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話

那位「艾爾茜前輩」是大魔女的弟子。而且，她死於吸血鬼的突襲，更何況我之前也曾發現過吸血鬼的蹤跡。

北部的精靈們。

據說，找到他們的正是吸血鬼的血族。

甚至連塞里亞的母親也……

一定有什麼方法。某種能穿越「結界」，讓吸血鬼潛入學院的手段。

那麼，對此最爲了解的人是誰呢？

在大魔女身邊修復結界，甚至目睹吸血鬼襲擊的人物。

只有一個。

「來，那今天就特意選瓶貴點的酒吧……」。

「……等等！」

啪的一聲，我的手抓住了少女纖細的肩膀。

艾爾茜前輩深邃的目光投向了我。那眼神中流露出明顯的疑問。

最終，我結結巴巴地收回了剛纔的話。

「我們，我們稍微談一談吧……看來有些地方需要你的幫助。」

艾爾茜前輩沉默了一會兒。

她發出「嗯」的一聲，眯起眼睛片刻。

最後，從她脣間吐出的回答，幸運地如我所願。

「……好吧。」

當然，事情不可能那麼順利。

「不過，你得答應我一個條件。」

在那簡短的話語脫口而出的瞬間，劍公的眼神驟然冷了下來。與那目光對視的瞬間，我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或許，你也可以學會……爲了這個目標，好好努力吧。」

然而我的責備反而讓劍公更加高興了。

我目瞪口呆，將房間內的景象盡收眼底。

「」劍魂」。」

然而，劍公卻豪爽地笑了起來。

「現在，我那份鋼鐵般的忠心似乎要動搖了。」

因爲明天皇帝就要到了。

「那就讓我見見吧。」

皇帝也沒有對我提出過分的要求。

儘管如此，我臉上卻只流露出不滿的神色。

最終我只能說出真相。

「什麼時候都可以。」

就在這樣勉強安撫自己內心的時候。

少女的臉上頓時浮現出複雜的情感漣漪。

「哈哈哈！果然不愧是高階專家……現在能感受到這種程度了嗎？」

艾爾茜前輩用不容置疑的堅定聲音懇求道。

這樣的教誨，不可能在短時間內克服。

今晚真想一醉方休，躺下休息，但我決定將和那個男人的會面推遲一天。

但要做到這一點，還需要滿足幾個條件。

這時，艾爾茜前輩才提出了她的要求。

「這次會面太過突然，想必你也沒有時間平復心情。作爲帝國的騎士，你的英勇事蹟我早已耳聞……不僅是帝國，整個大陸都欠你良多。」

「這個嘛，您說的是誰……啊，是的，我認識。」

而在這帝國之中，能被稱爲龍的，唯有一人。

因此我更加猶豫不決。

之後，又組建了一支特別行動隊。

「真正的親信。」

彷彿寒毛直豎般的衝擊，正因爲放鬆了警惕，那種尖銳的真實感更加深入骨髓。

面對結結巴巴連話都說不清楚的我，劍公回以一抹凌厲的微笑。

不管怎樣，劍公用溫和的語氣向我一一說明了注意事項。

真正讓我感到惱火的是，我無法否認劍公的推測。

那雙眼睛甚至泛着淡淡的水光。

擺弄着尖頂帽，目光躲躲閃閃的樣子讓人感到陌生。與之前展現出的堅強自信形象形成鮮明對比。

但是。

「伊恩·佩爾庫斯。」

「難道您說的就是這個嗎？」

＊＊

真是豪華的陣容。

漸漸地，老人的目光轉向了我。

「現在的話，有點……」

他顯然早就知道我的話不過是些微不足道的牢騷。明明才見過幾次，卻擺出一副很瞭解我的樣子。

「……有機會見一面嗎？」

第二天，前來接我的人有些面熟。

這句話格外有分量。

劍公似乎很喜歡捉弄我。若非如此，也不會一邊撫摸下巴一邊露出滿意的笑容。

這便是最後了。

真是有失貴族體面。

劍公厚實的手掌輕推着我，將我引入室內。

是啊，得冷靜下來纔行。

「您、您過獎了……」

「……機會，您是說？」

艾爾茜前輩沒給我回答的機會，便快步跑向某處。我呆呆地望着她的背影，臉上浮現出失落的神色。

我的膝蓋不由自主地彎曲，這是理所當然的。

艾爾茜前輩說她會單獨行動一段時間進行調查。在收集到足夠的信息之前，讓我自己四處轉轉，想辦法解決案件。

事到如今已無法改變。我決定不再糾結於沒有答案的煩惱。

咕咚一聲嚥下乾澀的唾沫，勉強避免了失禮。

「最後一次，只想再見一面……這樣就夠了。」

不過，皇帝對待我的態度倒是出乎意料地溫和。既沒有刻意擺架子，也沒有講究威嚴，那溫暖的語氣中甚至能感受到一絲關懷。

被切成碎片。

最近總覺得在我面前裝模作樣的人越來越多了。

「呵呵，嚇到了吧？要是你能多表現出一些對帝國的忠心就好了。」

皇帝在稱讚我，卻連一句像樣的回答都說不出來。

我並非不想讓薩內與艾爾茜前輩見面。

「別這麼說，皇帝陛下的行蹤是絕密事項……即使是內部人員，也不能隨便透露這些信息。」

「……嗯。」

我剛要開口說出那句話，就與9;艾爾茜前輩9;四目相對。

如果那個非人的怪物有那個心思，我恐怕已經死了好幾次了。

終究只有見到薩內，才能解決這個問題。

一生都在學習尊敬和畏懼皇室。

焦躁、思念、還有渴望。

幾種情緒湧上心頭，像錐子一樣刺穿心臟。這是無論如何都想實現的夢想。

砰的一聲，門在身後關上。

古樸的傢俱間，端坐着一位老者。

「你認識我認識的那個「後輩」吧？」

喜悅、幸福、緊張，最後是決心。

別無選擇。

面對只聞其名的帝國至尊，我的心跳如擂鼓般劇烈。對帝國皇室的敬畏與恐懼，是所有臣民共有的情感。

「首先，不必太過拘謹。反正這不是正式場合，而是私人會面，陛下也不會太在意的。而且從某種意義來說，這也是個難得的機會。」

我仍深陷混亂之中，劍公卻已毫不猶豫地敲響了走廊盡頭那扇華麗的大門。吱呀一聲，門扉自行緩緩開啓。

「什麼意思？」

我本想裝傻，但艾爾茜前輩立刻轉身，我只好改口。

「好久不見，佩爾庫斯家的小子。」

這並非比喻或誇張。在我面前踱步的男子，本身就是一把精心鍛造的利劍。

是龍。

劍公的腳步停在了那一刻。

死了。

一舉一動，一顰一笑，都蘊含着致命的銳氣。

而且也是我面見大陸至尊的日子。

爲了見那位在大陸上屈指可數能單獨會面的皇帝，竟能得到僅有三位的宗師之一親自引路。

即使我抱怨，劍公的聲音依然從容不迫。

就像一把利刃。

「……皇帝陛下。」

雖未感受到強者特有的氣勢，但這位看似普通的老人，卻散發着某種難以言喻的氣場。

難得地，她的語氣帶着一絲謹慎。

只是那個條件讓人爲難。

尤其讓我在意的是，無論如何……

儘管只是低聲呼喚，我的全身卻立刻僵硬了。

當與那雙青色的火焰對視的瞬間，我猛然醒悟。

那張笑嘻嘻的中年面孔真讓人討厭。那強健的體魄與雪白的頭髮格格不入的武人，號稱大陸最強劍客的「劍公」，正是要帶我去見皇帝的使者。

壓抑不住內心的鬱悶，抱怨的話自然而然地從我嘴裏傾瀉而出。

這就是帝國的劍術大師，劍公。

「什、什麼……這到底是……？」

「上次不是說整個學院都會沸騰起來嗎！皇帝陛下、南部列王國的大魔女……這麼重要的事情，您倒是提前說一聲啊。難怪阿爾芬豪澤家的雙胞胎那麼鬧騰！」

「果然不愧是「鏽劍」啊。」

「……啊？」

這是有生以來第一次聽到的詞。

但皇帝卻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一邊撫摸着鬍鬚，一邊默默地將視線投向我。

「你不是說過嗎？「搖籃中潛藏的龍，比名劍更擅使的鏽劍」……」

那眼神深邃而沉靜。

深邃到難以揣測其內心所想。

因此，我遲遲無法開口。

「……你是怎麼知道的？」

那聲音模糊而沉重。

這問題重重壓在我的胸口，我感到脊背一陣發涼，冷汗直流。

「關於帝國皇室長久以來的夙願。」

心中暗自咒罵着某個男人。

那是什麼鬼東西，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