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話
《來自未來的情書》 · 알콜중독 · 2741 字
『火之影』
這是芬德爾斯頓家族的祕傳魔法。在火焰中召喚物體的神祕技術,堪稱名門家傳法術中最頂尖的力量,被譽爲一切奇蹟的具現化。
畢竟能跨越空間的魔法本就鳳毛麟角
甚至值得承受反噬代價——9;火之影9;的應用潛力遠超想象。如此卓越的技藝,難怪芬德爾斯頓侯爵會視若珍寶。
即便如此 仍有一個疑問殘留着
越是認識到9;火之影9;是卓越的祕傳 就越陷入找不到出口的苦惱
爲何來自未來的9;我9;沒有掌握9;火之影9;呢?
那可是習得大陸無數祕傳的男人 其學習對象不分國界與家世 不僅精通9;大師9;的技藝 連聖國與南部列王國的絕技都盡數掌握的人物啊
更不用說帝國的五大貴族家系了
從尤爾迪娜的9;金獅劍9;開始 盧佩米恩的9;超聚集9;和艾因霍恩的9;魔力融合9;也都親眼見識過 說不定連阿爾芬豪澤的9;感知眼9;也充分掌握的情況都存在
唯獨芬德爾斯頓的9;火之影9;從未被提及
這既非像艾因霍恩的9;魔力融合9;或阿爾芬豪澤的9;感知眼9;那樣不起眼的祕傳 我的記憶力也不至於衰退到會遺忘虛空中燃起火焰的壯觀景象
更何況來自未來的9;我9;隸屬於帝國情報部 芬德爾斯頓多年來在暗影中活躍的實際成果 足以證明9;火之影9;的實用價值
沉思並未持續太久
「聽說您推薦了內里斯。」
這句話打破了沉默的僵局。
昏暗的房間裏,我捧着茶杯與一位中年人對坐。短時間內多次會面,這張面孔已漸漸熟悉。
『芬德爾斯頓侯爵』。
他難得露出嚴肅神情,話語中帶着埋怨。
「即便貴爲『鐵血公』,如此干涉家族事務也實屬不當。坦白說若非礙於鐵血公的情面,我根本不會理會。」
這位不正是常年深藏不露的中年人麼。憑藉從不輕易顯露真心的本事一路登上家主之位的人物,就連9;血液恐懼症9;這種致命弱點都能克服。
原本就是沒抱期待隨口問的。
「我不勝酒力。」
要是我現在就用權力強壓下來,你又能怎樣?
除非動用強權鎮壓。
雖然不指望能唬住眼前這條老狐狸,但試探一下總沒壞處。畢竟眼下掌握關係主導權的是我。
更希望能專注於更明確的問題。
「抱歉,我還不太懂酒……」
「算不上嗜好。偶爾小酌罷了……莫非侯爵您?」
面對我這樣的施壓,芬德爾斯頓侯爵仍用平靜的聲音試圖說服我。
或許是因爲看過阿爾芬豪澤的檔案修改記錄?我莫名對芬德爾斯頓家族產生了人性化的興趣。畢竟內里斯前輩對我而言也是重要的人。
即便如此,我還是從櫥櫃取來了酒瓶。雖然是廉價威士忌,但侯爵的反應意外地不錯。
更何況對方已在一定程度上回應了我的請求。
實在難以輕信。說不定這也屬於戰略行動。不過關於他抗拒傳承9;火之影9;的傳聞,倒像是確有其事。
「簡而言之確實如此。」
我忽然意識到——
「我有這麼做的理由嗎?」
畢竟對方可是掌管機密組織的首腦啊。
他罕見的質疑聲裏透着不滿。
行雲流水般的讚譽。不知是真心實意,還是裹挾着怨懟的恭維。更何況我也覺得沒必要刻意區分這兩者。
聞言侯爵的眼神瞬間銳利起來。雖是爲揣測我的本意,但面對毫無虛假的真心也沒什麼可羞愧的。
「若不願回答可以不答。我也只是隨口問問。」
「所以才收養了內里斯前輩?」
他大概沒想到我會對作爲中年人的他提起這個話題。想必不認爲我是會閒到插手別人家事的類型。
「咳嗯,廉價威士忌啊……味道像垃圾,食道和胃都燒得慌……真是劣質物品。」
但如此直白地露出不悅神色——
但不知怎麼回事。
「是爲了帝國嗎?」
這等於在說,自稱不會喝酒的人往往最不可信。
「斗膽多問一句,若安排其他學過9;火之影9;的副官……」
侯爵拋出意外提問。我一時沒理解其意,只能露出茫然表情。
我轉而準備新話題。是時候該談談內里斯前輩繼承9;火之影9;的代價了。
「因爲您無法信任我。」
畢竟我可沒閒到把時間浪費在根本做不到的事情上。
「嗯……」
本就沒打算強求問答。說到底,這是父女間的私事。外人硬要插手指手畫腳,沒有比這更難看的情景了。
字面意義上的實話。
侯爵就着茶水潤了潤喉嚨。雖然面色依舊不佳,但總算對我的解釋露出認同神色。
我們之間究竟缺乏多少人性化的紐帶。畢竟一直以來只談論公務,這麼說也是理所當然的。
在愈發微醺的氛圍中,中年人終於吐露了重要情報。
「真是明智的態度啊,鐵血公閣下……身居高位者就該懂得懷疑手中的劍。再嫺熟的劍客,在這個棋盤上被自己的劍刃割喉也是常有的事。」
中年男子顯得更加猶豫了。
「您明知故問了。」
不過間隙只存在了瞬息。
侯爵喉間再次漏出沉吟。似乎沒料到我竟對芬德爾斯頓家事如此關注。因此接下來的問題內容幾乎可以預見。
「已是再三權衡的方案。畢竟由我繼承9;火之影9;實在不合規矩……」
侯爵大人應該不會不懂這個道理吧。
有這般實力的人,天生酒量根本不是問題。只要願意,隨時都能驅散醉意。
「都怪我識人不明。或許是教育不當,始終找不到合意的孩子……」
「這樣我才能保住顏面不是嗎?您知道的,貴族家系中傳承祕術是對繼承格局影響重大的行爲……您總得給我值得冒險的理由。」
再怎麼打量也註定徒勞無功。
「好吧。我答應您的請求。但相應的,您也得協助我。既然彼此都無法信任,不如干脆做交易更清爽。」
給出的回答很直白。
「……只有茶嗎?」
所以中年人的反應很自然。若我追問什麼,必然是需要線索。迄今爲止這句話都是毋庸置疑的真相。
甚至我連對方的真實意圖都不清楚。
不知又喝了幾輪。
「其實,我們家族有個祕密……」
「您是說讓內里斯那孩子繼承『火之影』?」
「若有冒犯之處還請見諒。」
此刻我們之間短暫地陷入了沉默。
聽到我簡短回應,中年人像是早有預料般抿了抿嘴,沉重地搖了搖頭。
「不,沒什麼……單純是好奇。」
這只是禮節性致歉。畢竟侯爵的主張合情合理,無需反駁。
「見面少說也有幾次了,至今只被招待過茶杯。聽說閣下原本好酒……」
是啊,至少到目前爲止是。
這是謊言。
「但這都是爲了帝國。」
這問題問得有些厚顏無恥。
倒不如說,他正是深陷各種骯髒權謀鬥爭的人物。對我的心思怕是瞭如指掌。因此並沒有反駁的言論。
他的目光既非欺騙也非戒備,而是帶着罕見的鄭重。
「正因如此才能感受到獨特的情調。」
雖然我不打算做這般難看的事。理屈詞窮便訴諸強制力——或許某些場合需要,但絕非此刻。
所謂副官,既是我的手足,亦是另一個大腦,必須是能永遠託付後背之人。豈能草率採納連信任關係都未確立者的推薦?
「我不確定我們之間的關係是否適合談論這種話題。」
稍加觀察就能發現芬德爾斯頓侯爵的祈禱術非同尋常。若我還是9;高階專家9;時期或許會被矇蔽,但對方顯然也是諜報領域的佼佼者。
「恐怕連帝國皇室都早已遺忘的。」
我不得不回應這個提問。
「聽說您至今還沒選定『火之影』的繼承者?」
「您是想讓內里斯代爲繼承吧。說來9;火之影9;確實妙用無窮……若要擔任9;鐵血公9;的副官,總該有這等本事纔行。」
如此平穩的魔力流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