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話
《來自未來的情書》 · 알콜중독 · 3010 字
那一夜,一切都靜止了。
氣流、呼吸,甚至時間彷彿都在某一刻凝固,令人產生錯覺。
只有不合時宜的霧氣在無盡地升騰。
塞里亞忘記了呼吸,呆呆地凝視着眼前的女子。那是她一生中從未忘記過的女子。
怎麼可能忘記?
那永遠無法抹去的傷痕,正是以這位女子的背影留下的。
猶豫之際,女人並未多言。
只是帶着悲傷的微笑,凝視着塞里亞。
雖然已經說出口,卻仍難以置信。
塞里亞結結巴巴的聲音從口中擠出。
「母,母親……?」
「是的,塞里亞。」
那聲音溫柔而高貴。
母親一向如此。雖然連她的出身都無從知曉,但她卻擁有着連貴族世家都罕見的優雅氣質。
童年時聽過的種種故事在腦海中閃過。
那些發誓只爲劍奉獻一生的人們聚集的「天劍山」,在那深處,存在着一個被稱爲「劍陣」的神祕組織。
也曾聽說過遍佈大陸各處的禁地。
「吸血鬼」,「青銅天使」,「百獸之王」乃至「天空之島」。
光是聽到這些名字就令人毛骨悚然的魔獸們守護的巢穴,被稱爲冒險者的墳墓。塞里亞聽着大陸各處傳來的神祕消息,常常懷着激動的心情做夢。
總有一天,我也要像母親一樣周遊世界。
那是一個因狂喜而顫抖的詭異存在。
怎麼能如此思念一個男人呢。難道愛情的深度也會在母女間遺傳嗎?
就在她意識到有什麼鋒利的東西在脣間閃爍的瞬間。
因爲她能想象到,母親得知父親的近況後會是怎樣的心情。
那雙藍眼睛中瀰漫着恐懼。這是面對渴望了一生的存在時,理所當然的不安。
其實塞里亞也是一樣。
只是一步,兩步。
只是,或許是錯覺吧。
一陣刺痛感順着脊椎傳來,塞里亞猛地睜大了眼睛。她身後的藍眼睛中流露出一絲淡淡的恐懼。
這一句話中蘊含的情感,究竟有多深呢。
直到那時,塞里亞仍一臉茫然地站在原地。女人靜靜地凝視着天空中倒映在她視網膜上的月亮。
明明是被拋棄了。
伊恩前輩。
「嗚,母親……嗚咽,嗚咽……嗚,嗚,怎麼……?」
女人默默地張開了雙臂。
因爲一直沉默的女人終於開口了。
啪的一聲,突如其來的劇痛擊中了她的腦海。
"好,寶物到手!那麼接下來……!"
還沒等塞里亞開口詢問這是什麼意思。
這樣的猶豫並未持續太久。
或許換作是塞里亞,也會如此吧。
那是很久以前就遺忘的夢想。
即便這些疑問都已過去,塞里亞依然躊躇着,遲遲無法開口。
「呃,呃……啊啊啊啊啊!」
在逐漸模糊的視野中,似乎瞥見了一團黑色的泥塊。
女人猶豫着走近,將塞里亞擁入懷中,露出了憐愛的微笑。
塞里亞驚得連忙嚥下淚水。明明纔剛重逢,卻又要準備離別。
有什麼東西正在逼近。
「呵呵,呵呵……嘻嘻嘻!「嫉妒」大人要來了……!」
說完這番自作主張的建議後,女人長嘆一口氣,向後退了幾步。
女人急忙用唾液潤溼嘴脣,開始說出一些難以理解的話。
尤爾迪娜侯爵怎麼樣了?
看着止不住哭泣的女兒,母親強忍着淚水,繼續用哽咽的聲音說道:
聽說事態緊急,劍客立刻背起我飛奔起來。那速度快得讓我幾乎無法保持清醒。
「嗚,嗚……嗚咽……嗚,母親……」
「噓。」
兩人的距離近在咫尺。
那樣至少心裏會好受些。
唯恐失望。
這突如其來的話猶如晴天霹靂。
此刻,塞里亞已經無法正常抽泣了。
「……什麼?」
女人似乎無法理解這種反應,疑惑地歪着頭。但這也只是片刻,很快她又不得不露出悲傷的神情。
在失去意識前,最後聽到的是心愛之人充滿不甘的聲音。
還沒來得及用焦急的聲音追問。
「最後送你一份禮物。從今以後,你的本能會指引你。」
她只是默默地流着眼淚。
失而復得的母親,怎麼可能不令人欣喜。
追憶往事的塞里亞聲音開始哽咽。
回到宿舍的我心情一團糟。
女人沒有強求答案。似乎早已猜到塞里亞的心思,只是露出遺憾的表情,遞過手帕。
「這段時間你長大了很多。真的,長大了很多……不知不覺間,你已經和我差不多高了。」
「到時候你必須跟上去。最後,記住「血的味道」。」
這是她從未經歷過的疼痛。彷彿每一個細胞都化作了尖錐,刺痛着全身。
就在塞里亞的視線再次轉向女子的瞬間。
他被關在家族的地牢裏,僅能苟延殘喘。因此,塞里亞寧願母親怨恨父親。
塞里亞淚如泉湧,幾乎說不出話來。
就在這時,啪的一聲,一根血紅色的絲線纏住了我的外套。
但另一方面,她也理解母親的心情。
「……我的女兒。」
若再次受傷,恐怕需要太久太久才能癒合。
襲擊塞里亞的怪物顯然是吸血鬼的血族。不過被襲擊的當事人已經昏厥,所以無從得知她是如何遭到襲擊的。
女人用力抱緊了塞里亞,彷彿想要儘可能長久地享受這一刻。
最終還是錯過了。
如果不是呢?
那是日思夜想的人啊。所以不敢貿然伸手,生怕唐突。
聽到這溫柔的問話,塞里亞的哭聲戛然而止。
是手腕。她的母親正將嘴脣貼在那裏。
然而,從女人那裏並沒有得到回應。
那聲音中充滿了淚水、歡笑、悔恨和痛苦,最終塞里亞再也忍不住,放聲大哭起來。
母親的缺席,對一個年幼的孩子來說,不是輕易能夠承受的傷痛。只是反覆告訴自己,等到傷口潰爛、潰爛,連疤痕都不剩的時候,就能忘記了。
塞里亞擤了擤鼻子後,女人繼續低聲說道。
就這樣在尋找塞里亞下落的過程中,我們目睹了那一幕。
女子似乎也感受到了,最終只能嘆息一聲,露出悲傷的微笑。
黑暗教團的走狗竟敢對塞里亞下手,這讓我格外不快。我最終咂了咂舌,脫下制服外套扔到一邊。
她只是緩緩邁步向塞里亞靠近。起初塞里亞還後退了幾步,但這也終究是有限度的。
「嗚,嗚……啊,不……嗚!」
面對女兒的母親刻意壓低了聲音。
「第一,絕對不要相信任何人。無論是誰……還有,你深愛的男人很快就會行動了。因爲計劃的下一步已經不遠了。」
那氣息太過明顯。與其說是靠近,不如說是以撕裂空間般的可怕速度疾馳而來。
「這……這是什麼意思……」
「有幾件事必須告訴你。一定要牢記。」
「我的女兒,我的女兒……對不起,讓你一個人待了這麼久……這段時間,過得辛苦嗎?」
「真心不想讓你一個人。不,其實不只是你……父親他平安無事吧?」
即便被伊恩拋棄,塞里亞也會無休止地思念他。正因如此,她更加無法開口。
女人的食指已經緊緊按住了塞里亞的人中。這意味着連對話的餘地都沒有了。
幸好劍客同行,真是不幸中的萬幸。
不,那真的是嘴脣嗎?
但塞里亞卻躊躇不前,一時動彈不得。
真該一看到就殺了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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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即便如此,也只是片刻而已。
還未來得及呼喚那個名字,塞里亞便昏了過去。
伴隨着「啪」的一聲噴湧而出的鮮血,劇烈的疼痛瞬間將塞里亞的大腦沖刷得一片空白。
「塞里亞,塞里亞!」
「……時間差不多了。」
「對不起,塞里亞……我的時間不多了。」
「母,母親……真的是您嗎,母親?」
瞪大的藍眼睛追隨着母親。女人的臉上毫無掩飾地流露出思念之情。
好不容易擠出的聲音,只吐出了簡短的疑問。
「好了,好了。我的女兒塞里亞。」
伴隨着歡快的聲音,她把臉埋在我的外套裏,發出嗅嗅的聲音。
我只能無奈地嘆了口氣,語氣中帶着些許煩躁。
"能不能安靜點?本來就夠煩的了。"
"呵呵,還害羞呢……不過這樣不是挺好的嗎,像新婚夫婦一樣……啊,夠了!夠了!真是的,性子也太急了……!"
當我的手毫不猶豫地抓住斧柄時,9;貪婪9;這才嘟嘟囔囔地停止了胡言亂語。
我怎麼會淪落到這種地步。
就在我深深嘆了口氣,準備解開紐扣的時候。
"那麼接下來,我要告訴你真正重要的信息。"
我的手突然停住了。
還沒等我開口說出疑問,少女便抿嘴一笑,說道:
"這次事件的起因……就是關於「吸血鬼」的位置。"
話題正朝着關鍵點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