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話
《來自未來的情書》 · 알콜중독 · 2806 字
夢境再長,也不過是短暫的瞬間。
萊託一睜眼便感到輕微的頭痛。太陽已過日出,升至中天,看來是久違地睡到了很晚。
倒也沒什麼不滿。畢竟因此想起了珍貴的回憶。
與伊恩·佩爾庫斯的初次相遇。
美少年的脣邊掛着一彎新月。
「真是個傻瓜……」
事到如今,也沒什麼好說的了。那天,明知一切責任,卻還是主動向少年搭話的,不正是他自己嗎?
朋友是守護在身邊的存在。
因此,萊託在孤獨時也必須守護在朋友身旁。他從未對此有過任何不滿。
他的目光不經意間轉向房間裏唯一的書桌。桌上堆放着數十本關於「時間」理論的書籍。
如果能找到更確切的答案就好了。
至今仍難以解釋朋友不穩定的狀態。直覺告訴他,未來的影響未必全是積極的。
缺乏明確的證據。這也是萊託最近深入研究「古代魔法」的原因之一。
「古代魔法」。
那是一種毫無邏輯、不存在明確因果關係的法術。儘管如此,仍有一些被經驗證明9;可行9;的魔法被歸入此類。
當然,在那個年代連9;倫理9;都不存在。
正因爲如此,一些如今難以想象的咒術仍堂而皇之地存在於9;古代魔法9;中。若非知識寶庫般的學院,那些連翻閱都不被允許的禁書,不正是關於9;古代魔法9;的嗎?
就在似乎終於摸到些頭緒的時候。
咚咚咚!
粗暴的敲門聲衝擊着萊託的耳膜。他皺着眉頭試圖無視,但遺憾的是,這份決心並未持續太久。
我與錫耶娜前輩並肩而行。
無需多問。
「不關我的事。」
我的眼睛冷靜地掃視四周。但病人們只是躺着發出聲音,並沒有要起身的跡象。原本陷入昏迷的病人們突然齊刷刷地張開了嘴。
到底聽到了什麼耳語呢?
同樣,無法理解這種戒心的人也是如此。
男人的腳步戛然而止。
「爲什麼?」
那聲音衝擊着我的大腦,映入眼簾的是中央懸浮的血色水晶中,薄霧微微顫動的景象。還有對此毫不在意的人們。
艾因德爾的嘴角浮現出一抹淡淡的微笑。
「……您要小心。」
「那件「遺物」很危險。必須立刻銷燬……!」
錫耶娜前輩沒有回宿舍,而是走向了舊神殿。每當內心不安到難以承受時,她總會去看望昏迷中的露娜前輩。
我乖乖地點了點頭。
萊託皺着眉頭,不得不打開了門。門前站着的是希恩,她看起來彷彿隨時會像落葉一樣倒下。
於是,我和錫耶娜前輩的目光都轉向了那塊水晶。
乾脆窩在房間裏看書算了。
他轉身開始一步一步地往回走。到猛地推開門,不過幾秒鐘的時間。
艾因德爾大主教一邊說着,一邊緩緩邁開步子。
以對待帝國第五皇女的態度來說,這語氣實在是太過傲慢了。
萊託心想:
皇女眼中噙滿淚水,像湖水一般,她吸着鼻子說道:
蒼白的嘴脣依舊毫無血色。
「伊恩閣下要死了!」
雖然並沒有拉近與艾因德爾大主教的距離,但他似乎也沒有想要追究的意思。
抽泣,抽泣。
「有什麼事嗎?」
「我們回去吧。」
「這紅光不過是「哈斯特家族的遺物」所擁有的力量的一部分。僅僅是它的存在,就能污染周圍的地形。」
但最終看到的景象卻讓他大爲意外。
在地下遭遇9;哈斯特的遺物9;後,錫耶娜前輩的身體止不住地顫抖。這反應讓我難以理解。
「惡魔總是用甜言蜜語來欺騙您。」
就在我通過最後一道關卡,踏入其中的那一刻。
**
「啊哈,看來聖國的代表是安全的。」
向外,向外。
沒時間理會這種無聊的諮詢。再說了,伊恩明明誰都沒選,朋友卻在旁邊指手畫腳,真是可笑。
「我也漸漸感到頭暈目眩了。大概是因爲有可怕的怨靈纏上了吧……」
萊託的眉頭皺起又舒展,隨即再次皺緊。
「果然,和伊恩成爲朋友是最糟糕的選擇。」
「該死的。」
地下。
說實話,我也很好奇。
「那、那、那是因爲……未來……!」
咚咚咚咚咚!
「你說什麼?」
少女的嘴脣微微顫動。
面對我的疑問,錫耶娜前輩微微避開了視線。
最後,錫耶娜前輩顫抖着聲音說道:
最終還是決定先等等看。因爲錫耶娜前輩看起來相當不安。
紅色的燈光照亮了黑暗的瞳孔,散發出不祥的光芒。當我對此表示不滿時,錫耶娜前輩苦笑着嚥下了一口氣,說道。
「您來了。」
那就是我。
實際上,沒有聽到水晶低語的,只有一個人。
砰!
「伊、伊恩閣下……要死了。」
是襲擊嗎?
忍受了幾分鐘劇烈的敲門聲後,他感到有些喫力。不過,有一點出乎他的意料——儘管他給出了不耐煩的回應,噪音卻並未停止。
因爲在那之前,艾因德爾大主教已經離開,而錫耶娜前輩的臉色也在不到一小時內變得蒼白。
據說今天是各國代表聚集在一起確認遺物實體的日子。
大概是因爲太過敏感了吧。
其實,我並沒有打算來看這件遺物。只是偶然在走動時遇到了錫耶娜前輩,結果被誤會了意圖,才被帶到了這裏。
萊託微微皺眉,調動了魔力。他很久以前就在宿舍設置了防護魔法,以防萬一給伊恩帶來麻煩。
「南部列王國呢?」
[吱呀,咔…咔咔咔……]
究竟是什麼樣的寶物,竟能毀掉我青梅竹馬的家族,甚至左右整個大陸的命運?
就在那時。
這裏名副其實地處於「地底」。經過數次複雜的空間轉移魔法陣,才終於來到這個無法確定具體位置的場所。
「哈哈哈,我明白您在擔心什麼。但我什麼都沒做。只是……如果您仔細看看這塊水晶,應該就會明白了。」
「有、有什麼地方不對勁。」
我只能投去疑惑的目光。隨即,她立刻補充解釋道。
「……去死吧。」
咚咚咚咚咚!
*
萊託本就神經緊繃。
就在即將與我擦肩而過的瞬間。
就在他下定決心的時候。
[我- 呃-]
如同大規模的狼羣同時嚎叫一般,舊神殿中躺着的病人們同時發出了喊聲。本就嚇得夠嗆的錫耶娜前輩撲進我的懷裏,開始瑟瑟發抖。
錫耶娜前輩的語氣變得簡潔。這意味着她連最基本的虛僞和禮節都不打算維持了。
啊——嗚——呃——!
這是再明顯不過的事了。爲了伊恩爭風喫醋,最後卻來找最要好的同性朋友萊託。
9;什麼事!9;
「伊、伊、伊恩閣下……」
金屬與金屬摩擦發出的刺耳噪音。
艾因德爾大主教抱着雙臂,注視着水晶。
「不是,這到底……」
但失去意識的露娜前輩又怎麼可能回應她呢。
「手斧笨蛋笨蛋先生,我們在這裏什麼都沒碰過。」
「爲什麼?」
萊託就這樣關上門,轉身離去。
猶豫着要不要問出口。
原本應該聚集三國代表的地方,如今卻只有一國的代表在等待。對此毫無戒心的人,根本不可能被選爲國家代表。
面對我再次拋出的疑問,錫耶娜前輩只是動了動嘴脣。就這樣過了片刻。
哭聲。
我什麼也沒說,只是抱着胳膊,和錫耶娜前輩一起俯視着露娜前輩。
「盯着這塊水晶看的話……會聽到奇怪的耳語聲。」
儘管如此,皇女並沒有特別責怪萊託。畢竟魔法師中這類人物比比皆是,更何況她也沒有那份心理餘裕。
我的猜測很快就得到了證實。
雖然語言笨拙,但我明白了。
想要說什麼。
[我- 我- 呃- 的-]
終於結結巴巴地說完了。
[我的- 東西-]
宣佈火焰的奴隸們。
[去找- 兩天後-]
說要攻入這裏。
[我的- 正當份額- 誰來都行-]
這是席琳的宣戰。
明明知道有劍公和我在。
簡直是荒謬的自殺行爲。儘管如此,我還是無法阻止手心滲出的冷汗。
機會終於來了。
是時候去見席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