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话

102.主与你同在（23）

与艾尔茜前辈的重逢十分短暂。

还没能多说几句，艾尔茜前辈便匆匆离开了。

我刚想问候一下艾尔茜前辈，她却一溜烟跑出了病房。本想问问她有没有受伤，但前辈还是一如既往地我行我素。

这大概也是艾尔茜前辈的魅力所在吧。我一边这么想着，一边低头看了看腹部的伤口。

绷带上沾满了脓血。

被魔兽所伤的伤口，无论注入多少神圣力都难以愈合。不过如果是圣女的话，情况就不同了。可既然现在还有脓血渗出，那就说明了一个事实。

那只猴子魔兽很强。

这意味着，即使是用圣女高纯度的神圣力净化魔气也需要时间。可想而知，那只魔兽所使用的魔气有多么强烈了。

无论我如何隐秘行动，对方都能察觉到一丝一毫的动静。我的感官最近已经敏锐到了极点，但即便如此，对方依然能瞒过我的感知。

或许，对方已经达到了能够获得名号的水准。

确实，只有达到那种程度，才能让人感受到生命的威胁。根据信中的内容，似乎曾经发生过一场生死搏斗。

我咂了咂舌，眼神悲伤，目光始终无法从伤口上移开。

最近我太过于压榨自己的身体了。再这样下去，伤势累积，恐怕又得听圣女的训斥了。

不过，现在我们之间已经疏远了，或许她不会再管我了。正这样想着的时候，

「……傻瓜吗?」

那声音里带着一丝烦躁。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转向病房门口。

那里站着一位银发粉眸的女子。她身材窈窕，曲线格外引人注目。

是圣女。

她咬了咬嘴唇，随即毫不犹豫地走到我面前，一把抓住我的衣领，低声说道：

就在这时，我心里想着，要是能遇到谁就好了。

当天，我在腰间佩上剑和手斧，离开了病房。

「这一点我深刻反省。」

「莱托!」

犹豫片刻后，圣女最终还是喊了出来。

看来私情和对患者的感情是两回事。面对那气势汹汹的威胁，我只好举起双手投降。

说着，圣女挑衅般地弯下上半身，挺起了胸膛。原本就占据我整个视野的胸部曲线，此刻更加凸显。

艾尔茜前辈是目前孤儿院中唯一的战斗法师。莱托虽然也是法师，但他是理论法师，一旦战斗打响，没有人能替代艾尔茜前辈的存在。

我露出委屈的表情，但也无可奈何。圣女拥有天神赋予的至高无上的权力，而我不过是个乡下小贵族的次子，只能听从她的命令。

这简直是荒谬至极。典型的加害者逻辑，用来为犯罪行为开脱的论调，但我决定暂时忘记这一点。

她身上淡淡的甜香掠过我的鼻尖。因愤怒而微微颤抖的睫毛在我眼前晃动。

一种莫名的胜负欲涌上心头，我索性摆好姿势，开始仔细观察圣女的胸部。

她嘟囔的声音里充满了不满。圣女确实经历了不少艰辛，我并非不能理解她的心情。

圣女那双粉红色的眼眸早已因羞耻而蒙上了一层阴影。她手足无措地说道。

我正愉快地欣赏着圣女的神圣力口袋，却突然像被抢走玩具的小孩一样，忍不住反问道。

说实话，我还真想见识一下她的身手。

如果没有她，我两天前就已经命丧黄泉了。即便离这里最近的神殿，骑马也要半天的路程。

「谁、谁让你这么直勾勾地盯着看啊!再这样下去，我、我就不是「圣女」，而是「痴女」了……」

我正因遗憾的心情而咂嘴时，圣女像是觉得我可怜似的，摊开了双手。那朝向天空的手掌，宛如花瓣般展开。

圣女用灼灼的目光瞪了我好一会儿，最后咂了咂舌，像甩开什么似的松开了我的衣领。

贵族讲究礼尚往来。

即便如此，我只是避开视线，却一句辩解的话都说不出来。她更加烦躁，甚至用胳膊托起自己丰满的胸部，往前一挺。

是时候开始复仇了。

既然如此，由我来承担风险不是更合理吗？

「不是圣女大人您让我看的吗……」

他正用手扶着额头，似乎有些头疼。我立刻抬手招呼他。

不过圣女似乎也感到抱歉，态度变得温和了许多，细心地照料着我的伤口。

「你该更小心一点的!」

「总、总之到此为止!以后再提这件事，就以亵渎圣灵的罪名送你去宗教法庭!」

我呻吟着，用怨恨的眼神望向圣女。她很快避开了我的视线。

幸运的是，看来我们找到了线索。

当然，偷看她的胸部确实是我的错。但那双引人注目的丰满胸脯难道就没有错吗？这可是天神阿鲁斯亲手雕琢的杰作啊。

圣女的手突然停了下来。

「……真的吗?」

她的加入实在是我们的幸运。虽然一开始我还有些不悦，但冷静想想，圣女确实是一股强大的战力。

圣女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突然，一个面露难色的男人映入眼帘。他有一头卷曲的棕色头发，正是我的挚友莱托。

艾尔茜前辈离开后，我又接受了几小时的治疗。

「只要不过度勉强，应该没问题吧?总会有办法的。」

「……德尔菲姐妹遇到了猿魔，在森林里。」

她的力气可真不小。听尤伦说，圣女也修习武术，看来造诣不浅。

我的嘴里迸出了不悦的声音。

「……你在看哪里?」

「我不是说过，以后可能无法完全治愈了吗?」

我一边说着，一边瞥了一眼腹部尚未愈合的伤疤。

「……什么?怎么回事?」

「哈，」圣女像是觉得荒唐似的冷笑了一声，随后又投来了轻蔑的目光。

圣女犹豫了片刻，几分钟后，她的脸涨得通红，用手臂遮住了自己的胸口。

「哼，反正也帮不上忙。这个人也好，那个人也罢，都是自己受伤了跑来求我治疗。真把我当什么神圣力口袋了吗……」

到了这个地步，我也开始有点恼火了。

「事情是这样的，其实德尔菲前辈和艾尔茜前辈起了冲突……」

「我是说，这段时间没什么事吧。」

「说起来，席琳呢?不，不只是席琳，其他大人们都去哪儿了?孩子们也安静得出奇……」

即便如此，也只有圣女才能做到这种程度。据说即使是圣国的高阶圣职，要治愈如此严重的伤势，至少也需要一周时间。

我早已了解这一点，所以并未对他感到失望。只是心中突然生出一个疑问，便立刻向莱托追问。

「要是我想，看一整天也没问题……难道天神的宠儿会对可怜的圣徒撒谎吗?」

无论是恩情还是仇恨，都是如此。既然对方在我肚子上捅了一刀，那我自然也该回敬一番。

「这、这样总该看够了吧!」

但就算我提出切磋，也肯定会遭到圣女冷眼相待。可要是贸然出手，又实在不妥，真是让人左右为难。

因为「啪」的一声，伴随着皮革拍打的声响，一记手掌重重地落在了我的背上。

「腹部贯穿伤，内脏都流出来了，受了这么重的伤，你还有心思往那边看?男人果然都是一个德行，发情的公狗。」

起初圣女以威严的态度斜视着我，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她那白皙的脸庞渐渐泛起了红晕。

圣女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随后，她像是无可奈何般，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看来我也能慢慢活动了。我看着正在解开我身上绷带的圣女，开口问道：

圣女凝视着我那双深陷于复仇欲望的眼睛，良久，终于开口：

然而，我的话没能继续下去。

不仅大小，弹性和触感也很出色。就在我这样仔细观察圣女的乳房时。

啧啧，她咂了咂舌，毫不掩饰地流露出轻蔑的情绪。

隔着衣服轻轻掠过的那种触感证明了这一点。虽然我不会有直接触摸圣女胸部的那一天，但间接地体验过，所以我知道。

至少，我要让她感受到与投向我的轻蔑目光同等的羞辱。

这反应出乎意料。我以为她会幸灾乐祸地冷笑一声，没想到圣女此刻看起来是真的生气了。

「……哦，是伊恩啊。你已经可以出院了吗?」

虽然听起来像是责备，但这只是莱托独特的表达方式。他是一名魔法师，心思本就复杂，就连关心也无法坦率地说出口。

「好，好，随你便吧。不过以后别再随便受伤了。」

我疑惑地歪了歪头，继续向前走去。

有圣女在身边确实方便多了。尤其是像我这样经常受伤的人，身边能有一位能力出众的圣职再好不过。

「谁、谁让你这么直勾勾地盯着我看了?!」

「……就这些事吗?」

「可万一身体出了状况怎么办?席琳肯定会闹翻天的。」

**

果然很大。如此丰满的胸部要保持其位置，需要多大的弹性呢?虽然感觉像柔软的肉块，但乳房特有的触感却是独一无二的。

她那双粉红色的眼眸转向了我。虽然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但我还是先叹了口气。

「来，来!想看就好好看吧!真是的，简直无语了……」

咳咳。我干咳了几声，勉强移开视线。圣女的眼神变得更加不屑，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满。

腹部被贯穿的状态下，我无法走得太远。我一边在心里感谢上天赐予的幸运，一边缓缓移动着脚步。

「……别、别看了。」

治疗结束后走出病房，天色已近黄昏。

听我这么说，莱托的眉头再次皱了起来。他呻吟着，艰难地开口对我说道。

我的目光不自觉地移向圣女的脖颈下方。那充满存在感与弹性的胸部曲线，以及上次碰到她肩膀时感受到的柔软而富有弹性的触感，再次浮现在脑海中。

我立刻扭动身体，发出一声惨叫。这下反倒是圣女慌了神。

圣女虽然因羞怯而支支吾吾，但我一旦燃起胜负欲，就没打算轻易放过她。

「……可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艾尔茜前辈送死啊。」

虽然我擅自受伤也有错，但这是为了救艾尔茜前辈而做出的选择。我毫不后悔，从战略角度来看也是正确的决定。

「不是你说可以随便看的吗?」

「再怎么着，也不能违背约定吧?要埋怨的话，就埋怨几分钟前的自己吧。来，把手拿开……啊啊啊!」

「……你刚从昏迷中醒来没多久，就这么坐不住吗?孤儿院里可是有很多人的。」

听到他略显疲惫的声音，我虽然感到疑惑，但还是先点了点头，让他安心。

力道之大，甚至让伤处都感受到了冲击，剧烈的疼痛仿佛将我的脑髓烧得一片空白。

「没、没事吧?!先、先忍一忍!乱动的话伤口会裂开的!」

「我得报仇。」

不过，「神圣力口袋」这个说法……

然而，孤儿院却异常安静。孩子们都在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大人们的脸色，席琳和塞里亚也不见踪影。

我咂了咂舌，开口说道：

对我而言，这简直是晴天霹雳。我正打算去找德尔菲前辈，想从她那里获取关于猿猴魔兽的信息，再结合我手头的线索，试图找出新的突破口。

可谁能想到，德尔菲前辈和艾尔茜前辈竟然突然起了冲突。

这才过了几个小时而已。艾尔茜前辈离开病房，我随后也跟着离开，时间差并不大。

面对我充满困惑的追问，莱托缓缓开始讲述事情的经过。

「具体的情况我也不太清楚。只是当我注意到的时候……」

*

哗啦一声，水花四溅。水滴破碎，在午后慵懒的阳光下闪闪发亮。

突然被泼了一身水的，是一位金发女子。一瞬间，她的眼神呆滞了。

难以置信的目光，血红的视线转向了那个洋娃娃般精致的少女。

那是个戴着大尖顶帽的娇小少女。棕色的头发与那双蓝眼睛相得益彰，眼中却闪烁着危险的光芒。还有那微微颤动的樱桃小嘴。

从她口中吐出的，是冰冷至极的声音：

「……你算什么东西，竟敢辱骂伊恩大人?」

这两位女子的身份，正是学院里最著名的死对头——德尔菲与艾尔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