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話
《來自未來的情書》 · 알콜중독 · 3056 字
回過神來,發現自己身處神殿。
記得向德雷克教授打了招呼,但之後的事情就完全記不清了。看來是暈倒了。
其實,在這種狀態下隨時失去意識都不奇怪。事實上,在德雷克教授到來之前,我已經暈倒過一次,好不容易纔睜開眼睛。
雖然出血量不算太大,但身體已經遍體鱗傷。沒有一處不疼。至少是重傷,那種情況下如果不用意志力強行保持清醒,就會很危險。
於是踉踉蹌蹌地爬起來,枕着被我打倒的狼的屍體躺下。毛髮濃密,柔軟舒適,感覺不錯。還殘留着些許體溫,睡意漸漸襲來。
就在這時,等待已久的德雷克教授終於到了。還有衆多同學。
終於可以放下心來的我,就這樣失去了意識。
一睜眼就感到頭痛。在學院就讀至今,還從未在神殿的重症監護室待過,沒想到最近已經是第二次來了。
我望着雪白的天花板,念出了曾經想說的臺詞。
「……陌生的天花板。」
「陌生個鬼,你不久前纔來過。」
聽到突如其來的粗口,我皺起眉頭,移開了視線。或許是因爲視網膜還未適應光線,對方的身影顯得模糊不清。
但我知道是誰。畢竟我們已經相識太久了。
「萊託,抱歉,我是病人……能不能注意點,別讓我有壓力?」
說着,我故意發出壓抑的呻吟聲。坐在牀邊椅子上看書的萊託咂了咂舌,啪的一聲合上了書。
他那雙綠眼睛看向我,眼神中滿是無奈。
「嗯,爲了在女人面前逞強連命都不要的傢伙,確實像個病人……不過比起身體,更像是腦子有問題。」
「什麼?那怎麼辦?就讓他這麼死掉嗎?」
我用力按壓着太陽穴,試圖緩解尚未消退的頭痛,同時這樣反駁道。這話說得沒錯吧。
當時塞里亞已經失去了機動性。她的腳踝受傷了,可以說戰鬥力至少減半。雖然這是事後諸葛亮的說法,但對手可是機動性特別優越的四足野獸。
這麼一說,確實如此。消除氣息的藥水並不一定非要我喝,對任何人都有效。如果給塞里亞喝下藥水會怎樣呢?
聽到這話,我的手不自覺地扶上了額頭。頭有點痛。看來那位缺乏社交能力的小姐正在猶豫要不要來探病。
「該說過得很好呢,還是過得不好呢……」
「……是不是有點誇張了?」
平時萊託說話就讓人摸不着頭腦,但這次的話更是讓人完全無法理解。
「有什麼好不好的?就和平常一樣唄。」
好像不是這樣的,我狐疑的目光投向萊託,但他卻若無其事地繼續說着。那副理直氣壯的樣子,彷彿自己是個被石頭砸中的預言家似的。
到底爲什麼?席琳和塞里亞之間能有什麼關係?
然而萊託並沒有直接回答我的問題,只是露出了似懂非懂的微笑。
「女人本來就喜歡誇大其詞。尤其是和長得還算帥氣的男人之間發生的事,那就更誇張了。」
然而,面對我的辯解,萊託只是咂了咂舌。他眼中的輕蔑之色愈發濃重。
「別賣關子了。」
雖然覺得剛受重傷醒來就受到這樣的對待有點過分,但萊託的話總是能一針見血。
聽到萊託的話,我這才恍然大悟,發出一聲驚歎。
「所以說,你還是不懂女人的心思啊。」
我只要繼續往前跑就行了,而塞里亞的氣息會被隱藏,自然也能讓我充當誘餌的角色。
我疑惑的目光投向他,萊託卻咯咯笑了起來。那表情就像發現了什麼有趣的樂子。
「好吧,是我的錯……每天只知道揮劍的榆木腦袋,沒想那麼多,行了吧?」
雖然現在肌肉痠痛得不行,無法付諸行動,但真是令人遺憾。
要來就來唄,朋友之間這算什麼事兒啊。
「您就別擔心了。多虧了您,席琳昨天哭得稀里嘩啦的,最後累得回宿舍去了。」
「這不就是花花公子的套路嗎?」
回想起來,當時應該更仔細琢磨他的話纔對。
「你是笨蛋嗎?你不是有艾瑪給的藥水嗎?直接給塞里亞喝下,把她放在樹上,然後你自己跑掉不就行了。」
然而萊託就這樣駁回了我的不滿。嘖,還咂了一下舌頭,真是火上澆油。
「你在說什麼……啊,對了,塞里亞還好嗎?」
但看萊託的臉色,就算追問下去他也不會詳細說明,而且他的語氣太過認真,以至於我
只能這樣回答。至少萊託不是那種會害我的人。
「還是對她好一點比較好。」
當時太過慌張,沒能做出最佳選擇。現在還好我活着,否則差點就給家人和朋友帶來可怕的經歷。
「呃,呃……好吧,隨你。」
萊託見狀,嘴角揚起勝利者的微笑,露出一副得意洋洋的表情。那張臉無論什麼時候看,都讓人想給他一拳。
面對萊託諷刺的語氣,我無言以對,只能緊緊閉上嘴。
「在神殿前焦急地踱步的樣子,昨天也看到了,今天又看到了……聽說一天要這樣來回十二次呢。」
我的聲音中漸漸透出一絲不耐煩,萊託無奈地聳了聳肩。
萊託說得好像要透露什麼重大祕密似的,但我的反應卻十分冷淡。我反而搖了搖頭,甚至表現出否定的態度。
他用略顯認真的眼神對我說道。
「女人的世界,可比你想象的要陰暗得多。如果你還想和那個尤爾迪娜家的沒教養的傢伙做朋友,最好也多關心關心席琳。」
既不需要賭上性命,成功的概率也更高。
“……?”
我怎麼就沒想到這一點呢?我帶着讚歎的目光看向萊託。他正扶着額頭,搖着頭。嘆息般的聲音更是增添了幾分無奈。
「總之,你要記住一點,這種情感的拉鋸戰對今後掌握主導權非常重要。等到對方心力交瘁時,再不經意地露個臉,等到對方快要忘記時,再主動搭個話……明白了嗎?」
她一生從未因劍術天賦而輸給過任何人。
真是少見。我幾乎不假思索地答道:
我略帶埋怨地看了萊託一眼。要是他看到了,直接讓她進來不就好了。
「我說你啊,最近對席琳還好嗎?」
「「尤爾迪娜的傲慢」竟然露出那麼哀怨的眼神?真是令人心疼啊,就連那個冰山一樣的小姐也是女人啊。爲了保護自己而身受重傷倒下的前輩……而他則拼盡全力擊退了魔物們……」
我用失望的眼神看着萊託。一聲嘆息伴隨着話語從我的口中流出。
「……表揚?」
然後,他悄悄移開了視線。與往常不同,顯得有些猶豫。我帶着疑問的目光投向了他。
他們倆以前就像貓狗一樣不對付。聽說是一起長大的親兄妹,倒也難怪。沒想到他會先提起席琳的事。
就拿萊託來說,不也一直守在我的病牀前嗎。席琳昨天也整天陪在我身邊,真是有十張嘴也說不過去。
然而,與我的淡然反應不同,萊託用更加嚴肅的語氣勸誡我:
「……不是,那時候情況太突然了,所以沒來得及多想。」
這問題來得突然。我覺得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便苦笑着回答。
對於清醒後一直數落我的萊託來說,這話着實有些突然。表揚?我有什麼值得表揚的嗎?
我留下來纔是更好的選擇。否則,塞里亞連一個小時都撐不過去。就算她是二年級第一名,也有能做到和做不到的事情。」
「……伊恩。」
雖然對身爲異母姐姐又是尤爾迪娜家族嫡系的她似乎懷有強烈的自卑感,但正因如此,反而更加害怕承認失敗。
「不是,讓她進來不就行了?」
「喂,你小子之前不是還讓我教你怎麼追女生嗎……!」
而且塞里亞也得受一陣子良心譴責吧。老實說,現在也不是沒給人添麻煩。
我不禁擔心,那天不得不丟下我逃跑的事是否傷害了她的自尊。明明只是偶然犯下的錯誤而已。
我抱着胳膊,發出"呃嗯"的呻吟聲,然後無奈地舉起雙手,表示投降。
「那個「尤爾迪娜的臭脾氣」啊,可真是絕了?」
「啊。」
我本想追問萊託那毫無根據的話語的緣由,卻突然想到了塞里亞,於是那樣問道。
「怎麼了,又來了。擺出那副架勢……」
「你能明白真是太好了……還有,嗯。我要表揚你。」
突如其來的氣氛變化讓我也只能做出茫然的反應。用不解的眼神盯着萊託看了好一會兒,最終萊託嘆了口氣。
「所以說光靠蠻力的劍術學部傢伙們不行啊……嗯?以後你和席琳做什麼事之前,一定要先問過我。」
萊託似乎陷入了沉思,嚥了口唾沫,最終下定決心似的,用低沉的聲音開口了。
萊託看起來有些激動,但很快就放棄了似的,鬆了勁,靠在椅背上。他用一種9;果然如此9;的眼神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