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話
《來自未來的情書》 · 알콜중독 · 2960 字
若9;暴力9;褪去人皮現出原形,想必就是這般景象。
露娜爲眼前壓倒性的景象戰慄不已。僅僅一次揮劍,整片泥漿便盡數爆裂。恐怕這一層所有的怪物都會落得同樣下場。
在那道劍鋒面前不存在任何例外。
以銀色斬痕爲界,被二分的世界逐漸傾斜。即便如此少女仍屏住呼吸,這是她第一次親眼目睹這般場景。
『鐵血公9;。
她曾聽聞過以單劍劈開山脈的傳說。此刻眼前的光景,正配得上9;啓明星9;的威名。露娜以爲自己從未懷疑過伊恩的武力。
直到今日親眼見證之前。
太荒謬了。她原以爲自己已儘可能高估,但現實遠超想象。本覺得對這個男人評價夠高了,結果並非如此。
反而是嚴重低估了。
明明親眼目睹劍刃劈開牆壁的景象,阿爾芬豪澤城卻未崩塌。彷彿從一開始就設計好似的,兩個切面嚴絲合縫地咬合在一起。
堪稱達到神技領域的劍術。
而這也不過是那男人所懷絕技的冰山一角。
[又、又、又!又是你這傢伙!]
從漆黑泥潭中突然冒出的面孔發出淒厲嚎叫。
爆裂四散的泥塊紛紛重組身軀開始蠕動。數量雖多達數十,伊恩卻未顯露絲毫壓迫感。
只是蹙着眉頭將利刃收回劍鞘。
「太過鋒利了……」
[你說什麼?]
「對你們用這個太危險了。可能會傷及無辜啊。」
這是他的真實想法。"天劍"過於鋒利,若控制不當很可能波及無辜。
不過後悔來得比預想中更快。
「啊、四…是……」
對無能爲力的自責,對被迫抉擇的懊悔。
光是看到格外寬闊的通道就明白了——這裏是通往阿爾芬豪澤城堡各處的中央走廊。要去地下檔案室當然也得經過這條路。
化作中年女性面容的泥漿正露出慘白的微笑。
若是錫耶娜恐怕早就得出這種結論。
[可那又怎樣?]
「既要救人又要找檔案室…哪還有時間?立刻出發。」
男人結實的手臂將露娜整個人提了起來。突然被摟入懷中的女士心臟猛地一跳幾乎停拍,但伊恩對此毫不在意。
「如果早點察覺會不會有所不同」的困惑。
「啊?在地下深處…具體位置是,呃…那個……」
露娜開始拼命翻找腦海中的答案。或許是想爲心愛之人盡一份力,她竟在極短時間內得出了結論。
「阿米拉姨媽……」
他們本就身居要職,即便不用這種極端手段也能獲取諸多情報。即便如此仍要發動叛亂——
[看來不用着急了?]
現在總算明白了。陷入那種龐大的惡意漩渦中,任誰都會變成這樣吧。就在伊恩整理這些信息時
星光。
這時天花板和地面開始迴盪某種爬行的噪音。意味着分散在其他樓層的泥漿正在聚集。在惡之眷屬散發的兇險氛圍中,露娜的臉色變得更加蒼白。
「是、是的……!沒錯!」
「前不久,有個劈開山的傢伙。」
猛然清醒的露娜終於找回了重點:
[你什麼時候找到核心,什麼時候才能消滅我們?更何況我們的核心多到數不清……!]
露娜這才鼓起了勇氣。
比起那座高聳的石山,阿爾芬豪澤城堡根本不算什麼。
因爲被衝擊波波及的怪物們正被胡亂撕成碎片。
「看來時間到了。」
砰!
聽到這句話,怪物們扭曲着身體發出竊笑。彷彿在說難道你們沒考慮過這種可能性嗎。
但露娜不同。
這是先前未能察覺的『泥沼』新特性。
說着男人緩緩舉起了手斧。
旋即以那一點爲中心捲起刀鋒風暴。
「呀啊啊啊啊啊——!」
風暴。
[這座城堡不僅藏有機密,還有我們珍視的血親…前往檔案室的路上不知會犧牲多少條性命]
所以怪物們纔會把守此處。
「看來得久違地活動下筋骨了。」
原本就高度緊張的露娜身體猛地一顫。因爲那聲音實在太過熟悉。果不其然,從積滿黑色泥濘的水窪裏突然冒出的,正是她熟識之人。
她只記得投擲手斧的瞬間——抱着她的某條手臂傳來被斬落的觸感。但之後的記憶就像信號不良的雪花屏。
畢竟9;侍從部9;本就是家族內的主流派系。
手斧。
[你以爲我們會毫無準備就起事嗎?說實話,你的出現確實出乎意料…但阿爾芬豪澤的算計從來不會出錯。]
這位女士天生不夠狠心又性格懦弱,向來被視爲異類。此刻要她說出拋棄家人的冷酷話語根本不可能。
那是嘲諷。
「是啊。」
如同嘲弄般,浮現在泥沼上的臉扭曲着說道。
然而就在此時。
「檔案室在哪裏?」
「地下檔案室!」
只要除掉核心就結束了。
伊恩看到這幅景象立刻得出結論。
露娜只是暈頭轉向地對着男人的問話連連點頭。
赤裸裸的威脅。
「幸好。」
目睹那道璀璨光芒的怪物們笑聲漸漸消失。就連被抱在懷裏的露娜也呆呆望着傾瀉而下的光源。
有着達爾頓面孔的泥像轟然炸裂。
[沒錯。現在所剩時間已經……]
待回過神來,露娜發現自己正發出撕心裂肺的尖叫。
男人結實的手臂揮下利刃的瞬間。
現在可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必須抓緊時間了,伊恩閣下!」
但伊恩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男人的瞳孔首次轉向身後。那深邃的目光讓少女莫名感到胸口發癢。
「阿爾芬豪澤城已被佔領!達到專家級的騎士都有數十人遇襲,說不定連高階專家都…雖然不知道他們的目的,但拖延時間只會提高他們得逞的概率!」
越是深想,女士的臉色就越發被陰鬱的怒意籠罩。
倒不如說她正被負罪感折磨。
達爾頓的臉在笑容中開口。那燦爛到令人毛骨悚然的面容上,
那些曾經忠心耿耿的人物爲何會參與背叛
尤其需要應對如此大範圍目標時。
[太遲了,鐵血公。]
「是這裏嗎?」
晨星自天際墜落。
[可惜城堡已在我方掌控……!]
咯呃呃呃呃呃呃——!
當男人反覆將武器拋向空中又接住時,怪物們空洞的目光染上了敵意。彷彿本能地意識到眼前這個男人是最大的威脅。
男人的手掠過腰間,轉眼就抽出了自己的愛刀之一。
「那裏存放着阿爾芬豪澤家族侍奉帝國皇室時的全部記錄。除家主等少數親信外嚴禁出入…還保留着許多關於9;侍從部9;的機密。若非要攻佔整座城堡,目標只可能是那裏!」
與達爾頓不同,阿米拉的表情讓人分不清是哭是笑。但若要說共同點,大概就是都保持着詭異的模樣吧。
「能推測出他們的目標嗎?」
「你們並非相互獨立的個體。覆蓋整座城堡的泥沼,原本就是同一個有機體。」
顯然他們的目標只能是連常規手段都無法觸及的地方。
在話語中斷的剎那,超越音速的利刃劃出綿長軌跡。彷彿虛空中央被貫穿的奇景。
爲了審判罪孽深重之人。
但泥怪似乎將這視爲對尊嚴的侮辱——那張撕裂的泥臉正劇烈翻湧着。
陰森的笑聲。
不可能聽不懂其中含義的露娜渾身顫抖起來。
「幸好你們不是一羣,而是一個。」
這個推測很快得到證實。當怪物的嘴角撕裂着咧開時。
字面意思,被手斧貫穿核心的怪物連反抗都做不到,直接碎成數萬片殘骸四散飛濺。但剩下的穢物們也並非安然無恙。
回想起來確實如此。
同樣長着人臉的巨軀在踢擊下化作碎片迸射。伊恩抬起剩餘的手臂,先前投擲的手斧便自然落回掌中。
[就算你們再怎麼清掃我們,我們的數量也不會減少…反而快要完全侵蝕阿爾芬豪澤城了。聽說你既要救人,又要守護檔案館。]
泥怪們的視線再次聚焦到這位女士身上。場面着實駭人,但露娜強壓顫抖的聲線繼續推理。
畢竟有更緊急的事。
就這樣沿着空蕩道路疾馳的男人,速度遠超想象。
「夠了」
僅僅一次跳躍,空間就被壓縮撕裂成實線。他止步之處,是另一處泥怪密集的場所。
「沒聽說過嗎?」
面色慘白的女士只能如此應答。
發生了什麼?
阿爾芬豪澤精於算計。正因如此他比誰都清楚——在國家大事面前,微不足道的人情毫無意義,必須優先考慮最重要的目標。
[咯、呵呵……]
一旦被詛咒吞噬,連自我意識都無法維持就會開始融合。雖然規模和條件仍是未知數,但算得上重要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