉酒的狀態下,也沒忘記警告我。
「不過,這件事絕對不能對外說……人類的英雄用禁術延續生命?這會引起軒然大波。當然,政治上也會成爲重大弱點。」
現在還有空談政治弱點嗎?
在空地漫步的騎士口中,漏出一聲輕嘆。當一直隱藏在雲層中的阿魯斯之眼顯露身姿時,如薄霧般的光芒灑落在昏暗的大地上。
距離席琳的襲擊,還有兩天。
*
不見了。
這其中最格格不入的是誰?
同牀異夢的夜晚漸深。
女人直視着他瞪大的雙眼,微微眯起眼睛,露出一抹笑意。
嘲諷、絕望、怨恨。
騎士的目光呆滯地轉向側面,那裏——
騎士只能對同伴的話報以苦笑。
好像看到了伊恩……
喘着粗氣,艾瑪睜開了眼睛。
騎士雖然感到毛骨悚然,但害怕會與他們正面相遇,因此認真地執行着搜索任務。這片陰森的空地,彷彿隱藏着某種危險。
「跟你弟媳太像了,真是的。現在光看你的臉,我都快分不清了!」
然而,始終有一個畫面縈繞在艾瑪的腦海中,揮之不去。
口袋、腿,不,下半身。
**
9;塞里亞走後就沒聯繫過,艾瑪呢?最重要的是席琳……!9;
她趴在桌上,回想着今天發生的一切。伊恩喝醉了,在摯友面前失言了。
不過,這對少女來說並不重要。
本該在翻找口袋的騎士的手卻掠過了空氣。他露出疑惑的表情,低頭一看的瞬間。
但又能如何呢?
但不知爲何,
「你要向我獻上你的鮮血與靈魂。而作爲回報……」
女子露出極其美麗的微笑,說道:
「還沒準備好嗎?」
喝下冷水,用冷水洗臉,直到洗淨被汗水浸透的身體。
「我會給你你最渴望的夢想。」
天生缺乏感性的同伴隨即苦笑着說:
「大魔女」與「吸血鬼」正面交鋒的此地,處處流淌着不祥的魔力。這意味着吸血鬼的血族們佈下的結界殘骸依然存在。
只是伸了個懶腰,對着天空大喊了一聲。
口袋裏裝着一幅珍貴的全家福肖像畫。特意做成小尺寸的,騎士總是在感到疲憊時看着這幅畫來振作精神。
啪的一聲。
屍體上升起暗紅色的霧氣。少女自然而然地站在霧氣中央,整理着凌亂的衣衫,抬頭望向天空。
沙沙——
當然,思緒並未持續太久。
隨着時間的推移,兩名騎士的屍體逐漸乾癟。而少女的皮膚卻漸漸恢復了血色,傷口也開始癒合。
她靜靜地閉上眼睛,梳理着那些關鍵詞。
看着咯咯笑的同事,騎士無奈地將手伸向腰間。
「我剛逃出來……現在沒什麼力氣。我們來做個「交易」吧。」
"是嗎?"
少女仰望月亮的眼神變得深邃。雖然她的瞳孔中映照着月亮,但她的視線究竟望向何處,卻難以揣測。
只有害怕這些情緒會縈繞在胸口的恐懼。艾瑪緊閉雙眼,搖了搖頭,勉強撐起疲憊的身軀,從牀上爬了起來。
騎士和同伴被派遣來清除這些殘骸。這項工作已經進行了數月,但令人驚訝的是,結界的殘餘仍未完全清除。
彷彿被兇猛的掠食魚類咬住一般。在源源不斷湧現的記憶中,愉快的回憶根本不存在。
還有在掙扎着恢復意識時聽到的那些聲音。
全身都被冷汗浸溼了。被子和枕頭都被黏膩的汗水浸透,令人不快的觸感油然而生。儘管如此,艾瑪還是無法立刻從被窩裏爬出來。
血色的鞭子貫穿了張大的臉頰,緊緊勒住了脖子。騎士驚恐的眼珠轉向身後,那裏有一雙令人驚歎的迷人金色眼眸。
「不是前不久纔看過嗎?」
即便如此,也沒能感動身旁的同伴騎士。
因爲首先需要時間讓怦怦直跳的心平靜下來。
只見同事的頭顱面帶笑容,漂浮在空中。脖子已經完全分離。
「我也不能看看肖像畫嗎?」
不久前喜得千金的騎士,正是思念家人的時候。那個小小的肉糰子的臉龐是如此令人懷念,儘管才幾個月不見,卻恨不得有人能實時轉播女兒的樣子。
「只是一會兒的話,應該沒關係吧。」
得去找那個平民丫頭。
騎士掙扎着想要擺脫勒住脖子的血色鞭子,但這是不可能的。因爲他的下半身早已不見了。
「大概是寂寞了吧。聽說不久前剛生了個女兒?」
烏黑的秀髮,以及彷彿在否定這一切的雪白肌膚。
學院裏那片被毀壞的森林。
「不,沒關係。」
答案不言而喻。那個與事件沒有直接關聯,卻被伊恩頻繁提及的女人。
如果他知道皇女在場,就不會那樣說了吧。
希恩的心跳加速,內心在吶喊。
撥開遮住月光的雲層。
因爲同伴用胳膊肘輕輕戳了戳騎士,開玩笑地問道。
他們是如何潛入學院並完成如此充分的準備的?
確實如他所說。
夜色依舊深沉。
雖然一瞬間產生了這樣的疑問,但我還是點了點頭。畢竟迄今爲止,聽從萊託的話從未讓我喫虧過。
沒錯,又是噩夢。已經連續幾天糾纏着艾瑪的夢魘。
但他的眼中卻閃爍着安詳的光芒,彷彿回到了家人的懷抱一般。
少女的嘴脣勾勒出一道扭曲的弧線。
「呃,啊……!」
帝國的第五皇女,希恩。
塞里亞,艾瑪,席琳。
但少女很快從他們的視線中消失,也因此聽到了那些話。
「還沒。」
「還不算太晚。」
**
"哎呀,月光……"
逐漸失去生機的屍體,最終連同盔甲一起化爲了灰燼。少女對飄散的灰燼毫不在意。
騎士歪着頭,同伴立刻點了點頭。彷彿這種事已經發生過不止一兩次了。
「噓。」
「啊啊,好想和哥哥生個孩子!」
夜色漸深,酒杯一次次傾斜。
「不過,算了……」
大陸正遭受着前所未有的威脅,而騎士肩負的任務也與此息息相關。
爲什麼伊恩會出現在如此可怕的夢中。甚至他看起來有些陌生。
不過,似乎也不是完全無法推測其中的緣由。
若非經過千錘百煉的騎士,恐怕早已無法保住性命。
模糊的視野中看到的那雙眼睛。
伴隨着甜美的低語,男人的頭無力地垂了下來。
噩夢。
「啊,差點就死了……該死的「嫉妒」女。乖乖去死不好嗎?」
"區區月光而已,何必如此?最近變得多愁善感了呢。"
低沉的吟誦聲打破了夜的寂靜。
女人白皙的手指緩緩覆蓋上男人的眼皮。
經過這一系列過程,艾瑪終於恢復了冷靜。這一刻,她明白了爲什麼祭司們在重要儀式前要淨身。
艾瑪的睫毛微微顫抖,又想起了那個噩夢。與之前的夢相似,卻又有些異樣的夢,總是在看到那雙眼睛時結束。
整理好衣裝的艾瑪深吸了一口氣。只想快點擺脫那個可怕的夢。
最好的辦法,莫過於去見心愛的戀人了。
艾瑪的嘴角浮現出一絲苦澀的微笑。他太過優秀,以至於身爲平民女孩的艾瑪連佔用他的時間都感到負擔。
他應該也很忙吧。
就在她試圖撫平那揮之不去的留戀時。
咚咚。
一大早的敲門聲讓艾瑪的目光驟然停住。
是誰呢?
這個疑問很快得到了解答。
「是我。」
對方在開門前就自報家門。
「帝國的第五皇女,希恩。」
聲音聽起來有些陰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