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話
《來自未來的情書》 · 알콜중독 · 3246 字
「這個世界由五大元素構成的平衡正在崩塌……會發生什麼樣的事態,難道不令人興奮嗎?絕不會僅僅以瘟疫肆虐或氣候變化告終……這是超越物質世界的精神干涉!而且是廣泛而無差別的!」
那明顯是陷入瘋狂的聲音。
塞里亞此刻連反問都沒有,只是保持沉默。反正,已經興奮到極點的吸血鬼眷屬正在自顧自地描繪着未來的藍圖。
「裂痕總是從最微小的地方開始……所有事物都是如此。尤其是感情。最隱祕而熾熱的感情是什麼?在未顯露時或許難以察覺,但一旦燃起便無法熄滅,永無止境!那就是我們姐妹間唯一共享的感情。」
「那是……」
「沒錯,就是「嫉妒」。」
我緩緩屏住了呼吸。雖然時機未到,但我已決定在合適的時刻出手。
「這是任何人都無法擺脫的感情。而這個結界,不過是爲了放大「嫉妒」的工具罷了。」
吸血鬼的血族透露的信息大多有些用處。
但他們仍未說出我真正想要的情報。
席琳的下落。
這也是我猶豫的原因。雖然打倒那個吸血鬼的眷屬很簡單,但那樣做無異於失去重要的信息來源。
現在只能期待塞里亞提出疑問了。
不過,塞里亞似乎另有興趣所在。
「……放大情感?那平衡就會被打破嗎?」
「當然,不僅僅是情感。這個結界會放大並加深一切尚未癒合的事物。比如說……嗯,假設人體內的某個器官受損了。那身體還能保持正常嗎?瞬間就會因併發症而受苦。簡單來說就是這樣。」
解釋完畢的女子再次指向空地中央。
「把那男人的血灑在裏面。」
塞里亞的身體猛地僵住了。雖然似乎還有話想說,但已經沉浸在狂喜中的吸血鬼血族,顯然已經聽不進任何人的話了。
「結界的力量範圍有限,但我們準備的魔法陣可不止這些。如果那個男人的血灑出來……有趣的事情就會發生。而且範圍會比這片森林大得多。」
眉頭不由自主地皺了起來。
「……你,喜歡那個男人吧?」
我的血液還未觸及地面,吸血鬼的眷屬便已斃命。即便如此,也無法阻止那被淡淡血色染紅的圖案突然迸發出光芒。
女人自然也心知肚明。
或許是因爲切口太過乾淨,她可能低估了接下來即將襲來的各種痛苦。如果是這樣,那下次直接用斧柄砸碎就好了。
「我的朋友,「席琳·哈斯特」。她被關在地下監獄裏,你們甚至不惜綁架她……難道你們也想把哈斯特小姐當作你們的玩物嗎?」
不過,讓我感到困惑的另有原因。
整個肩胛骨被砍斷,不可能有人感受不到疼痛。即便是披着人皮的怪物也不例外。
「嗯,「席琳·哈斯特」?這名字我還是第一次聽說。」
「不過,那個……也有可能被帶走了吧?雖然我不太清楚,但我們的姐妹們正在積極行動中。只是有點奇怪。如果是值得費勁帶到地下監獄的人物,按理說我應該聽說過名字纔對……」
女人瞪大了眼睛,露出意外的表情,似乎完全聽不懂我在說什麼。
「什麼,胡說什麼……明明是我先問的!你到底是誰……啊啊啊啊啊!」
對於這種微不足道的疑問,沒必要一一回答。
爲了在塞里亞和自己之間佈置魔法陣。
或許成爲吸血鬼的眷屬後,這種直覺會變得更加發達吧。」
再怎麼遲鈍,也不可能不明白這個女孩的心意。
由於異常地沒有任何變化,我不得不向後輩投去疑惑的目光。
而且,他們想把我當作其中一個犧牲品。
女人感受到肩膀上的空虛,發出了一聲尖叫。
說起來,在來這裏的路上,她還提到我身上有「味道」。
那態度簡直可以說是前所未聞。
而第二天,我不得不面對有生以來第一次遇到的情況。
「……看來從你身上能獲得的情報已經全部到手了。」
但直到那天晚上,包括我在內的周圍人都沒有察覺到任何異常,我們倆雖然滿腹狐疑,卻也只能返回學院。
吸血鬼的軀體瘋狂掙扎着,連用來掙扎的四肢都不復存在。爲了讓女人清醒過來,我踢了她的腹部。
其中大部分是女性,甚至還有幾個男性。
在那裏,一隻手臂正脫落下來。
那麼,我唯一的選擇只有一個。
邏輯上存在許多漏洞,結界的原理也依然模糊不清。唯一明確的事實只有一個——
無需反問那是什麼意思。
吸血鬼們正在策劃着什麼。
「噗呵,呵呵呵……!」
原本應該附着在身體上的部位,此刻卻飛向空中,這難以置信的場景。
「反正都是將死之人了,何必再徒增痛苦呢?首先……你真的沒聽說過「席琳·哈斯特」這個名字嗎?還有,如果要綁架受害者,通常會帶到什麼地方去?」
「……媽的。」
不過,還有很多信息需要從她那裏獲取。
塞里亞這才鬆了一口氣,垂下視線。
甚至還故意破壞了一下魔法陣。
「我說過了,能聞到「氣味」……那是濃濃的怨恨與悲傷的香氣。你也被奪走了重要的人吧?是你的愛人。」
那就是站在女孩身後,正盯着我看的幾十號人。
這樣可不行啊。
我決定不去打擾塞里亞的思緒。相反,我打算先處理掉那個與黑暗教團勾結的吸血鬼。
不過,這女人似乎並沒有打算乖乖交出我想要的信息。
雖然對我的真實身份一無所知,但她的直覺確實很敏銳。
啪的一聲。
一切就此結束。
說着,女子緩緩向後退去。
「咳啊,呃啊……你、你到底是什麼人!怎麼會,連一點預兆都沒有……!」
「所以,您也帶走了我的朋友嗎?」
伴隨着一聲痛苦的喘息,
咔嚓,頭骨碎裂的聲音迴盪開來。
隱晦的誘惑如蜜糖般黏稠地滴落。
這是我一直等待的問題。
我剛走出宿舍,一位後輩就彎下腰,遞給我一封精緻的信。
本能地抬起了腿,卻依然無法阻止血刃輕輕掠過腳後跟。
「那麼各處都會發生衝突吧?那些負面的情緒將成爲我們的「食物」……之前只是放大了一個女孩的情緒來玩弄,現在纔剛剛準備就緒。正好你帶來了一個看起來合適的男人。」
最終,爲了以防萬一,我們不得不在那片空地上停留了好一陣子。
或許他還有什麼隱藏的祕密。
這不就是典型的告白嗎?
就在那一瞬間,視野變得一片雪白。
我一邊吸食着吸血鬼的血液,一邊瞥了一眼逐漸散發出血色光芒的魔法陣。吸血鬼的頭顱還連在脖子上,這並非沒有原因。
塞里亞紋絲不動,保持着沉默。任誰都能看出她對女人的提議感到不滿。
「……不知道呢?」
這也是一種信號。
當我踢開那女人的身軀時,吸血鬼被斬斷的四肢像倒塌的高塔一樣散落一地。
然而,女人的抱怨並沒有持續太久。
恰巧塞里亞正因受驚而準備蹬地躍起。但見我的身體毫無變化,塞里亞似乎也慌了神,僵在原地動彈不得。
「……?」
現在連切割的聲音都聽不到了。
因爲我不想留下任何一絲可能性,我的劍再次斬斷了那女人的四肢。在靜止的時間中,劍光如雨點般落下,足足三次。
趁着那女人正盯着塞里亞,我打算在合適的時機出面解決。
「有什麼變化嗎?」
看來她需要思考的事情變多了。
女子的笑容變得越來越濃。
偷襲成功的我,口中不禁呼出一聲嘆息。
艾瑪贈送的手斧鋒利程度超乎想象。爲了故意製造痛苦,我甚至沒有使用劍氣,沒想到刀刃竟如此鋒利,連一滴血都沒有流出。
就在這時,突然傳來一陣溼潤的雜音。女人失神的視線投向了她視網膜上蔓延的血色光暈的源頭。
女人沒有放過這個機會。
女人笑着閉上了僅剩的那隻眼睛。塞里亞悄悄將我放在地上,仍保持着警惕的目光。
女人的尖叫聲終於平息下來。我抓住這個機會,立刻問道。
爲了避免事情變得更麻煩,我冷冷地補充了一句。
「我有幾個問題要問你。」
「這、這是什麼……啊啊啊啊啊!」
「瘋、瘋子……呵呵呵……偏偏讓我流血……難道不知道「吸血鬼」的血意味着什麼嗎……?」
「別擔心,我不會動那個男人的。相信我……我們可是「姐妹」啊?正因爲我們如此相似,我才能理解你的心情。」
嘻嘻。
面對那赤裸裸的目光,我的後背滲出了一滴冷汗。
失去四肢的身軀甚至無法在地上翻滾。鮮血直流,只有痛苦的慘叫從肺中擠出,迴盪在四周。
從未經歷過的考驗纔剛剛開始。
我一臉茫然,只能接過那個信封。
聽到這話,塞里亞的身體猛地一顫,終於有了反應。
然而,痛苦只是被暫時延緩了而已。
幸運的是,吸血鬼似乎對痛苦並非不敏感。
這算不上是什麼友善的解釋。
即便傷口再淺,流血這件事本身就是問題。吸血鬼已經證明,維持結界的魔法陣的催化劑正是「血」。
「……你笑什麼?」
「伊、伊恩前輩,我喜歡你!請接受我的心意吧!」
儘管我的語氣中充滿了敵意,但女人只是歪着頭,一臉困惑。
我向塞里亞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