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話
《來自未來的情書》 · 알콜중독 · 2652 字
剎那間的攻防快如閃電。
撕裂空氣飛來的手斧已在空中不停旋轉。我迅速起身,手立刻搭上了劍柄。
直到那時,皇帝仍一言不發。只是茫然地凝視着我。
事實上,我原本的目標並非皇帝。視野中殘留的銀色軌跡不正證明了這一點嗎。
那傷口的末端。
一個身着黑衣的男子站在那裏。
僅僅是他的存在就給人一種不寒而慄的感覺。那冰冷的眼神和敏捷的手勢訴說着他的經歷,然而從他的身體上卻感受不到一絲呼吸和脈搏。
是生是死。
甚至連這一點都難以判斷。這是經過長期修煉,專門從事隱身和護衛任務的武者才具備的獨特氣息。
根本無需交手。
眼前的男子,想必實力非凡。
帝國情報部真正的精銳。
帝國五大貴族世家之一,芬德爾斯頓家族引以爲傲的9;影子9;們終於現身了。
回想起來,這是理所當然的。我與皇帝是初次見面,冷靜地說,我並不是一個可以無限信任的對象。這意味着不能排除我有絲毫異心的可能性。
當然會安排最精銳的護衛吧。
即使我圖謀不軌,他們也能在幾分鐘內確保皇帝的安全。
那麼幾分鐘後呢?
這種假設毫無意義。
因爲劍公會趕回來。
皇帝迅速掩飾住臉上的動搖,與此不無關係。再加上我還沒有表現出殺意,這也起到了一定作用。
咬緊牙關,卻難以完全嚥下從喉嚨深處湧出的呻吟。
突然襲來的疼痛掠過皮膚。現在輪到我露出茫然的眼神了。
僅僅一招。
咔嚓,骨頭碎裂的聲音不由自主地響起。
光是那把短劍,就難以猜測其用途。
最終,我的腳步無法繼續前進。
這可是能夠停止時間的技藝。
男子口中湧出鮮血,踉蹌後退幾步,握劍的手鬆開了,兩把彎刀隨之落地。
啪的一聲,沿着銀色的軌跡,鮮血噴湧而出。
他臉色異常平靜。
但我根本沒有悠閒思考的餘裕。
這是聖人親自爲我演示過的技藝。
而是如同逆轉重力一般,將無差別的質量轟入對手的軀體。
「我有資格聆聽皇室的祕願嗎?」
即使是「閃電」這樣的形容,也不足以描述這光速般的一擊。
聖國的柔術祕技——"月輪翻"。
呼——,呼吸聲打破了寂靜的空間。
他的瞳孔無聲地轉向身後。那裏,最初投擲的手斧再次懸浮在空中。
「那就試試看吧。」
靜中動的妙理。
在顛倒的世界中,我將一具軀體拋向了天空。
既然如此,便無需再多言。
「呃啊……!」
我本能地意識到。
兩個男人的身體猛烈碰撞,骨頭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雖然不至於喪命,但短時間內恐怕難以動彈了。
寂靜中,兩名劍士壓低身姿。
一瞬間,世界彷彿傾斜了。
回想起某日目睹的景象。
但只是徒勞。
我的手不由自主地抓住了伸來的手臂。對方連像樣的應對都做不到,就這樣被我拖着走。
無需在意。
如同漣漪擴散一般,視野逐漸染上了單調的色彩。就像沒有上油的機器一樣,世界正逐漸失去動力。
目睹劍陣祕技的皇帝眼中閃過一絲異彩。
我的劍早已穿透了他的胸膛。
然而,受到衝擊的並非只有黑衣男子一人。
雖然我的熟練度還遠未達到那種境界,但足以讓兩個男人在半空中相撞。
我用更加冷靜的聲音反問道:
我的身體已突入持劍者的懷中。從天花板上向我揮劍的男子,投來漠然的目光,將我上下打量。
兩個呻吟的軀體接連倒下,又一個身影擋在我面前。
大氣遲來地發出尖叫。被撕裂的空氣胡亂飛舞,爆音隨之炸裂。
「……隨你便吧。」
然而黑衣男子卻毫無反應。彷彿情感被剝奪了一般,他只是瞥了皇帝一眼,等待指示。
隱約感受到某處傳來的殺氣。看來又有敵人手持利刃逼近了。
還沒等支離破碎的思緒繼續,跪地的男子已猛然躍起,向我發起衝鋒。
聖者宛如泰山。他那令人望而生畏的技藝,曾無數次將我擊潰。
最好的辦法就是好好利用這個間隙。
從空無一物的虛空中,嗖地伸出了一隻手臂。心象還未完全顯現,那指尖觸及我的瞬間,時間彷彿完全靜止了一般。
「伊恩閣下,這是何意?」
彷彿在試探我的真心。
簡短的質問。
然後,來了。
哈啊,我閉上眼睛,再次平復呼吸。
話音剛落,伴隨着清脆的摩擦聲,一柄雪白的劍身顯露出來。
我的視線悄然轉向疼痛的源頭。
那是星辰的重量。
在時間重新流動的瞬間,黑衣男子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眼神。
「……夠了。」
相反,皇帝只是嘆了口氣,似乎是在爲我擔心。
是啊,這場對決本該就此結束的。
然後,爆裂。
即便如此,那動作也明顯變得遲鈍。
這是默許。
銀色的魔力在全身血管中肆虐。這意味着還無法完全掌控這股力量。
並非看過一兩次9;境界9;就能掌握的境界。甚至需要幾秒鐘的間隙才能進入時間靜止的狀態。
"月輪翻"的精髓並非單純的投擲。
隨着一聲沉重的悶響,男人的上半身猛地向前傾斜。
那是猛獸般的眼神,正瞄準着下一個攻擊目標。
即便如此,也不過是剎那之間。
若非早有準備,恐怕連應對黑衣男子都難以做到。
在短劍即將觸及的瞬間,男子的動作完全停止了。
但這是一項值得付出代價的技藝。
這就是我的心象真正的可怕之處。即使時間沒有靜止,在變慢的流動中,我能獲得的好處也是無窮的。
比如,可以更深地沉入無意識的深處。
所以我更需要證明自己。
那裏正躺着一把落地的曲刀。不,那原本彎曲的刀身不知何時已筆直伸展,正撕裂着我的皮膚。
然而,男人的衝刺並未停止。
細微的視線挑逗着我的感知。總共有兩人,而且位置尚不確定。
就在那刀劍與手臂即將交錯之際。
我試圖無視他繼續揮劍,但身體突然搖晃,不聽使喚。
就像蜷縮着身子的蛇一樣。
在那過程中,潛意識深處銘刻下了教誨。
皇帝的猶豫並未持續太久。
「這對你來說或許是過重的負擔。」
在錫恩德爾山頂,我究竟看到了什麼?
只需讓呼吸更加深沉、平穩。
連平衡都難以保持,毫無防備的姿態。即便我再次揮劍斬下,他也難以保住性命。
「……嗯?」
這無疑是挑釁。
彷彿掌管生存本能的那部分大腦被切除了一般。也是,明知我的實力,不可能只安排一個被一刀擊倒的護衛。
不久,虛空中又浮現出一個人影。
但那語氣堅定得沒有一絲動搖,皇帝的眼神再次變得深邃。
一聲輕嘆後,老人轉過身去。
「在此證明即可,不是嗎?」
瞬間逼近的男子雙手各持一把短劍。劍身彎曲的形狀乍看之下就不尋常。
語氣沉重。
無聲地踏地的男子身形宛如黑色閃電。
男子一言不發地交叉雙臂,嘆了口氣。他凝視着用劍支撐着地板的我,眼神中透露出不耐煩的情緒。
聖者的每一個動作,都在凝滯的時空中游弋,在令人窒息的寂靜中漂浮。
這是與帝國情報部交手棘手的原因之一。
但我的對手不止一人。
帝國的情報員自幼接受特殊訓練。在這個過程中,他們接觸各種奇異的武器,不少人將其選爲終身的主武器。
直到帝國情報部的精銳特工跪地爲止,雙方已經交手了數個回合。
什麼,這種武器……
此人就是護衛隊的隊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