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話

在我認識的人中，最瞭解女人的是萊託。

他有着英俊的外表和出色的口才，是最適合到處拈花惹草的類型。

因此，關於萊託的傳聞從未停歇。

比如，他曾與戀人的妹妹有染。

又如，他與那位如高嶺之花般令人仰慕的教授共度了一夜。

再如，暗戀萊託的女子曾鬧出自殺風波。雖然大多是添油加醋的謠言，但其中也不乏毫無虛假的真相。

順便一提，上述故事皆屬此類。

儘管他是我的朋友，但萊託在女性方面的風流韻事實在難以辯解。

如此混亂的人際關係，往往招致悲劇。

我的朋友萊託也不例外。

他不得不爲肆意揮霍的青春付出沉重代價。

與摯友斷絕關係、被人跟蹤，這些都成了家常便飯。

有好幾次差點被刀刺中。

升入高年級後，萊託整理掉了大部分異性關係，或許正是因爲這個原因。

當然，嘴上只是說想專注於學業。那究竟是虛張聲勢，還是真心話，就不得而知了。畢竟萊託很擅長隱藏內心。

不過有一點是明確的。

那就是從那以後，萊託變得安靜了。儘管如此，他的本性並未改變，偶爾還是會滔滔不絕地發表關於女性的長篇大論。

其中大部分都是萊託的親身經歷。

那些無法輕易向他人吐露的，萊託的真心話。

在衆多故事中，也有關於一夜情的內容。

耳邊掠過輕微的喘息聲。

對此，萊託的感想很直白。

就像現在的我一樣。

連「把珍貴的第一次給我真的可以嗎」這種老套的疑問也一併刪除了。

心跳聲大得驚人。我的手正疊放在德爾菲前輩富有彈性的胸脯上。鼻尖縈繞着甜美的體香，讓我幾乎要失去理智。

沒有男人能拒絕這樣的請求。

對這驚人的發現，我不禁畫了個十字。

現在我才終於理解了萊託的心情。

這是令人心酸的勸說。

當時只當是慾望上頭的野獸在胡言亂語。

「當然，這個信念從未改變。只是，怎麼說呢……」

大腿緊緊併攏，身體因刺激而微微顫抖。

雖然偶然窺見了那誘人的胴體，卻連碰都不敢碰的女人。

「我啊，還以爲自己能把女人當成工具呢？就像爲了快感而使用的一次性用品……但真正嘗試後才發現並非如此。」

如宣紙般白皙的肌膚，透着淡淡的粉紅。

是喝醉了嗎？

一切都是第一次。

我不禁爲這瞬間的記憶而驚歎。

也許是酒精上頭，又或許是壓抑已久的慾望到了極限。

「嗯，啊！再，再用力一點……」

沒過多久，遮掩胸部的薄布就被扯了下來。雖然不知道具體的方法，但我已經是個熟練的專家了。

只是輕輕一碰，便發出輕微的呻吟。

只想做個雌性。

熾熱的懇求映照在深紅的眼眸中。

第一次與德爾菲前輩合作的那天，我們揮舞着手斧和匕首激烈交鋒。那時，我瞥見了德爾菲前輩的裸體。

儘管如此，德爾菲前輩並未抱怨疼痛。

爲了排解朋友的憂鬱心情，我決定附和幾句。

反而用充滿喜悅的聲音回應。

都是因爲德爾菲前輩的手臂環住了我的脖子。

但現在不同了。

德爾菲前輩這才發出一聲輕微的呻吟。

那時我正坐在萊託對面，用吸管啜飲着飲料。我的目光帶着疑問，瞥向萊託。

求我盡情玩弄她的身體，讓她的腦海一片空白。

「你是第一個。」

我所見到的正是如此。

畢竟，萊託確實傷害過無數女人，這是不爭的事實。

反而是德爾菲前輩在向我哀求。

這是個衝動的決定。

「所以我的結論是這樣的。新歡固然好，但在此之前，感情交流越深入越好。當然，如果時間緊迫，那就沒辦法了。」

只是想着，要回應德爾菲前輩那哀切的眼神。

沒有任何女子能如此隱祕而深入地鍛鍊。那柔軟的肌膚證明了這一點。

萊託似乎想不出合適的詞彙，不停地撓着頭。那煩躁的手勢充分暴露了他不悅的心情。

德爾菲前輩微微紅了臉，避開了視線。

而我似乎正以壓倒之勢俯身其上。回過神來，已是這般模樣。

「感覺很空虛。」

「我，哪怕只是一瞬間也好，想要忘記。什麼都不想，什麼都不記得就好了……主人能幫我做到嗎？」

「看來你心裏還殘留着一點人性啊。」

我的手稍稍用力。德爾菲前輩的乳房擠進指縫間，傳遞出柔軟而富有彈性的觸感。

各種疑問在腦海中嗡嗡作響，開始共鳴。我動了動嘴脣想要問些什麼，但最終還是放棄了。

手伸向了德爾菲前輩的內衣。

他並非什麼性慾的化身，不過是個再正常不過的男人罷了。

「別猶豫。」

女子輕咬嘴脣，發出甜美的呻吟。

「你瘋了嗎？」

連瞳孔的顏色都充滿魅惑的女人。

「虛無？你不是一直說無責任的享樂最棒嗎？」

萊託的聲音裏漸漸帶上了不耐煩。

每當我手上用力，那富有彈性的肉團就會改變形狀。

只是用急促的呼吸，以哀怨的眼神仰望着我。

看起來不像是在說謊。因爲萊託告白時的臉色顯得有些憂鬱。

如果說有什麼不同，那就是當時的德爾菲前輩是一朵可望而不可即的花。

「那當然是因爲敗給了慾望……」

如果再刺激他，他可能真的會發火，於是我緊緊閉上了嘴。這時，萊託才用稍微平緩的語氣繼續說道：

這副害羞的模樣已經很久沒見了。

我難以揣測她的心思。

包括我在內。

我哭笑不得地哼了一聲。

德爾菲前輩一言不發。

但我的建議立刻遭到了激烈的反對。

萊託似乎也沒有反駁的意思。他只是嘆了口氣，繼續說着未說完的話。

這也說明了我有多麼興奮。

「不是，你說空虛？那乾脆不睡不就完了……」

當然，我一點也不在意。

第一次知道德爾菲前輩能發出如此柔弱的聲音。

「不過是一夜而已……漫長人生中，短短的一天。」

這句話彷彿看穿了我的心思。

「以馬內利」，我補充道，萊託的臉色變得更加尷尬。

儘管如此，萊託還是萊託。

這還真是萊託式的結論。

我半是失神地欣賞着德爾菲前輩。

沒過多久，他便開始滔滔不絕起來。

德爾菲前輩露出了悲傷的微笑。

理性的弦再次崩斷了。

沸騰的情感化作慾望噴湧而出。

柔軟的牀上，德爾菲前輩正躺着。

對於一向喜歡女人的萊託來說，這話有些出人意料。

用力揉捏德爾菲前輩的胸脯，一聲甜膩的呻吟溢了出來。

那印象至今仍留在腦海中。

萊託一臉你在說什麼胡話的表情。

德爾菲前輩的誘惑實在難以抵擋。

沒有煞風景地問「什麼第一個」。

只要用力，內衣之類的東西根本撐不住。

德爾菲前輩是想和我發生關係嗎？

疼痛是正常的。

「閉嘴，聽我說完。」

笨拙的手無法控制興奮。從乳房開始，直到尖端，手雖然顫抖，卻帶來了強烈的壓迫感。

無論原因如何，結果都是顯而易見的。

「嗯啊，唔……」

這提議來得太突然了。在此之前，德爾菲前輩看起來只是在惡作劇。

「喂，你得親身體驗過才知道吧？那事兒結束後，躺在旁邊的時候，突然就清醒過來了……然後一個疑問閃過腦海。我到底在跟她幹什麼呢？」

越過一直看到的雪白乳溝，那豐滿的曲線終於展現在了世人面前。

「擺好的飯桌怎麼能不喫？」

本以爲一夜風流對他來說不算什麼。

我能感覺到停在半空的手在微微顫抖。

那是一種幾乎沒有高低起伏的荒涼音色。

「再、再多毀掉我一些…嗯啊?! 」

用力一扭尖端，德爾菲前輩的腰肢隨之彎曲。

這是迄今爲止最戲劇性的反應。

我本能地靠近德爾菲前輩的臉龐。

彼此的呼吸交織在一起的距離。

連呼吸聲都如此甜美。

儘管如此，我仍有一絲猶豫。

這樣做真的對嗎？

突然想起了與聖女共度的日子。

她那溫和的微笑和倔強的態度，得意洋洋卻又立刻臉紅的樣子。

我曾觸碰過她那純潔的軀體。

然後想起了艾爾茜前輩。

向我吐露真心並告白的可愛前輩，這是我有生以來第一次。

除此之外，腦海中浮現的人太多，令我感到混亂。

就在我猶豫不決的時候。

「我說過了吧。」

呼，甜美的聲音縈繞在鼻尖。

德爾菲前輩將嘴脣貼近我，彷彿就要觸碰到一般說道。

「什麼都不要在意……」

隨後，女人的眼睛緩緩閉上。

-----------------------------

夜色還很長。

神奇的是，德爾菲前輩是對的。

舌尖交纏，末梢的刺激掠過脊背之時。

下一章就是大家最喜歡的一集？

我腦海中一片空白。

雙脣相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