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話
《來自未來的情書》 · 알콜중독 · 3847 字
「那、那個…前輩?」
「嗯,塞里亞。」
我試圖用最溫柔的聲音回應,但我的語氣卻比平時冷淡了幾分。顯然,我的怒氣還未平息。
那時,我聽到席琳和塞里亞正在爭吵的消息,便迅速趕往現場。起初我以爲只是口角,但很快意識到事態已經失控。
據說已經動起了刀劍。當我趕到劍術訓練場時,映入眼簾的只有一幕。
刺入塞里亞手臂的劍刃,跪地呻吟的塞里亞,以及緊握劍柄的席琳。
本就因席琳和塞里亞的爭執而焦慮不安的我,看到這一幕更是怒火中燒,直衝腦門。
不僅僅是爲了塞里亞,爲了席琳,我也必須發火。
不是木刀,而是用真劍打鬥,這足以構成處分理由。最壞的情況甚至可能被退學。她到底是怎麼想的,竟然拔出了劍?
即便現在回想起來,我依然感到鬱悶,牙齒咬得咯吱作響。塞里亞似乎察覺到我情緒不對,更加畏縮地向我坦白。
「那個,其實不只是她拔了劍……事實上我也拔劍還擊了。聽到前輩的聲音後,我才慌忙收劍,所以這不全是席琳的錯。對不起,前輩。如果我再忍一忍的話……」
「……是誰先拔劍的?」
塞里亞沒有回答,只是緊緊閉上了嘴。她似乎在觀察我的臉色,擔心自己的回答會讓我更加不悅。
反正答案已經不重要了。那句「再忍一忍就好了」已經暗示了結局。
席琳率先拔出了劍。我嘆了口氣,塞里亞見狀,像是想要安慰我似的,結結巴巴地開口了。
「那,那個……伊恩前輩?我,我說話不太利索,可能……可能讓您誤會了……」
「行了,別說了,去神殿吧。受傷的人哪來這麼多話?」
我看着她結結巴巴解釋的樣子,心裏有些不忍,便打斷了她。就這樣,我把她推進了診療室,隨後走向神殿的走廊。
雖然只是皮外傷,但治療時間卻比預想的要長。大概是因爲學院內發生持械鬥毆事件所引發的象徵性意義,導致問題變得複雜起來。如果召開紀律委員會,神殿提供的證詞和傷勢程度將成爲爭議的焦點。
我長嘆一口氣,這時有人走近了我身邊。那自然的舉止彷彿理所當然該站在我身旁,連我也沒感到多少抗拒。
我口中流出了虛弱無力的聲音。
正因如此,我更加憤怒了。爲了席琳,她不能這樣下去。
那一刻,我的舌頭彷彿被凍住了。
畢竟是相識超過十年的珍貴朋友。
「……那該怎麼辦呢?」
他曾因帶頭欺負塞里亞而與我結下過樑子,所以我開玩笑說,既然像艾爾茜前輩那樣用斧頭教訓過他,不如再拿斧頭去一趟。
雖然他用「狩獵隊」這個含糊其辭的說法,但我還不至於遲鈍到聽不出他真正的意思——他在問我要如何處置席琳。
說完,他輕輕拍了拍我的肩膀,像是在勸我別太較真。
「情況如何?」
塞里亞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微微垂下視線,對我說道:
雖然省略了主語,但不用多說也知道是在說誰。說的是席琳。萊託「嗯」了一聲,沉默片刻後,將從我這裏聽到的信息整理了一下,轉述給我。
「我問您感覺如何,伊恩兄弟。」
萊託似乎並不在意。他靜靜地看了我一會兒,隨後低聲說道:
「是的,確實如此……」
「嗯,當然。現在明白了嗎?」
此外,如果藉此機會能讓塞里亞和席琳和解,我的人際關係也會更加融洽。出於種種考慮,我本想邀請席琳加入,但錫安卻是個例外。
他的語氣看似漫不經心,但特意跑到神殿來這一舉動,就足以說明他對這件事相當上心。
我沉吟片刻,抹了把臉,回答道:
她被尊稱爲9;聖女9;,雖出身孤兒院,卻因與生俱來的神聖力量與仁慈的品性,相傳備受神明眷顧。
但萊託似乎把我的玩笑話當真了。他摸着下巴,喃喃自語道:
無論是帝國還是聖國,出身門第總是備受關注。然而,一位孤兒院出身的女子竟能登上聖女之位,足見她的天賦異稟。
道歉就能得到原諒嗎?如果是塞里亞,說不定會不以爲意地就此揭過,但我對此持懷疑態度。
「……我?」
最終,一聲嘆息從我口中溢出。我無力地低聲說道。
「……啊?」
「那麼,狩獵隊的事你打算怎麼處理?」
當然,除了我之外。我一時陷入幻想,隨即又搖了搖頭。一句不耐煩的嘀咕從我口中溜了出來。
「……這樣就能解決問題嗎?」
當我露出尷尬的笑容時,聖女的嘴角也浮現出一抹慈愛的微笑。
對於我的問題,萊託只是聳了聳肩,嗤笑了一聲。
我有些恍惚。本以爲艾爾茜前輩的加入總算讓我們渡過了一個難關,沒想到席琳和塞里亞竟然大打出手。
「那個,伊恩前輩?聖女大人請您進去……」
我一時氣急,語氣有些尖銳,隨即意識到失態,趕緊低下頭。
我剛在她對面落座,聖女大人便娓娓道來。
「……萊託。」
我不由得提高了聲音。我愣了一下,但萊託只是默默地看着我,什麼也沒說。
也許我如此憤怒的原因,並非因爲塞里亞受傷,而是因爲擔心席琳吧。
雖然只是事件的簡要概述,但僅憑這些,我完全無法揣測召喚我的聖女的意圖。因此,我小心翼翼地觀察着聖女的神色,不得不如此說道。
「要不把錫安叫來?再拎着斧頭去找他。」
南部列王國的名門望族——艾特裡伯爵家的錫安。
我在這位傳奇人物面前,小心翼翼地察言觀色,隨後在她對面坐下。
塞里亞已經得到可以離開的暗示。既然如此,聖女大人想與我單獨會面,這對我來說實在摸不着頭腦。
如果我也能有那樣的口才,或許就能讓席琳和塞里亞之間的關係更融洽一些吧。當然,這只是個無謂的念頭。
能讓我如此對待的人只有一個。原本是兩個,但其中一個正是引發這場風波的始作俑者,現在連她在哪兒都不知道。
「要是實在心煩,晚上開瓶威士忌一口悶瞭然後睡覺唄。」
總之,那傢伙的口才確實了得。我雖然苦笑着嚥下一聲嘆息,但聽完後也不得不承認他說得有幾分道理。
錫安從很早以前就一直找塞里亞的麻煩,處處刁難她。雖然最近他不再招惹塞里亞,但過去的事並不會因此改變。
她爲了不被那些高傲的貴族欺負,拼命經營人脈、拉攏人心,這些我都能理解。但即便如此,如果被學院開除,這一切努力就都白費了。
「所以說,爲什麼要挑釁呢……」
診療室的門開了,塞里亞小心翼翼地探出頭來。我和萊託的目光立刻轉向了她。
「嘖,那丫頭向來我行我素,讓她改改那臭脾氣也不聽。」
「我怎麼知道?你想怎麼來就怎麼來唄,反正除此之外也沒別的辦法。」
「您覺得還好嗎?」
「哈斯特男爵」,聽到這句話,我一時無言以對。
萊託咂了咂舌,不滿地嘟囔着。他的心情顯然也不太好。畢竟從小一起長大的表妹突然闖了禍,他當然高興不起來。
「那兩位,似乎是因爲伊恩兄弟您而起了爭執呢。」
「……算了吧,塞里亞不會喜歡的。」
「哈斯特家族現在只剩下席琳了。她得拿到學院的畢業證書,回去找個合適的夫家……然後重振哈斯特家族的榮光。」
「你以爲只有阿爾芬豪澤一個高等貴族捲入了那場利益爭奪嗎?至少有六個家族參與其中,把哈斯特領地攪得天翻地覆。」
「那你想怎麼辦?」
這突如其來的召喚,着實讓人措手不及。
「不喝也解決不了啊?至少能暫時忘掉煩惱嘛。」
聖女沒有多言,只是閉上了眼睛。她的口中流淌出清澈而明亮的聲音。
儘管如此,我仍無法擺脫心中的煩悶。灼熱的聲音從我口中流出。
我的頭隱隱作痛。事已至此,席琳和塞里亞已經無法共處。既然已經刀劍相向,又怎能將後背託付給對方?
她如同藝術品般美麗,令人驚訝的是,她竟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我默默搖了搖頭,忍不住嘆了口氣。妹妹曾說過,總嘆氣會把福氣趕跑的。
我有些慌亂,話說到一半就停住了。即便如此,聖女大人依然沒有收起笑容。只是用略顯生硬的語氣問道。
她那粉紅色的眼眸緩緩睜開。她微微一笑,向我問道。
萊託瞥了我一眼,似乎在觀察我的神色。他似乎很清楚我在擔心什麼,隨即故作隨意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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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里亞是高等貴族,席琳她自尊心被觸動了,自然忍不了。你也知道,哈斯特男爵當時是什麼下場。」
就在我暗自決定今晚要喝點威士忌的時候,
「這,是這樣嗎?這一點我也不太清楚……」
「……阿爾芬豪澤和尤爾迪娜是不同的。」
「所以更不該這樣!」
「……是我的錯嗎?」
席琳並沒有參與欺負塞里亞。雖然她背後說壞話,敗壞塞里亞的名聲,但那也是最近的事,只要道歉就能化解。
明媚的陽光透過五彩斑斕的玻璃,將診室染上了自然的色彩。診室的景象看似冷清,卻又整潔有序。
如果我沒有和塞里亞走得太近,席琳和塞里亞也不會刀劍相向。我懷着這種鬱悶的心情嘆息道。這時,萊託輕輕拍了拍我的肩膀,彷彿在安慰我。
我實在無法理解,她爲什麼要做出如此愚蠢的事情。
聽說席琳的父親如今身體虛弱,已經無法下牀。由於衆多高等貴族的介入,席琳對他們懷有強烈的敵意。
但今天,這片純白的畫布上出現了一個焦點。那吸引所有人目光的粉紅色眼眸,以及其下勾勒出的女性曲線。
「伊恩兄弟,我聽說了消息。您的好友席琳·哈斯特小姐和塞里亞·尤爾迪娜小姐似乎發生了爭執。」
然而,正是這樣的地方,若沒有捐款,就不得不將病患拒之門外,這揭示了宗教與現實之間的鴻溝。若不如此,神殿的運營資金便無從籌措。
「聽孩子們說,塞里亞當時確實有些過激。」
「再怎麼着也不該先拔劍吧?」
「嗯,這主意不錯。那傢伙以身體強壯著稱,應該能在前線大顯身手。而且南部列王國的人最重義氣。」
「不清楚,不過塞里亞似乎不想把事情鬧大……」
雖然這句話與安慰相去甚遠。當我用煩躁的眼神看向萊託時,他卻意外地一臉嚴肅。
神殿向來如此。至少從表面上看,它始終保持着簡樸。宏偉的建築和當代名家繪製的藝術品,在這片純淨的白色面前,似乎都失去了意義。
他的實力確實出衆。如果錫安加入,與塞里亞、艾爾茜前輩和我組成四人小隊,陣容堪稱華麗。
「……席琳不能加入,至少現在不行。」
「人際關係本來就是這樣的,有點操蛋。有些人無緣無故就討厭你,有些人你明明想好好相處卻總是搞砸……有時候你以爲很瞭解的人,突然變得陌生起來,簡直是一團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