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話
《來自未來的情書》 · 알콜중독 · 2910 字
作爲帝國情報部的特工,同時也是學院分部長的內里斯·芬德爾斯頓。
幸運的是,她被帝國五大貴族家族之一收養。然而,權利的總量往往與義務的重量成正比,因此內里斯的人生充滿了苦難與考驗。
例如,從童年時期就開始接受的訓練便是如此。
能夠睡上四個小時的日子都很少見。儘管正處於需要充足睡眠的年紀,內里斯卻不得不整日學習外語或鍛鍊身體。
成長本身倒是順利完成了。
這要歸功於芬德爾斯頓家族擁有的祕藥。這種藥水具有驚人的功效,能夠強制消除身體的疲勞,並促進兒童的成長。
唯一的缺點就是伴隨着強烈的疼痛。
芬德爾斯頓侯爵對痛苦耐受訓練尤爲牴觸。但既然連藥物都不得不使用,內里斯逐漸對藥物和痛苦產生了恐懼。
而恐懼往往伴隨着崇拜。
內里斯之所以格外鍾愛酷刑與毒藥,或許與她兒時的創傷有關。在這樣的成長環境中,她學會了不動心。
不爲任何事所動搖的心。
雖然曾被伊恩無情擊碎,但作爲帝國情報部的一員,內里斯仍懷有自尊。她曾發誓,再也不會因任何事失去冷靜。
然而今天,內里斯的決心再次面臨危機。
「最近阿爾芬豪澤家的雙胞胎確實有些可疑的舉動。他們大多與帝國的權貴們接觸,尤其是與學院的高層……」
呼,哈。
深呼吸的聲音讓內里斯的耳朵有些發癢。
必須無視。必須無視。
內里斯在心裏反覆默唸着這句話,緊緊閉上了眼睛。
「……與高層的接觸頻率也大幅增加了。不過,這似乎並不侷限於阿爾芬豪澤家的雙胞胎。」
「爲什麼?」
就在這時,伊恩嘆了口氣,問道:
無論伊恩在哪裏,塞里亞不屬於帝國情報部的事實是明確的。她當然沒有理由坐在這裏。
「……啊哈。」
內里斯將這一指示牢記於心。
她的實力明顯比上次見到時更強了。
聽着塞里亞可愛的笑聲,內里斯只能強忍着怒火,努力平復內心的焦躁。
「我聞到了伊恩前輩的味道。」
就在這時。
作爲學院分部長,這是她必須接受的挑戰。
她幾乎無法抑制自己脫口而出的那句話。
第一個是塞里亞向我表白了。
塞里亞不可能不知道這一點。
那是殺氣。
「塞里亞……你打算怎麼收拾殘局?」
就在她反覆默唸時,伊恩一臉荒唐地回應道:
就連內里斯也不敢保證能贏她。
「得小心點了。」
真是久違了。
因爲這惱人噪音的源頭,與伊恩有着密切的關係。
回答的不是伊恩,而是少女的聲音。
在伊恩充滿愛意的指導下,塞里亞才勉強恢復了理智。
「暫時由我負責。今天的事是祕密,不要到處說。」
「……你是怎麼找到這裏的?」
一瞬間,周圍的溫度彷彿下降了好幾度。就連內里斯也驚訝地再次看向塞里亞。
但現在看來,事實並非如此。
內里斯露出虛僞的微笑,迎接着少女冰冷的注視。
「那個,伊恩大人?雖然這話有些冒昧,但作爲帝國情報部的一員,在這種需要聽取報告的場合,讓外人同席是否有些不妥……」
明明連一眼都沒看,塞里亞卻把臉頰貼上了伊恩的手臂。
這就是內里斯如此厭惡貴族的原因。
遠處,一個少女蹦蹦跳跳地宣告着自己的存在。
正是眼前這個人,將她珍視的工作場所和部下搞得一團糟。她怎麼還能如此厚顏無恥?
雖然以前塞里亞的依賴心就很強,但從未到這種程度。
內里斯強壓下幾乎脫口而出的怒吼。畢竟對方是尤爾迪娜家族的實際掌權者之一。
第二天,塞里亞依舊陪伴在側。
少女的藍眼睛緩緩移動。爲了迎接打擾久別重逢的不速之客,她從只有她和男人存在的世界中脫離出來。
塞里亞的語氣十分平淡,彷彿在陳述一件再自然不過的事情。
那是因爲塞里亞的戰績。
沉默籠罩的時間悄然流逝。
一秒,兩秒,三秒……
「那個女人會自己處理的吧。」
內里斯一看到手斧就渾身發抖,直接癱倒在地。
這是一句不知對誰發出的警告。
總不至於連塞里亞也要拒絕我吧。
「我爲什麼是外人?伊恩前輩不是在這裏嗎。」
而另一個原因,則是德爾菲前輩的存在。
"哼哧哼哧。"
這是她從男子那裏學到的處世之道。
這聲音太過露骨了。內里斯終於無法保持平靜,額頭上"啪"地暴起了青筋。
塞里亞·尤爾迪娜。
辦公室外,呻吟着倒下的部下比比皆是。所有人都衝了上去,卻無法對付這個怪物般的女人。
儘管如此,內里斯卻無法強硬地反對。
姐妹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無從得知。但從塞里亞的證詞來看,兩人關係沒有改善的事實似乎很明確。
緊接着,少女拔劍的聲音尖銳地響起。內里斯也立刻雙手持短劍應對。
「因爲學院本身也變得忙碌起來。不僅是阿爾芬豪澤家的雙胞胎,學院內許多權貴的動向也出現了異常。」
當然見過。
「您最好小心點,各方面都是。」
「所以,伊恩前輩……這位是?」
沒必要刻意製造衝突。
他的臉上閃過一絲隱隱的憂慮。看來他似乎知道些什麼,但內里斯並沒有表現出好奇。
"不過,真正掌握實質性信息的人似乎極少。大多數人看起來都無法掩飾自己的混亂……"
"帝國的烏鴉必須盲目。"
這一幕讓人臉紅心跳,幾乎不忍直視。
也許那段記憶讓塞里亞更加失控。
雖然曾以「尤爾迪娜的傲慢」這一綽號聞名,但在她的名聲提升後,人們開始用「冰公主」這一高雅的稱呼來稱呼她。無論是哪個稱呼,都很好地展現了她那冷漠的少女形象。
「說起來,好像在哪裏見過……」
這也是爲什麼內里斯難得地發出了不滿的抱怨。
必須忍住,一定要忍住。
另一方面,也感到慶幸。
就在我如此安逸地想着的時候。
塞里亞故作誇張地嘆了口氣,上下打量着內里斯。
這簡直是強詞奪理。
伴隨着一聲嘆息般的懇求,伊恩最終還是拔出了手斧。
「沒關係的。」
不知不覺間,少女的嘴角浮現出一抹冰冷的弧線。那笑容是如此冰冷,以至於她那雙藍眼睛看起來就像寒冬的霜雪一般。
強烈到足以讓人寒毛直豎的殺氣。
微微眯起的眼角帶着一絲詭異的邪氣。
無論是哪種情況,內里斯都感到怒火中燒。
對我來說,這情況有些令人尷尬。
奇怪的人是你纔對吧。
內里斯本能地計算着懷中剩餘的短劍數量。但少女的殺氣並非指向她。
「我正急着去找伊恩前輩,結果一羣奇怪的人攔住了我。」
「我特意得到了許可……爲了得到伊恩前輩,我可以不擇手段。」
是啊,如果這裏沒有那個男人的話。
「夠了,真的……」
或許是對自己說的,又或許是對內里斯說的。
不知爲何。
**
不知不覺間,少女的臉色已經僵硬如冰。她凝視着內里斯的雙眼中,光芒早已消失殆盡。
兩道冰冷的目光在空中交匯。
既然早已敞開心扉,塞里亞自然無需再壓抑自己。所以纔會如此明目張膽地表現出執着吧。
「……是啊。」
內里斯感到莫名的不快,嘴角微微顫抖。連假笑都難以維持。
能想到的原因大概有兩個。
甚至時不時還會嗅一嗅伊恩身上的氣味。
見狀,伊恩也只好露出爲難的表情。
「啊,伊恩閣下!」
距離「聖夜祭」只剩下一個晚上的時間了。正擔心會不會像去年一樣要和萊託一起跳舞,幸好塞里亞回來了,現在不用擔心舞伴的問題了。
內里斯與伊恩一同前往了北部。起初她隱藏了身份,但後來不得不參戰,也就無法繼續掩飾自己的真實面目。
這成了新近的日常。
「所以我把他們全都解決了。嘿嘿……」
"嗯……"聽完內里斯的報告,男子閉上眼睛,嚥下了嘆息。
彷彿要彌補之前未能共度的時光,塞里亞對我表現出強烈的執着。甚至不惜在宿舍門口守了一整夜,只爲等我。
塞里亞像一隻慵懶的貓一樣依偎在伊恩身上。她緊緊摟着男人的手臂,臉頰輕輕蹭着,看起來無比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