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話
《來自未來的情書》 · 알콜중독 · 4046 字
北部的針葉林以其廣袤的面積而著稱。
在此之前,這片土地上最多隻能看到一些苔蘚。能夠生長如此多的樹木,這一事實本身就令人驚歎。
森林是生命的寶庫。
植物是吸收土壤養分的存在。只有植物支撐起食物鏈的基礎,生態系統才能得以建立。
因此,針葉林在北部必然具有重大意義。
它可能是北部生命最爲繁盛的地方,同時也潛藏着超乎想象的危險。
我本打算去探索這片大自然的奧祕。
如果不是艾爾茜前輩突然闖入的話。
艾爾茜前輩笨拙的誘惑仍在繼續。
「主人,那個……嗯,有、有點熱吧?要不要脫點衣服?」
「不,沒關係的。」
「別,別這樣!」
艾爾茜前輩費了好大勁才讓我坐在牀上。
她似乎想借此機會推進我們之間的關係,現在甚至開始摸索着要脫我的衣服。
當然,艾爾茜前輩的力氣再大也不是我的對手。
而且她的手也太笨拙了,顯然對男性的衣服不太瞭解。
說起來,艾爾茜前輩也是個處女。
雖然只度過了一夜,但我卻不知不覺地因爲有過性經驗而變得從容起來。要是萊託看到,恐怕會驚訝得說不出話來。
但又能怎麼辦呢。
艾爾茜前輩就像一張純白的畫紙,對一切都一無所知,而我則剛剛度過了一個濃墨重彩的夜晚。心態自然有所不同。
就是現在。
沒錯,雖然這是真心話。
只是,這句話成了信號。
「你該不會是在嫉妒吧?怕我被德爾菲前輩誘惑?」
這是實話。
「那、那個……」
昨晚確認了處女血,這無疑是個謠言。只是無法爲她洗清冤屈的現實令人扼腕嘆息。
正如我所猜測的那樣,艾爾茜前輩很快便輕咳了幾聲,試圖恢復鎮定。
艾爾茜前輩的身體微微一顫。
聽到我帶着笑意的提問,艾爾茜前輩嚇了一跳,連忙擺手。
「怎、怎麼了……」
「那、那當然!主人您也會在意我的,對吧?沒錯,就是這樣!」
我和艾爾茜前輩的關係,已經不再像從前那樣了。
此外,也曾幻想過與其他女性共同生活的場景。
「而且,如果艾爾茜前輩感到不安,我也會心情不好。」
「啊,不是的!我怎麼會懷疑主人呢,只是……」
但一旦說出口,還是感到相當難爲情。最終,我輕咳一聲,稍稍移開了視線。
最終,她還是舉起了白旗。
尤其是對聖女和艾爾茜前輩感到抱歉。
爲了安撫艾爾茜前輩,我應該說些溫暖的話。
再次使用敬語的原因只有一個。這意味着她在心理上受到了打擊。
即便我們之間還什麼關係都沒有,我也覺得有必要回應那份真心。
我壓低聲音安慰着艾爾茜前輩。
「啊啊,真是的!總是有奇怪的傳聞在流傳!」
艾爾茜前輩幾乎沒有給人年長的感覺。雖然最近似乎找回了一些從容,但長期以來形成的印象壁壘依然高聳而險峻。
那是拼命的否認。
艾爾茜前輩撓了撓臉頰,努力移開視線。從她微微泛紅的臉頰來看,這對她來說也是個難以啓齒的告白。
感覺耳朵開始發燙。
她向我表露了心意,而我也正認真思考着我們之間的關係。
唯獨艾爾茜前輩是個例外。
因此,錯在於我。
艾爾茜前輩的眼中開始籠罩着一層憂鬱的陰影。緊咬的牙縫中滲出的聲音令人不寒而慄。
從她緊握的拳頭來看,艾爾茜前輩似乎非常生氣。
不過,艾爾茜前輩似乎覺得這很值得,她忍不住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比如,艾瑪。
正在經歷着平生從未有過的性誘惑。
「今天看起來有點不太對勁。而且從明天開始我們就要深入敵陣了,如果核心戰力之一的狀態不穩定,那可就麻煩了。」
而且現在的艾爾茜前輩看起來有些過於急躁。
想到艾爾茜前輩和德爾菲前輩之間的敵對關係,她的憤怒是理所當然的。
「今天真的很奇怪啊。總是讓我脫衣服什麼的…艾爾茜前輩明明是個更有年長者風範的人。」
「啊,呃,那個,那個嘛……」
我試探性地問了艾爾茜前輩。
我再次催促艾爾茜前輩。
記得以前萊託曾給過建議,說男性中也有很多人在第一次經歷時因爲過度緊張而陷入困境。
這番話半真半假。
不久前,當艾爾茜前輩遭受欺負時,我才終於意識到。
艾爾茜前輩嚇了一跳,身體顫抖了一下,然後偷偷觀察我的臉色。
「所以,請告訴我吧。」
這也是我最近才知道的事。
儘管如此,我還是很在意,於是又追問艾爾茜前輩。
而謊言則是關於德爾菲前輩男女關係混亂的事實。
「奇怪的傳聞?」
聽到我如此高的評價,她的心情自然更加雀躍了。
我強忍住湧到嘴邊的話,對艾爾茜前輩說道。
「嗯,咳咳……是、是這樣嗎?」
「艾爾茜前輩,我也是鼓起勇氣才說的。所以前輩也該說實話纔對。」
「主、主人……您不會真的被那個女人迷住了吧?那個丫頭,雖然不知道具體情況,但經歷過的男人可不止一兩個呢?! 今天早上我聽到傳聞,說昨晚她的叫聲響徹了整個走廊……!」
「只是,如果真的對主人出手的話……必須做好覺悟吧?」
「奇怪的傳聞」在流傳,是吧。
短時間內還不足以顛覆這種評價。
至少,與聖女或艾爾茜前輩一起生活,日子想必不會無聊。
如果我現在在這裏揭露昨晚的真相呢?
「那個,那個……德爾菲那個丫頭,好像對主人您有意思……」
首先,真實的部分是德爾菲前輩昨晚確實發出了叫聲。
誰,要做什麼覺悟。
「那個丫頭,也太沒良心了吧?! 狩獵祭的時候在背後捅刀子,現在又說喜歡主人?噗哈哈……真是無語!」
至少說明艾爾茜前輩不是目擊者。
看着艾爾茜前輩微微顫抖的嘴角,我決定使出致命一擊。
真是可笑。
那魅惑的微笑至今仍在腦海中揮之不去。說實話,能在艾爾茜前輩的誘惑面前保持鎮定,多虧了德爾菲前輩。
我默默地抓住了艾爾茜前輩在我衣服上摸索的手。
甚至不必侷限於女性。
因爲當時在牀上和她一起翻滾的人,正是我。
按理說,我本不必特意去安慰艾爾茜前輩,但眼下當務之急是獲取想要的信息。
「艾爾茜前輩,怎麼了?」
我「嗯」了一聲,抱着胳膊陷入了沉思。
我之所以會這樣評價,純粹是因爲更喜歡艾爾茜前輩表現出年長者的一面。
這絕對是事實。
然而,當面對德爾菲前輩這樣醉醺醺的女人時,我的理智和自制力都變得微不足道了。這一點讓我感到非常懊惱。
她甚至開始對我耍起了小手段。
只是因爲這話題令人臉紅,所以一直沒敢說出口罷了。
與德爾菲前輩相比,艾爾茜前輩的誘惑不過是小孩子的把戲罷了。
即便沒有這件事,艾爾茜前輩也一直在提防着我身邊的女性。那時,她聽說了德爾菲前輩對我有意思的消息。
雖然不知道是出於什麼心理,但如果說內心沒有不安和顫抖,那一定是謊言。畢竟對任何人來說,第一次經歷都是既嚮往又恐懼的對象。
像艾爾茜前輩這樣的人,向來對這種稱讚沒什麼抵抗力。尤其是她一直都很喜歡被我誇獎。
「是的,非常明顯。」
艾爾茜前輩一直猶豫不決,但她不可能拗得過我的固執。
這番評價多少有些違心。
若想度過平靜的餘生,她或許是最佳選擇。
她挺起胸膛,自信滿滿地宣佈道。
這是個僞裝成玩笑的提問。
艾爾茜前輩對年長這一點有着莫名的執着。
我憑藉動物般的直覺,直擊要害。
那模樣就像一隻做錯事被抓包的小狗。
「爲什麼看起來這麼焦慮?聽說您昨晚都沒睡好。」
這算是難得地誇了艾爾茜前輩一句。
她支支吾吾地給出了回答。
但我沒有給她猶豫的時間。
所以爲了讓我不那麼緊張,他詳細地講述了自己的經歷。
最近對我使用平語的艾爾茜前輩。
當然,這些都不過是無謂的妄想。婚姻是人生的結合,不僅需要當事人的意願,還需諸多條件契合。
這也難怪。
否則她也不會和我共度一夜。
見我沉默不語,艾爾茜前輩有些激動地繼續說道:
我與那兩人有着諸多交集,甚至時常不經意間想象與他們共度的未來。
我勉強壓制住那些瞬間湧上心頭的疑問。取而代之從口中流出的,只有尷尬的笑聲。
「啊哈,哈哈哈……這樣啊,嗯。」
艾爾茜前輩聽着我的笑聲,嘴角浮現出一絲微笑。
那是一個充滿信任的微笑,彷彿在說「不可能有那種事」。
那張可愛的臉龐像箭矢般刺痛着我的心。
在最後離開之前,艾爾茜前輩意味深長地警告了我。
「還有……小心那個大胸女。」
不知不覺間,語氣又回到了半尊半卑的狀態。
「大胸女」這個侮辱性的稱呼,甚至讓人感到一陣寒意。雖然是非常失禮的詞彙,但一聽到這個詞,我腦海中就不由自主地浮現出某個人。
是「聖女」。
突然出現的這個名字讓我歪了歪頭。
「聖女怎麼了?」
「我們打了個賭。」
這是一句帶着些許不快的坦白。
還沒等我問清賭約的內容,艾爾茜前輩就揮了揮手,離開了帳篷。不過最後能看到她笑着的臉,還是很高興的。
艾爾茜前輩還是更適合那樣笑着的臉。
所以以後也要讓她多笑笑。
絕對不能讓人發現我和德爾菲前輩的關係。雖然不及塞里亞,但艾爾茜前輩同樣是個危險人物。
我至今還記得,在佩爾庫斯宅邸裏手持菜刀而來的艾爾茜前輩。
那麼,剩下的疑問只有一個。
看來聖女心裏也有什麼煩心事。
"伊恩……"
"我、我是不是很討厭?! "
"爲什麼,爲什麼丟下我……嗚,爲什麼要那樣做!"
我默默地輕拍着聖女的後背。
那天晚上,如果聖女沒有來找我的話。
這句話似乎在哪裏聽過。
只能叫來我的人。
是的,我現在不打算見任何人。
「很快就會去拜訪您。」
從第二天起就要直接進入針葉林了。
這女人又是怎麼了。
她抽泣着,踉踉蹌蹌地把臉埋進我的胸膛。
同時心裏想着:
我別無選擇。
看來需要安撫的女人又多了一個。
只是,我貿然出面並不合適。越是如此,目擊者就越有可能試圖隱瞞真相。
當然,這個疑問很快就消失了。
這是不久前寄給學院的信件收到的回信。裏面的內容簡短至極。
我從懷中掏出一張小紙條。
既然要尋求合作,再提出一個小小的請求應該也無妨。
目睹我和德爾菲前輩那一夜的女人究竟是誰?
爲了準備明天,我檢查了裝備。
尤爾迪娜的情報網不可信,爲了揪出叛徒,必須懷疑所有人。
既然艾爾茜前輩已經被排除在外,剩下的嫌疑人就只有兩個了。
所以今天還是早點睡比較好。雖然擔心艾瑪和皇女,但她們也是第一天,應該也想花時間整理個人物品吧。
艾瑪只是被那過於奢華的臥室嚇了一跳,可以排除在外。
聖女,或是皇女。
看來,還是需要專業人士的協助纔行。
因爲聖女那緊貼着我上半身的9;神聖力口袋9;的觸感實在太好了。
雖然心裏這麼想着,但我還是猜出了那縈繞在鼻尖的香氣是什麼。
是酒的味道。
如果她們一開始就打算向我坦白,早就該來找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