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話
《來自未來的情書》 · 알콜중독 · 4383 字
我正在精靈村莊過着新的日常生活。
久違的平靜。過去幾個月裏,我從未有過如此悠閒的時光。
這也難怪。自從收到來自未來的情書後,我的生活就變得如同血肉橫飛的戰場一般。
相比之下,最近的日子算是非常幸福了。
儘管這裏是寒冷乾燥的北部,食物匱乏的精靈村莊,但對我來說並無大礙。
事實上,這種環境對我來說並不算惡劣。
雪原的寒冷無法侵入我的皮膚。而且,只要我努力,食物短缺的問題也能輕易解決。
比如,獵殺大量的雪豹。
在上次的宴會上已經確認了這一事實。當時獵獲的雪豹肉至今仍作爲重要的糧食儲備。
從各方面來看,這都是一個重要的轉折點。
自那天起,我被精靈村莊的居民們堅定地接納爲其中一員。
只是由於我的武力過於出衆,有些人對我敬而遠之。
因此,我刻意與他們保持適當的距離,也不刻意炫耀武力。
這是爲了避免在村莊中造成不和諧的氣氛。
我只是努力適應精靈的生活,試圖悄然融入村莊。
就這樣,我默默承擔起村莊的事務,已經過去了好幾天。
不知不覺間,我和精靈們已經可以毫無顧忌地互相開玩笑了。雖然還算不上摯友,但作爲鄰里關係已經再好不過了。
如今我已經沒有時間感到孤獨了。
隨着村莊精靈們對我的信任加深,我需要負責的事情也越來越多。
尤其是村莊外發生的事件,都由我全權負責。
沒想到傾訴內心的對象會是精靈。
簡直是胡說八道。
如果不是阿維安攔住了我的話。
阿維安驚呼道。
我匆匆把武器掛在腰間,準備離開小屋。
如果我離開,就沒有人守護這裏了。
「我也不知道。」
我也不例外。
「本來是要去採苔蘚的。可是那裏發生了火災…應該死了吧?」
「幹嘛說得這麼肉麻?」
茶這種東西根本不存在。
我的目光靜靜地打量着盧杰特的臉色。他那總是充滿活力的臉龐上,此刻卻失去了生氣。
盧杰特仍在仔細觀察着我,生怕我改變主意。
既然無法大量獵殺雪豹,村民們又得忍飢挨餓了。而且,再也沒人能傳授人類先進的文明瞭。
見我表情陰沉,盧杰特立刻察覺到了我的煩惱。
真是可恥。更可恥的是,我手上早已沾滿了精靈的鮮血。
我苦笑着安慰阿維安。
「說實話,一開始我很不安。畢竟是我決定讓你留在村子裏的……但現在我覺得這是個非常正確的決定。」
我那反覆無常的態度,爲數十個死去的精靈哀悼的模樣。
行李很簡單。
我的雙手輕輕搭在了阿維安的肩膀上。
我還有未完成的事。
擔憂、不安,還有焦慮。
但我的回答始終如一。
她似乎微微皺起了眉頭。
可笑的是,我竟然對精靈產生了感情。
「人類就是這樣。我們的生命太短暫了,如果不任性一點,每一天都太可惜了。」
我們只是隔着涼水交談着。
雖然忍受了無數敵人,但另一方面卻無法拋棄憐憫與同情。
當我回頭望去,阿維安已經不知不覺間來到我身邊。
呼吸一下子哽住了。
每次想起這件事,我都忍不住作嘔。
我"嗯"了一聲,嚥下口水,微微移開了視線。
已經和我同居一段時間的女孩,完全有資格知道我的目的地。
當時的我或許認爲他是個懦夫。一個可以理解但無法原諒的惡徒。
她感到困惑。
盧杰特也露出淡淡的微笑,舉起了酒杯。
反正生存所需的大部分物品都裝在口袋裏。空間擴展口袋就是這麼方便。
然而,兩面性是每個人都具有的屬性。
「昨晚着火了?」
我一口喝乾了杯中的冷水。
然而,我刻意迴避着這個事實。
聽到我嫌棄的語氣,盧杰特露出了更加苦澀的微笑。
曾想過要回去。
「我也是人類。」
「我們村子的一個居民失蹤了。」
精靈村莊位於針葉林中。只要稍微離開村莊一步,就到處都是危險的地方,這也是無可奈何的事。
連我自己都覺得做作又矛盾。
阿維安的眉頭微微皺起。我無法直視她的目光。
我嗤之以鼻地回絕了他的建議,但內心卻隱隱作痛。
上次狩獵時發現人類蹤跡的地方不也差不多在那個位置嗎?看來有必要去找波普長老詳細瞭解一下地形了。
這也是精靈的生活方式。
「別擔心,我暫時沒有離開的打算……而且也沒打算去死。沒有我的話,你也會死的吧?」
絞盡腦汁想出的藉口,也不過是對精靈的處境尚未完全瞭解的空洞迴響。
我決定立刻準備去找波普長老。
**
沒過多久,他就說出了正題。
「該不會是着火的地方吧?」
今天盧杰特來找我,也是與此有關。
「嗯,大約半日路程的地方觀測到了煙霧。規模不算太大,但我覺得還是應該告訴你。」
我若無其事地說道。
「不管什麼時候看你,都是這麼直率。」
所以我只能這樣回答:
所以,每天痛苦的人類站在了這裏。
真是個愛操心的精靈。曾經還那麼討厭我來着。
「你要去哪裏?」
然而,阿維安提出的問題超出了我的想象,一時間我啞口無言。
她微微垂下視線的樣子,看起來有些沮喪。我從她的眼神中感受到了一種微妙的情感。
「嗯,總覺得有點可疑。」
朋友用自暴自棄的語氣問我:
「……去看看才知道。」
我壓低聲音再次確認道。
"你沒事吧?你可是人類啊。回到人類那邊說不定更好。
「你說精靈是敵人吧?你也那樣對待我……可爲什麼現在又裝作在替精靈着想?」
偏偏是半天的路程。
「去森林。聽說有個精靈失蹤了。」
我的故鄉並非針葉林。那裏是富饒而溫暖的東部,更重要的是,我珍視的家人和同伴都在南方。
最終無言以對的是阿維安。
這是某個孤兒院院長曾展現的一面。
「爲什麼要做到這種地步?」
是的,總有一天要回去的。只是現在還不是時候。
「有什麼危險的?只是去查看一下而已。」
他苦笑着問我:
就算留在這個村子裏,又能得到什麼情報呢?
然而最終擠出的那句話卻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在這寒冷而孤獨的北部,我沒有任何理由堅持下去。
因爲我是村莊裏最強的。
她突然從房間裏衝出來,拋出了這個問題。
口乾舌燥。我該說些什麼呢,我思考了很久。
「我不會離開的,至少現在不會……也許有一天會吧。」
「可、可是很危險啊!」
最終,我嘆了口氣,轉過身去。
搜救倖存者,時間就是生命。
如果仔細尋找的話,或許針葉林中也有能用來泡茶的植物,但現在沒有精力去搜尋。
正如盧杰特所說,我是人類。
誰能想到帝國的貴族會和精靈交好呢。
「萬一遇到人類怎麼辦……」
我沉默了。
"哈,誰會接納一個和精靈混在一起的叛徒?
我到底在這裏做什麼?
說完正要邁步,阿維安卻比我更快一步。
他們不過是每天爲生計發愁的普通村民,與傳聞中接近邪教的9;總部9;精靈們相距甚遠。
阿維安的聲音聽起來平靜無波,但只要看看她藍眼睛裏噙着的淚水,就能明白一切。
對我的嘆息般的告白,沒有回應。在長時間的沉默之後,阿維安也傾訴了她的過去。
「我不知道我的父母是誰……只記得小時候差點被雪豹咬死的記憶。」
這麼看來,阿維安特別害怕雪豹。
我默默地聽着阿維安的故事。
「從那以後,我和妹妹就一直相依爲命。我們曾經信任並深愛着同族,但爲了生存,我不得不成爲一名間諜。可是,你又是爲了什麼而保護我呢?」
「只是……想這麼做。」
這是第二次聽到同樣的回答。
不需要更多的解釋。阿維安咬着嘴脣,眼中流露出猶豫的神色。
「……或許,你也能救貝蒂嗎?」
「抱歉,我不知道。」
阿維安的妹妹在「總部」。
我無法斷言自己一定能救她。聽到我誠實的回答,阿維安露出一絲苦澀的微笑,彷彿早已預料到這樣的答案。
接着,少女說出了她從未說過的話。
即使在暴力和威脅之下,也始終沒有透露的信息。
「我妹妹和我一樣,有着灰色的頭髮。還有藍眼睛。」
彷彿那具有某種特殊意義。
在我保持沉默的時候,阿維安繼續傾訴着。
「以前問過你吧?關於住在南部大森林的雙頭蛇……有個女人把那條雙頭蛇帶到了「總部」。而灰色的頭髮,就是繼承了那個女人血脈的證據。」
竟然存在能夠獨自突破那遙遠距離的女子。
我完全無法理解,正想反問。
突然,一些人的身影浮現在腦海中。
嘲弄她的那兩個女人的身份再清楚不過了。
她的聲音低沉而陰鬱。
"他失去了記憶,嗚嗚……把精靈當成了同族……"
聖女和艾爾茜·林內拉。
氣喘吁吁地,帶着眼淚吐出一句話。
但到底是怎麼回事?
微弱的喘息聲顯得格外虛弱。那雙焦急環顧四周的藍眼睛讓人心疼。
病牀旁,一位銀髮女子嘆了口氣。
**
清澈的淚水撲簌簌地落下。
她們是單槍匹馬就能扭轉戰局的怪物。
艾爾茜的臉色變得茫然。聖女也是如此。
這個名字我已經聽過太多次了。
"別太苛責了……尤爾迪娜姐妹也已經盡力了。"
艾爾茜低頭看着自己空空的雙手,輕聲呢喃道。
"聽說他失憶了。"
少女用手按住額頭,忍受着陣陣頭痛。伴隨着撕裂般的疼痛,一些記憶湧上心頭。
低沉的咆哮聲在塞里亞耳邊迴盪。
「……他們叫她「吸血鬼」。就是那個把血傳給我的人。」
兩人共享的所有珍貴回憶、情感,以及相愛的記憶。
啪嗒一聲,正在交談的兩位女性的聲音漸漸低了下來。
當時帶領着尤爾迪娜家族的少數精銳。無論是塞里亞,還是同行者敏銳的感知,都沒有察覺到任何可疑的跡象。
"找到了,你卻一個人回來了?瘋了嗎?! 這不可能……"
看來兩人正在後方籌劃新的編制。
這完全是爲了徹底掃平針葉林的戰力。
"哼,一個小屁孩能懂什麼?不知天高地厚地瞎折騰,最後還不是靠着卷軸狼狽地爬回本家……你以爲我們就不想救主人嗎?"
她們是北部同行者中毫無疑問的最強者。稍微誇張點說,她們倆的分量佔了整個隊伍的一半以上。
塞里亞咬緊嘴脣,卻只能再次意識到自己的不足。
一位棕色頭髮的少女催促着塞里亞。這位身材嬌小的女子正用食指卷着自己的鬢角。
聖女不自覺地這樣想着。
沒錯,當時着火了。
"找到了!伊恩前輩還在針葉林裏……"
帝國、聖國和尤爾迪娜家族聯手組建的軍隊?
我的嘴脣不由自主地抿緊了。
她似乎明白了爲什麼從未來而來的9;他9;不願意帶走塞里亞。
彷彿有人正從她的胸口撕下一塊血肉。
當充滿疑問的目光投向塞里亞時,她突然激動地喊了出來。
然而,塞里亞知道一個他們並不瞭解的事實。
"胡說八道什麼?"
破裂即將來臨。
或許,這可能會成爲一個錯誤的選擇。
「灰白的頭髮和藍色的眼睛就是證據。求求你救救我妹妹……」
灰白頭髮的少女睜開了眼睛。
那麼一切都消失了嗎?
隨着一聲輕響,她重獲自由,但少女的淚水卻未曾止息。
如果不是阿維安先一步說出了那三個音節的話。
"你以爲我們沒盡力才組建討伐軍的嗎?帝國、聖國,甚至連尤爾迪娜家族的私兵都出動了……哼,現在總算有點正式行動的樣子了。"
"……失去了記憶?"
然而塞里亞的疑問並沒有持續太久。
故事在加速,不斷交織。
她大步走上前,用那小巧的手一把揪住了塞里亞的衣領。
無論怎樣,聖女和艾爾茜的對話仍在繼續。
每聽到一句話,塞里亞都難以抑制內心的憤怒。
我的故事正朝着新的方向發展。
隨後傳來爆炸聲。那是準備好的戰略物資全部爆炸的聲音。
艾爾茜的聲音變得兇狠起來。
如果她們同行的話,結果會不一樣嗎?
我的同伴們還在爲我擔心嗎?
阿維安流着淚,像是在懇求一般。
"……發現了。"
「所以我說過這太勉強了……」
艾爾茜沉默了片刻,隨後鬆開了抓着衣領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