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話
《來自未來的情書》 · 알콜중독 · 3131 字
「魔力」究竟是什麼。
按照常用的說法,它是「可以替代奇蹟的原料」。根據不同的觀點,可能會有多種定義,但「魔力」所承擔的代表性角色正是如此。
或許可以說,它是超越物理極限所需的力量。
原本人類的肉體所能發揮的力量是有上限的。此外,獨自操控水、火、風等奇蹟也並非人類與生俱來的能力。
但我們現在不正是輕而易舉地實現了這些奇蹟嗎?這完全得益於「魔力」的特性。
扭曲並改變規則。
「心像」創造新的法則,「魔力」則將其投射到現實中。因此,無論是武道還是魔道,修煉者都竭盡全力增加體內的魔力。
沒有燃料就無法點燃火焰。
正因如此,「魔力」對武者和魔法師而言,就如同空氣一般不可或缺。從小便與之相伴,從未分離,這也是理所當然的。
沒有魔力的生活?
連想象都不該有。即便想象了,也不過是抑鬱症患者描繪的灰暗幻想罷了。
如果這裏不是「天劍山」的話。
「嗚呃呃呃。」
僅僅一個小時。
魔力束縛裝置啓動後,希恩需要一段時間才能完全適應。雖然艾琳閣下在一旁盡力照顧,但終究無法替她承受一切。
本就柔弱的希恩,此刻已被石塊的重量壓得喘不過氣來。
「那個,殿下…我理解您很辛苦,但皇族趴在地上實在是……」
「救救我,伊恩閣下…艾琳閣下要殺了我!」
艾琳閣下一邊擦着冷汗,一邊試圖扶起主人,而希恩卻拼命抗拒,這一幕產生了奇妙的化學反應——主要是在我腦海中種下了某種確信。
「這兩個人完蛋了。」
雖然裝作若無其事,但語氣中隱約透出的熱度,顯然與此有關。
準確來說,是感覺不到重量。
「……啊哈。」
自從上次席琳襲擊後,她就對希恩的安全格外擔憂。
轉頭望去,只見一位灰髮少女站在那裏。一如既往地面無表情。
「從現在開始,我將傳授您「盡」的修煉方法。」
這是一個比千言萬語更具說服力的反駁。對此,德爾菲前輩似乎也無言以對,不得不暫時停頓了一下。
說着,她眼角微微上揚,勾勒出一抹笑意。
一種逐漸積累的憤怒感。
「就算限制了魔力,不也是「大師」的肉體嗎?把肉體逼到極限的方法,根本行不通吧…所以,我會傳授您另一種修煉方法。」
只見希恩緊貼地面趴在那裏,一旁的艾琳騎士顯得坐立不安。乍一看,她們的狀態並不足以挑戰下一階段。
還沒能理解兩姐妹之間的對話,突然就收到了這樣的提議。
德爾菲前輩不可能就這麼輕易放過。瞬間,女子秀美的眉頭皺起,嘴脣微動,似乎要說什麼。
至少日常生活應該不會受到任何影響吧。
當然,這並不全是苦澀。更多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感覺。
「預習也很重要,不是嗎?」
就算德爾菲前輩不習慣沒有魔力的日常生活,也不至於推薦初學者用的木劍吧。這得是多瞧不起人才能說出這種話。
隨後苦笑着,乖乖地跟在了塞里亞身後。回想起來,以前的情況正好相反。
「覺得委屈的話,那就成爲「大師」吧。還有,如果太辛苦的話,別勉強自己。」
能否通過基礎訓練還是個未知數。事實上,如果艾琳騎士不專門照顧希恩的話,她或許還有機會。但那位固執的女騎士絕不會做出那樣的決定。
似乎想起了什麼,德爾菲前輩的脣間溢出一聲甜蜜的嘆息。隨後,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就在這時。
姐姐看向妹妹的眼神變得微妙起來。
隨後,少女瞥了我一眼,目光冰冷。
「具體要怎麼做?」
她的態度依然讓人捉摸不透。
"您是說那兩位嗎?"
塞里亞對我的挑釁性宣言沒有多說什麼。只是默默地看了我一眼,然後移開了視線。
「然後我們可以一起熬夜……」
「抱歉,我一專注起來就注意不到周圍了…原來在談話啊。」
「首先得體驗一下忘我的境界吧。」
"先告訴其他人不行嗎?"
只是刻意抑制魔力這一點讓我感到有些麻煩罷了。
當然,達到相似境界的塞里亞不可能不知道這一點。
我一時語塞,只能結結巴巴地回應。而塞里亞卻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畢竟是「大師」啊。僅僅因爲不使用魔力,就說連這點重量都承受不了,這說不通吧。」
塞里亞一邊說着,一邊把抱在懷裏的木刀扔到了地上。從清脆的聲音判斷,雖然是木頭做的,但似乎屬於質量較好的那種。
「如果視覺或聽覺有問題,我可以帶您去醫務室。」
這顯然是在開玩笑。畢竟,即便是德爾菲前輩,也是一位持劍的武者,更是一生致力於劍道並達到至高境界的人物。她絕不會敷衍了事地對待訓練。
「嗯,聽起來不錯呢?然後我們可以一起熬夜……」
「夫君大人沒什麼感覺嗎?」
這也難怪。以前那個說話結巴、咬舌頭的可愛後輩,如今卻給人一種無視我的感覺。曾經像小雞一樣跟在我身後的孩子,不知不覺間長大了。
相比之下,德爾菲前輩倒是相當從容。雖然微微皺着眉頭,但行動本身和平常沒什麼兩樣。
這解釋確實合情合理,讓人難以反駁。
看來對突如其來的無力感感到不適也是難免的。
或許已經沒有什麼想要隱藏的心情了吧。也是,既然該知道的人都已經知道了,再裝模作樣反而顯得可笑。
彷彿從一開始就沒有任何惡意似的,少女用略帶落寞的表情說道。
少女秀氣的眉頭微微皺起也是理所當然的。
塞里亞若無其事地回答着,邁出了冷冰冰的步伐。那步伐中看不到一絲猶豫。
「必須在一週內完成。」
不過,如果覺得她的眼神似乎有些冰冷,那大概是錯覺吧。
更何況,失敗的怒火尚未完全平息。
「啊,什麼…爲什麼?」
「只是,眼前的學習更爲緊迫罷了……請不要把時間浪費在無謂的事情上。」
「哎呀,你在啊?」
若是普通人,大概此時就會放棄對話了吧。
咳咳,咳。傳來了一聲明顯帶着不悅的假咳聲。
雖然已經是第二天了,但這種冷遇依然讓人難以適應。
就這樣,與尷尬後輩的第一次單獨會面確定了。
「您不是說會打破我的記錄嗎?一週時間,可是非常短暫的。」
對此心知肚明的我,只能苦笑着接受她們的玩笑。
「如果實在走不動的話,我可以背您回宿舍。」
或許是從我這般從容的態度中感受到了某種不合理之處,德爾菲前輩罕見地向我投來了略帶譏諷的目光。
我望着她的背影看了好一會兒。
來到天劍山的第二天。
女子的紅玉色眼眸中閃過一絲妖豔的光芒。
「這位先生,請跟我來。」
於是,我猶豫了一下,最終只擠出了一句話:
但德爾菲前輩是何許人也?她可是無法用常理揣測的奇人,更是引領尤爾迪娜家族的黃金獅子。
這表達方式侮辱性極強,連我都嚇了一跳。
就這樣整理好雜念後,我認真地給出了回答。
「大師」的身體很特別。即使沒有「魔力」,其存在本身就已經達到了否定現實物理法則的程度,所以我根本沒有理由感到無力。
甚至沒有直接提到「無理」這個詞。
就算是刻意隱藏氣息的刺客,在這個距離內也無法保證安全。因爲這是達到9;高階專家9;境界的劍士的直覺。
緊接着,德爾菲前輩順從地拿起木劍的樣子,簡直令人震驚。不,到底爲什麼?
「正如我所說,「盡」的基本在於清空一切。」
藍眼睛一邊說着,一邊瞥向身後。
這藉口簡直荒謬。就算再專注,也不可能察覺不到身旁的咳嗽聲。更何況德爾菲前輩可是經驗豐富的劍士。
當然,這話不是說給我聽的。塞里亞說這話時,目光毫不掩飾地投向了德爾菲前輩。
「好吧。既然如此,那就這樣吧。」
「有點委屈呢?明明說好要在同等條件下接受訓練的,怎麼只有你一個人安然無恙……」
塞里亞打斷了那柔和的聲音,語氣堅定得無可比擬。彷彿不容許一絲反駁。
「是的,就我們兩個人。」
「這是初學者用的木劍。本來應該用更重一點的……但勉強自己也不好。」
「我有什麼理由非得成爲「大師」不可?有我們可靠的夫君大人幫忙不就行了。」
雖說已經與俗世斷絕了聯繫,但在耳目衆多的地方稱呼「夫君大人」未免也太…
「那就學吧。」
塞里亞的反應也同樣出人意料。
除非有什麼不得已的苦衷,否則她絕不會如此。
不一會兒,德爾菲前輩用略帶疑惑的眼神看向我。
在我不知所措之際,一直默默注視着塞里亞的德爾菲前輩,目光再次轉向了我。然後繼續剛纔的話題。
「……就我們兩個人?」
就這樣過了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