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話

艾琳大人淚流滿面，絮絮叨叨地訴說着事情的經過。

如果用一句話概括，那就是：

「……你是說，被一個戴面具的怪人打敗了？」

「是、是的……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就是這樣。」

艾琳小姐的聲音中充滿了膽怯，自信早已消失無蹤。

她的表情彷彿連自己的眼睛都無法相信。

面對突如其來的新謎團，我不得不抓耳撓腮。

語氣中不由自主地流露出煩躁的情緒。

「什麼，就這些嗎？那個可疑的傢伙爲什麼偏偏現在纔出現？」

「那、那個我也不太清楚……啊！對了，在倒下之前確實有一道閃光！」

閃光？

這根本不是什麼有用的信息。

見我臉色陰沉，艾琳小姐趕緊又把頭埋在了地板上。

「咚」的一聲，嘆息被撕裂，迴盪在空氣中。

「對、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莉亞小姐像着了魔一樣突然起身，我一時大意……」

「……再怎麼大意也不至於這樣吧。」

我也到了忍耐的極限，不得不責備了一句。

於是艾琳閣下含着淚，將她的劍放在了我的腳下。

「請、請殺了我吧……這條無用的性命，既無法幫助師父，也無法回到皇女殿下身邊，還不如……」

「不，何必如此極端呢。」

與其說是原諒，不如說是就此揭過罷了。

她似乎意識到我的固執是無法改變的。

他的聲音因痛苦和悲傷而顫抖。

畢竟她不僅從未來的9;我9;那裏繼承了強大的技能，而且正如所說，現在連貓爪都想借來一用。

確實，相處時間長了也有好處。

女騎士抽泣着，用手擦去了溼潤的眼角。

「那個，不過我的美貌一直受到很多稱讚。作爲護衛騎士時也不是完全沒有用處……」

無論如何，這都令人震驚。

因爲沒有魔力的生命是無法存活的。

從小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突然被刀刺傷，而兇手——她的妹妹——如今精神崩潰，昏厥過去。

「枯竭症」，我也曾聽說過。

即便如此，父親依然在堅持，因爲領地的命運掌握在他的手中。

除了莉亞和塞里亞，幾乎所有人都到齊了。

「佩爾庫斯子爵，關於這件事恐怕需要您做出解釋……您也知道，黑暗教團是大陸的公敵。任何與之相關的事實，我們都有義務查明。」

所以更加困惑了。

因此，自然產生的魔力也必然會被擁有魔力的存在所吸引。當這種密度過大時，魔物就會誕生。

不過，也有少數人成爲了這一法則的例外。

9;枯竭症9;是一種體內魔力自然枯竭的疾病。通常活不過十歲就會死去。

「……是「枯竭症」吧。」

宿醉未消再加上受傷，實在難以繼續思考下去。

他依舊帶着難以捉摸的表情說道：

沒過多久，席琳那邊傳來了回覆。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我父親——佩爾庫斯子爵。

這個決定讓人難以揣測其意圖。

他們就是天生患有9;枯竭症9;這種特殊疾病的人。

那麼可能性就只有一個。

紛至沓來的煩惱讓我頭痛欲裂。我本就不是什麼聰明絕頂的人。

作爲騎士生活也有好幾年了。就算只是皇位繼承順序靠後的皇女，也足以擔任皇族的護衛。

艾琳騎士可是達到了專家級別的騎士。

"比起這個，莉亞呢？"

席琳最後拋出了一個疑問。

「那時流行着一種疾病。那是連神聖力和魔力都無法治癒的病症。」

雖然也有奇蹟般治癒的傳聞，但9;枯竭症9;本質上屬於不治之症。

可以綁架她當人質，也可以當場殺了她，沒人能阻止。以他的實力，不可能被莉亞怎麼樣。

就算他當場倒下也不足爲奇。

又或許是因爲某種契機，才淪落至此。

我真心感到無奈地說道，但艾琳閣下似乎也是認真的。

父母和亞倫哥哥都保持着憂鬱的沉默。

起初並未察覺，但她骨子裏似乎有着廢柴的潛質。

艾琳騎士聽到我冰冷的聲音，乖乖地閉上了嘴。

"伊恩！你的傷還沒好……"

所有生命天生就帶有魔力。

聖女甚至驚訝得站了起來。

「米特拉姆的實驗體。」

就這樣，我走在前頭，艾琳小姐則猶豫不決地跟在後面。

魔力會吸引魔力。」

我的目光轉向了席琳。

我該去的地方早已註定。

無論如何，我都得抱着胳膊陷入沉思。

既然能打倒護衛騎士，那對莉亞能做的事就數不勝數了。

「……已經是十多年前的事了。」

那個戴面具的怪人比她更強。

艾琳騎士更加沮喪地低下了頭。

不出所料，會客室裏聚集了所有人。

最終，在無人偏袒的氛圍中，父親緩緩開口了。

就算她大意了，也不是能一擊就讓她昏厥的對手。

"……她暈過去了。"

當我踉踉蹌蹌地推開會客室的門走進去時，在場的人都用驚訝的目光看着我。

「莉亞似乎也嚇壞了。她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語……可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母親，父親。爲什麼莉亞會做出那種事？那簡直就像……」

只是無力地垂下了視線。

至少對我來說是不可能的。

那陰鬱的氣氛源自會客室。

"我沒事。"

事情撲朔迷離，疑慮自然愈發加深。

我踉蹌着邁出腳步，艾琳騎士見狀驚呼出聲。

我故意閉上嘴，以沉默表示同意。

聖女雖然還是一臉擔憂，但隨即深深嘆了口氣，退到了一旁。

雷諾德先生娓娓道來的聲音中沒有任何起伏。

既然我的視線正對着他們，這也是無可奈何的事。

接續席琳難以啓齒的話語的，是雷諾德先生。

雖然兩人從小就像貓狗一樣爭吵不休，但畢竟已經相識多年。

至少省去了許多不必要的客套話。

她的臉上隱隱透出一絲如釋重負。看來是得到原諒而高興。

「夠了。」

讓身爲專家的高級戰力閒置是不可能的。

艾琳騎士猶豫片刻，還是不得不站起身來。

「夠了，艾琳騎士也請起來吧……現在每一雙手都很珍貴。」

但戴面具的怪人選擇的卻是其中最下策。

最近接連發生的事件讓父親身心俱疲。而就在這時，他聽到了女兒刺傷兒子的消息。

父親順從地點了點頭，表示肯定。

置之不理。

「師、師父！聖女大人明明說過您需要靜養一段時間的……」

宅邸的大廳裏瀰漫着不祥的寂靜。

我用堅定的語氣打斷了她的話。

話說回來，不愧是盧佩米恩家的女兒，連劍都是高級貨。

她怯生生地嘀咕着。

相反，我問了一直以來都很好奇的問題。

我早就料到聖女會這樣。

從她緊咬嘴脣的樣子中，可以感受到席琳複雜的心情。

一直坐立不安的亞瑟這才鬆了一口氣。

他只是平淡地陳述事實，表達了自己的立場。

無論哪種情況，都不能拋棄艾琳小姐。

「像我這樣無能的人，連作爲騎士死去的價值都沒有，我明白了。忍受恥辱也是一種責任吧。我會辭去騎士的職務，乖乖地去上新娘課程……」

魔獸的誕生也與此密切相關。

佩爾庫斯一家自不必說，還有我的同伴、雷諾德先生以及帝國的行政官亞瑟。

無論大小，沒有魔力的生命是不存在的。這與生命活動直接相關。

對他來說，無論是黑暗教團還是其他什麼，作爲龍血文字擁有者的我的意願纔是最重要的。

雖然這種施加壓力的方式讓我心裏不太舒服，但我也正對佩爾庫斯家族的祕密感到好奇。

她緩緩抬起了上半身，但雙膝依然跪在地上。

這是從相關知識最爲豐富的聖女口中說出的話。

「再說一次那種話，我可要生氣了。」

這問題還是交給萊託和聖女去處理吧。

因爲擔心她再說出什麼話來。

我立刻抬手製止了聖女。

無論是魔力還是神聖力量都無法治癒它。

原本的莉亞似乎也患有這種疾病。

「是的，我頭腦中很清楚。僅憑我自己的力量是無法拯救女兒的……那不是連皇室的艾麗絲皇女都差點喪命的疾病嗎？但我的心卻完全不聽使喚。」

面對註定短命的女兒，父母的心情會是怎樣的呢。

我無從知曉，但可以確定的是，從那以後父親陷入了深深的絕望之中。

所以他對「命運」這個詞纔會如此敏感吧。

回憶起那段時光，母親的眼角開始泛起淚光。亞倫哥哥也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父親用沉重的語氣說道。

「……那時聽說的。」

「聽說了什麼？」

「聽說有人掌握着能起死回生的祕術。」

一直安靜聽着的亞瑟猛地搖了搖頭。

他像是憋悶般喊道:

「那種可疑的傳聞怎麼能……！」

「只要能救活女兒，我什麼都願意做。」

就像被逼入絕境的老鼠咬貓一樣。

只是垂死掙扎般，想向命運這個強大的敵人發起挑戰。

父親帶着悲傷的眼神作證道:

「不用我去打聽，他聽到傳聞後主動聯繫了我。」

「他提出了什麼要求？」

父親「呵」地一聲，露出苦澀的笑容。

這就是佩爾庫斯家族一直隱藏的祕密。

父親不得不再次確認。

接下來的故事可想而知。

我默默地垂下視線。

與已經大致猜到情況的我不同，在座的人仍帶着疑惑的目光注視着父親。

這話聽起來有些詭異。

「現在被我們稱爲「莉亞」的那個孩子，並不是我的女兒。她是用我女兒的身體制造出來的克隆人……是的，佩爾庫斯家族與黑暗教團做了交易。」

「他說想研究我的女兒。據說天生患有枯竭症的人，身上有着某種奇特的性質……當時我的女兒已經奄奄一息了。」

聖女尖銳地問道。

「愚蠢的是，我接受了那個提議。作爲代價，我交出了女兒，並得到了「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