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話
《來自未來的情書》 · 알콜중독 · 4058 字
最近,聖女感到前所未有的焦慮。
無論怎麼想都覺得奇怪。
爲什麼伊恩還沒有來找我呢?
老實說,之前發生的那場意外讓她感到羞恥。雖然聖女確實主動引誘了他,但她萬萬沒想到伊恩會真的付諸行動。
每當回想起那種令人戰慄的感覺,聖女依然感到難以置信。
那種隱隱的屈辱感和背德感,再加上如電流般竄上脊背的刺痛感。
雙腿不由自主地併攏,呼吸變得急促,用哀怨的眼神凝視着眼前的男人,這種感覺是自己生平第一次體驗到。
倒不如說,被伊恩強迫時反而更加令人興奮。
當然,每當聖女產生這樣的想法時,她都必須搖頭否認。
身爲聖女,必須保持身心的純潔,不能被淫慾玷污了心靈。
最重要的是,自從那天之後,每次見到伊恩,她都會莫名地感到羞恥。
對於一向不拘小節的聖女來說,這實在是種陌生的體驗。
就在她心亂如麻之際,聖女心中仍有一絲不滿。
伊恩肆意撫摸着純真少女的胸脯,還總是和聖女營造出尷尬的氛圍。
這讓聖女心中不忿,便有意無意地貼近他的身體。
然而伊恩只是乾咳幾聲,避開聖女的目光。聖女在心中冷笑。
好啊,我倒要看看你能撐到什麼時候。
這個無法剋制慾望、膽敢觸碰聖女身體的男人,用不了多久就會回來,到時候一定要好好捉弄他一番。
聖女如此下定決心,幾天過去了。
伊恩連隻言片語都沒有傳來,她只能在治療室裏敲打着無辜的桌子。逐漸加快的節奏訴說着她焦躁的心情。
「這瓶葡萄酒,可是相當昂貴的吧?」
心急如焚的聖女最終決定聽聽別人的建議。
「……贏得尊重不行嗎?」
雖然早有預料,但每次遇到這種情況,還是讓人哭笑不得。
德爾菲前輩用食指輕輕敲打着嘴脣,陷入了沉思。那副權衡利弊的樣子,活像個精明的政客。
聽到我毫不猶豫的回答,德爾菲前輩咯咯笑了起來。她是個能從簡短的對話中洞察真相的女人。
「……接下來兩個月都見不到我了,你會想我嗎?」
確實如此。
正是上次將我引薦給德爾菲前輩的那個人。
真是莫名其妙。
「怎、怎麼可能……雖然那個人是有點煩人,但其實是個好人啊?他很有責任感,也很善良……」
剛剛結束第一學期,她的學院生活實際上只剩下半年時間。
「之前不是收到了超出應得的報酬嗎?我想行使那份權利。」
說着,德爾菲前輩將上半身倚在桌子上。
坐在椅子上的德爾菲前輩一手握着酒杯,向我投來一抹意味深長的微笑。
當然,她隱瞞了這是自己的故事。畢竟,以「聽說」開頭的煩惱諮詢,向來都是這樣的。
聖女連忙否認,那樣子甚至可以用「拼命」來形容。
「我們有多令人畏懼,那纔是關鍵。勝者必須讓敗者感到恐懼。」
她僵在原地,像一尊石像,勉強維持着對話。好不容易送走了女學生後,聖女依舊呆立了許久。
她穿着一件薄薄的睡袍,胸口若隱若現。我不得不幹咳一聲,尷尬地轉過頭去。
當然,伊恩完全沒有這個意思。
德爾菲前輩一邊大口喝着葡萄酒,一邊說道。
最終,我在德爾菲前輩的對面坐下,舉起了酒杯。
一滴酒順着她的嘴角流下,劃過嘴脣、脖頸、鎖骨,一路向下。
說着,女學生還貼心地解釋了「喫幹抹淨」這個詞的含義。
於是,德爾菲前輩二話不說,往我的杯子裏倒滿了葡萄酒。
**
「如果永遠是勝者,就不需要尊重。相反,服從纔是敗者的義務……所以,我纔會侍奉主人,不是嗎?」
獨自留下的聖女茫然地坐着,口中喃喃自語。
這是請求一杯酒的意思。
女人甜美的體香、葡萄酒的馥郁芬芳,還有朦朧的燈光,交織出一種曖昧的氛圍。
他只是單純地在和別人道別而已。
「……呵呵,又在打什麼主意吧?」
酒意上湧,周圍的空氣彷彿一下子熱了起來。
起初,她以爲這只是固執,但漸漸地,不安開始蔓延。聽說伊恩兩天後就要啓程回鄉,至少在那之前,他應該來看看聖女吧。
薄薄的睡袍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姿,充滿魅力。
我口中流瀉出冰冷的聲音。
見我如此厚顏無恥,僕人無可奈何,只得在前面帶路。畢竟我和德爾菲前輩關係匪淺這件事,早已人盡皆知。
「……全都是演技罷了。那女人,只是可憐地被玩弄了。」
聖女一時語塞,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德爾菲前輩的眼角微微上揚,帶着一絲俏皮的笑意。
德爾菲前輩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令人印象深刻的表現啊,主人。回想起來,我站在你這邊真是明智之舉。」
爲什麼沒有消息?
「……你還是不明白我們之間的關係嗎?」
玻璃杯相碰,清脆的聲音迴盪開來,宣告了酒局的開始。
終於嚐到了戀愛的苦澀。
她的姿勢不經意間露出了胸前的溝壑。我的目光再次轉向一旁,但德爾菲前輩已經起身,向我走來。
當我來到艾達羅斯館時,館內的僕人以戒備的眼神打量着我。
「不過你倒是挺自信的嘛?」
「這該不會是「被放鴿子」了吧?」
「……這麼早就開始喝酒了嗎?」
這裏是她度過人生最燦爛時光的地方。
結果德爾菲前輩的抑鬱症也好了,這不是皆大歡喜嗎?
「被、被放……什麼?」
「不是德爾菲前輩的身體,而是實力啊。」
不知不覺間,她那雙粉紅色的眼眸中已泛起淚光。
「來了,主人?」
與上次拜訪不同,德爾菲前輩這次爽快地爲我打開了門。
女學生嗤笑着,斷言道。
這對一個血氣方剛的年輕男人來說,實在是太過刺激了。
因爲那份報酬,正是德爾菲·尤爾迪娜——她本人。
隨即,她露出了挑釁般的微笑。
「會想的。」
「不是我打什麼主意,而是黑暗教團的動向有些可疑……所以,您覺得怎麼樣?尤爾迪娜家族要不要也參與進來?」
德爾菲前輩放下酒杯,坦然地宣告道。
唯一的區別在於,由於聖女的身份,沒人會想到這竟是她的故事。
艾達羅斯館裏,德爾菲前輩一如既往地坐在那裏。
正因爲如此,她也是我可以更加信任並託付後背的同伴。
德爾菲前輩將身子靠向我,在我耳邊輕聲低語:
我上次來訪時也沒做什麼出格的事。不過是強行用斧頭劈開門,闖入了德爾菲前輩的房間而已。
「只是運氣好罷了。」
「……沒什麼。」
看到這一幕的人,自然不會懷疑我和德爾菲前輩的關係。
德爾菲前輩的房間今天依舊昏暗。夕陽的餘暉與燭光交織出柔和的光線,映襯着她白皙肌膚上的金色髮絲與血色眼眸,格外引人注目。
德爾菲前輩已經是學院最高年級的四年級學生了。
聖女,芳齡二十二。
「多虧了你,我的處境也好轉了不少。本來還打算推遲挑釁佩爾庫斯領地的計劃,差點就冒犯到了皇室的恩人。」
畢竟,尤爾迪娜家族的繼承人沒有理由繼續攻讀研究生課程。
德爾菲前輩淺淺一笑,輕抿了一口酒。
在魔獸襲擊後,我住進了重症監護室,據說德爾菲前輩每天都來神殿詢問我的狀況。
「重要的不是別人眼中我們有多善良。」
她輕聲低語道:
「這都是事後諸葛亮的說法。後來我在大街上打了皇女殿下一頓,我的形象又跌到了谷底。」
「出什麼事了嗎?」
聽到這句話,原本一臉高傲的德爾菲前輩身子猛地一顫。
「……我,這是被甩了嗎?」
反正兩個月都見不着面了,滿足她一夜的願望又有什麼大不了的呢?
看到那純真的反應,女學生露出了更加愉悅的神色。
聽到這句話,我「嗯」了一聲,默默嚥下了嘆息。
「德爾菲·尤爾迪娜。」
聖女從未聽過這個詞,只能呆呆地反問,聲音裏透着茫然。
天色尚早,夜幕還未完全降臨。然而,德爾菲前輩手中的玻璃杯裏,已經晃動着如血般鮮紅的葡萄酒。
我輕輕嘆了口氣。
不過,我決定先陪她玩下去。
「那樣的男人怎麼會到現在都不聯繫她呢?」
「該不會,是在求我吧?」
我難以想象即將離開那裏會是怎樣的心情。或許要到明年,我才能真正體會到那種感受。
「啊哈哈,真是單純啊……從一開始,男人的目的就只是身體而已。等到他們覺得已經得手了,就會覺得繼續戀愛太麻煩,乾脆一刀兩斷。」
聽完聖女絮絮叨叨的敘述,其中一個女學生突然咯咯笑了起來。
「在這裏的日子已經不多了吧?很快我就要回到尤爾迪娜領地,等下學期結束,我就得離開學院了。」
我嘆了口氣,感受到德爾菲前輩靠在我椅子扶手上的重量。她那富有彈性的臀部輕輕貼在我的手臂上。
見我歪着頭詢問,僕人只是用壓抑着不滿的語氣如此回答。
她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她緩緩起身,隨即低下頭,匍匐着爬到我腳邊。
德爾菲前輩顫抖着,興奮地吻了吻我的鞋尖。
「……遵命。」
德爾菲前輩喘着氣回答道。
「我會按照您的吩咐行事,主人……」
她抬起頭,用那雙波動的血色眼眸說道:
「所以,請您務必懲罰我這個奴隸……」
她抓住我的褲腿,跪在地上,半身抬起,哀求道。
「……讓我兩個月都無法忘記。」
德爾菲前輩緊緊抱住我的腿。她柔軟的女性身體觸感緊貼着我。德爾菲前輩的要求很明確。
那天晚上,我不得不在德爾菲前輩的房間裏多待了一會兒。
**
最終,我在那之後又過了好一陣子才離開德爾菲前輩的房間。
雙手撐在窗臺上,翹起臀部的德爾菲前輩讓我有些喫不消。不過,也很愉快。
最後,我不得不在德爾菲前輩的鎖骨上劃了一刀。
據德爾菲前輩說,每當她懷念那種刺痛感時,就會看看那個地方。
總之,德爾菲前輩的品味還真是獨特。
不過,和德爾菲前輩交好的代價是顯而易見的。
「臨別之際,我會爲您準備一份特別的禮物。」
德爾菲前輩確實這麼說過。
特別的禮物?會是什麼呢?雖然現在還不得而知,但既然德爾菲前輩這麼鄭重其事地承諾,想必不會是普通的東西。
他的頭髮罕見地凌亂着,與他平日裏一貫優雅得體的形象大相徑庭。
這個疑問還未說出口,盧平就衝我大聲吼了起來。
看來我們還需要再好好談談。
宿舍樓前站着一個人。
「啪」的一聲,兩隻手緊緊抓住了我的衣領。
我本想當作玩笑,但看着盧平咬牙切齒、強忍怒氣的樣子,連一絲虛假的痕跡都感覺不到。
夜色昏暗,看不清那人的模樣。我還未來得及用魔力增強視力辨認對方的身份,一道黑影便朝我撲了過來。
是盧平·林內拉。
一股刺鼻的焦糊味掠過鼻尖。
「喂,你這個混蛋!還不趕緊把我們姐姐帶回來?! 都是因爲你,她差點被迫訂婚了!」
難道是被火燒傷了?
「訂婚」?艾爾茜前輩說的嗎?
就這樣,我帶着些許醉意,心情愉悅地邁着步子,就在這時——
稍微期待一下也無妨吧。
那雙藍色的眼眸正死死地盯着我。眼中含着淚水。
面對那聲怒吼,我能回應的只有茫然的眼神。
然而那股力量卻出乎意料地微弱,我甚至沒有想要反抗的念頭。那纖弱的力氣,彷彿只要稍加用力就能掙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