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话
《来自未来的情书》 · 알콜중독 · 3395 字
被称为「三关」的天剑山三道关卡,从山腰开始依次相连。
从空所引领的「快之关」开始,到虚所引领的「重之关」为止的这段路径,称之为「登顶之路」也毫不为过。随着道路逐渐变得狭窄险峻,行走其间的人自然会领悟到一个事实。
这条险峻的道路上,隐藏着某种意图。
若非如此,便无法解释。在长达数千年的岁月里,没有理由不去修整如此陡峭崎岖的路径。更合理的解释是,这条道路是为了某种特定目的而被刻意保留的。
从某种角度来看,这或许也是修行的一部分。探究山中难以理解的传统,最终不都归结于这样的问题吗。
「天剑之路」。
那正是天剑山存在的理由。登上天空,揭开「天剑」的秘密。简单来说,除此之外的目的几乎可以说不存在。
实际上,我连那「天剑」是什么都毫无头绪。
不,不仅是我。无论问「剑阵」的哪位修炼者,得到的回答都大同小异。究竟「天剑」是什么,值得如此重视。
虚师傅的回答让这个疑问更加深重。
「不知道也无妨。」
「不是吧,「忘却之池」里丢的东西去哪了,这算什么重要的秘密吗?」
「这是传统。」
又是这句话。
虽然有一肚子火气想发泄,但被一只小手拽住了衣袖,终究还是忍住了。悄悄瞥了一眼,只见无师傅正默默摇头。
那意思是让我忍一忍。
倒也情有可原。眼前这人虽然看起来不过是个青春期少年,但若深究其身份,可是天剑山仅有的三位师傅中最年长的一位。
无师傅是在替我着想。准确来说,似乎是希望我不要招人讨厌。
看来是想把我当家人一样照顾吧。
强忍着心中涌起的不满,恭敬地问道。
看着我一时语塞的样子,虚师傅冷笑了一声。
然而,无师傅的想法似乎和我有些不同。她急忙用力按住我的手腕,甚至用故作生气的语气责备起虚师傅。
无师傅似乎内心害怕自己的身份会被揭穿。否则,她也不会表现得如此敏感。
虚师傅似乎觉得无需多言,挥了挥手,下达了无声的逐客令。当然,我完全没有打算乖乖听从他的要求。
「这次考试若能有所收获就好了。」
虽然给了提示,但教导的方式却如此不近人情。
「虽然我不太懂男女之间的事,但这点常识还是有的。啧啧,把我当成什么了……」
可不知从何时起,他对我的态度又回到了从前。不,某种意义上来说,甚至比之前更加冷淡。
「连这都不懂,又有什么资格去看那些沉没在「忘却之池」中的人生呢?」
「你赢不了我。」
不知为何,无师傅的身体在微微颤抖。如果那只手正伸向腰间的剑柄,那或许是我的错觉吧。
这时,我只能紧紧闭上嘴。虽然从逻辑上无法理解,但这句话却蕴含着一种直觉的洞察力。
「不是的!」
「只有懂得舍弃的人,才能领悟「瀑燐」的真谛。」
所以对我产生微妙的嫉妒之心也是难免的。
「仔细想想,你也差不多该被人叫「奶奶」了吧……」
「这些都是他们始终无法放下的执念的象征。从某种意义上说,这些物品就等同于他们留下的人生。怎么能随便展示给别人看呢?」
「连自己的执念都放不下的人,又怎能看清他人的执念呢?」
「不,我是真心的。」
"什么?"
「什么?」
他瞥了我一眼,目光锐利,仿佛在甄选高品质的金属。
「哼,你倒是很清楚嘛。」
「您这样无理取闹可不行。作为师傅中最该以身作则的人,您这样可不合适。」
我终于明白了虚师傅那冷淡的态度。
「是啊,这难道不是胡说八道吗?」
「哈,还不是因为您说了些太离谱的话……」
那声音莫名地带着一丝怨恨。
乍看之下,虚师傅似乎对万事漠不关心,但另一方面,他又有着出人意料的敏锐。可以说是个难以应付的角色吧。
面对如此直白的告诫,我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若在平时,我或许会放低姿态,默默离开,但今天对虚师傅积攒的情绪实在太多。
这就是结局了。
我叹了口气,但也无可奈何。只能先做自己能做的事了。
难道我哪里得罪他了吗?
少年的眉头微微皱起。
「啊,是……」
「那也和「天剑」有关吗?」
「那想必是因为你在战斗中有所领悟吧。」
我不得不立即拔剑,试图阻止正要暴走的无师傅。虚师傅被吓了一跳,瞪大了眼睛,面对那困惑的目光,我喊道:
她大声喊叫的样子显得十分拼命。不知情的人看了,反而会以为我们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
虚师傅移开视线,开始自言自语起来。那语言含糊不清到即使听了也无法理解,或许说是在装模作样地抱怨更为贴切。
「虚师傅,请适可而止吧。」
虚师傅的声音平静而坚定,仿佛对自己的回答毫无愧色。
即便是无师傅的指责也无法忽视。
即便是现在,不也是如此吗?无师傅立刻结结巴巴地开始辩解。
「这很重要吗?」
虚师傅的回答颇为冷淡。他的表情甚至带着一丝不耐烦,让我不禁心生疑惑。
「这是什么意思呢?」
「因为你们还没有真正放下。」
自然而然地,我的语气也变得自信满满。
「啊……是,那个……」
我的手立刻摸向了腰间的手斧。心里恨不得立刻投入战斗。
接着是沉默。
然后,他突然用疑惑的目光在我和女人之间来回打量。
这回答听起来像是在打哑谜。不过,虚师傅似乎并不打算继续让我困惑,很快又补充解释道:
「这可行吗?」
一时间,我竟想不出反驳的话。
其实从初次见面起,虚师傅就不是个容易亲近的人。但最近在剑术切磋中,我以为至少得到了他的认可。
「三关的试炼」。
虚师傅似乎也并不想深究我们俩之间的关系。光是看他立刻捂住耳朵、抱怨连连的样子就知道了。
直到那时,无师傅还在反复向我强调一个主张。
「为什么?」
「请不要说违心的话。」
「是吗?我还以为你是在扮演围着丈夫转的妻子,想着你们是不是已经产生了感情。」
「天剑山的每个传统都有其存在的理由。而按照传统,「忘却之池」归我管辖,你们没有资格过问。」
「已经是丢弃的物品了,还这么说吗?」
「怎样才能获得资格?」
外表如少年的老人意外地向我投来鼓励的话语。
「不是的,「大妈」……您明白的吧?」
「您知道吗?迄今为止,倒在我手下的对手中,没有一个曾说过我会输。」
虽说我们确实是「岳母」和「女婿」的关系。
同时,希望我进步的心意想必也是真诚的。从某种角度来看,这或许是需要一个能说服自己的理由的情况吧。
"啊",无师傅惊呼一声,随即松开了按在我手腕上的手。虽然那不过是无关紧要的接触,但女人却莫名地显得过于慌张。
虽然不太清楚,但他似乎一直仰慕着天剑山时期的剑客。时隔多年,看到自己崇拜的对象对我格外关注,想必他心中不是滋味吧。
「请忍耐,无师傅!您必须忍耐!」
"不过,你们俩是怎么回事?"
「虽然不太了解世俗之事,但如果有孩子的话,大概和那家伙年纪相仿吧?正值风华正茂的家伙,怎么会愿意和我们这些老头子混在一起呢。」
上次和无师傅的对练不就是这样吗。剑公特意抽出时间前来,仔细观摩了我的战斗。
或许是因为那含泪的呐喊,虚师傅爽快地告知了获得「资格」的方法。只不过,无师傅的形象也因此彻底改变了。
结论一如既往。
「这里是天剑山。虽然有些人只是单纯因为喜欢剑术而来,但即便是他们,心中也或多或少带着世俗的执念。」
「哼,你自己好好想想吧……不成器的家伙。」
这话倒也没错。
多么简单又干脆的方式啊!
话未说完。
「丢弃了并不意味着它们就毫无价值。」
在少年的责备下,无师傅支支吾吾的反驳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哼」的一声,她扬起头,直视着对面的虚师傅。
「你不是伊安师兄的弟子吗…若连这点程度都达不到,师兄未免太可怜了。」
察觉到一丝莫名的杀气,我轻咳一声,决定按住她的手腕。虽然和之前的情形完全相反,但虚师傅却毫无察觉,继续喋喋不休。
"怎么一段时间不见,你们就这么亲密了?居然若无其事地牵着手。"
「不是的!不是「奶奶」,也不是「阿姨」!」
这种矛盾的态度在虚师傅的建议中也体现了出来。
而那个始作俑者只是烦躁地拍了拍耳朵,仿佛想摆脱刚才那声大喊的余音。
「啧,吵死了……!不是就不是嘛,干嘛大喊大叫的?净说些无聊的话……」
「你们俩差几岁啊,我怎么可能当真说那种玩笑话。」
「不,那个……也不一定……」
「那个,我年纪没那么大。」
不出所料,我似乎又要被叫去参加那场令人倍感压力的对决。不过,虚师傅对此留下了一句耐人寻味的话。
「什、什、什么话……牵手?只是抓住了手腕而已,怎么会这么让人害羞……!」
「要么把我的名字夺走。」
「为什么总是拿年龄说事啊!」
至少过去他还没有表现出如此明显的反感。
虽然看不到面纱后面的样子,但大概是那样吧。
那个女人大概会一直哭丧着脸,直到我同意为止。
这就是为什么我必须不停地点头表示赞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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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琳从噩梦中惊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