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話
《來自未來的情書》 · 알콜중독 · 3472 字
戰鬥並沒有持續太久。
因爲從一開始,對方就沒有表現出任何反抗的意圖。
我一出現,幾個人就尖叫着逃跑了,還有幾個人猶豫了一下,然後乖乖地跪了下來。
這是投降的表示。
我本想抓住那些逃跑的人,但很快就放棄了。
畢竟,直接傷害艾爾茜前輩的人只有一個。
沒有必要把其他人也抓起來毆打。
如果他們向我撲來,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多虧了這一點,我才能久違地和平解決問題。
那一刻,我想起了當年的綽號。
佩爾庫斯家族的和平主義者。
多麼美妙的稱呼啊。
終究,真心總有一天會被理解。
看看大家理解了我熱愛和平的心意後,都乖乖坐下的樣子。
現在是時候告別充滿血腥與暴力的學院生活了。
不知不覺間,我的嘴角浮現出欣慰的微笑。
當然,並非所有人都放下了敵意。
比如,那個看起來像是領頭者的女學生。
她咬着嘴脣瞪着我,齒縫間滲出微弱的呻吟。看來斧頭造成的傷口相當深。
與她對視的瞬間,我不禁陷入了沉思。
一定很痛苦吧。
內容大致如下:
艾爾茜前輩低着頭,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
我的想法究竟是什麼呢?
我撫摸下巴沉思了一會兒,沒過多久就想起了她的名字。
「呃啊,嗚……啊啊啊啊啊!」
也就是所謂的學院「名人」。
「我是正當防衛!反倒是這個賤人想對我動手,明明是她該向我道歉……!」
不禁想到,曾經以力量壓制他人的露德米拉前輩和我之間,究竟有何區別。
可如今卻在我面前瑟瑟發抖。
漸漸地,也認識了一些被稱爲9;名人9;但還稍顯不足的傢伙,露德米拉前輩就是其中之一。
即便我再怎麼心疼艾爾茜前輩,也難以爲此辯護。
這樣想着,後悔之情湧上心頭,但現在還不是表露的時候。
我平靜地問出了心中的疑問。
或許是我泰然自若的態度,讓她更加驚恐了。
我的目光悄悄轉向了艾爾茜前輩。
這是她不知所措或猶豫時的習慣動作。
提到「紀律委員會」時,露德米拉前輩的氣勢還那麼咄咄逼人。
雖然不知道具體是什麼,但顯然超出了她的想象範圍。
我決定站在艾爾茜前輩這邊。
總覺得在哪裏見過她,是個似曾相識的人物。
她絕望地喊道。
迄今爲止,艾爾茜前輩動手的對象大多是平民或下級貴族。
如果露德米拉前輩意志堅定,或許結果會有所不同。
那麼,現在該煩惱的反而是露德米拉前輩了。
真是世事無常啊。
「艾爾茜前輩。」
聽着她的慘叫,我若無其事地拋出一句話。
最終,露德米拉前輩選擇了辯解。
就像之前承諾的那樣。
「所以,有什麼事嗎?」
要不是艾爾茜前輩小心翼翼地反問了一句。
「嗯……」我不由得發出一聲沉吟。
說是常見的勢力爭鬥也不爲過。
她捲起袖子,手臂上露出猙獰的傷疤。
「……這不就是流氓之間的地盤爭奪戰嗎?」
就連席琳不也是以劍術學部的兩朵花而聞名嗎?
那聲音中透着一絲隱隱的不安,我的目光靜靜地轉向了露德米拉前輩。
艾爾茜前輩支支吾吾,避開了我的視線。
我低聲說道。
她的瞳孔劇烈顫抖着。偷偷打量我的眼神中,流露出無法掩飾的恐懼。
生平第一次,自尊心跌到了谷底。
但突然對身爲高級貴族的露德米拉前輩出手,難免讓人心生疑惑。
「……露德米拉前輩?」
至少艾爾茜前輩從未對我說過謊。
學院既廣闊又狹小。
我默默地看着艾爾茜前輩。
露德米拉前輩頓時喘不過氣來,直接撲倒在地。顫抖的手正拍打着自己的胸口。
「我、我以前被這傢伙欺負過!是校園暴力……所以我纔想讓她道歉,反正她最近不是到處道歉嗎?」
每當露德米拉對受害者說些什麼時,艾爾茜前輩就會出面干預。
我耐心等待着艾爾茜前輩的回答。
我是真心覺得,就算露德米拉前輩舉報我也無所謂。無需刻意表演,這是無法否認的事實。
所以,即便她失去了那自信滿滿的態度,也並不奇怪。
「……如果不是呢?」
我輕聲呼喚着少女的名字。
「我相信啊。」
在接連不斷的懷疑與恐懼中,她的氣勢終究還是被削弱了。
確信會帶來說服力。
這下着急的反而是露德米拉前輩了。
艾爾茜前輩沉默不語,腳尖不安地蹭着地面。
尤其是露德米拉前輩,與艾爾茜前輩不同,她似乎一直在管理受害者。
「那,那個……就是,那個……」
然而,當我再次詢問時,她反而顯得氣餒了。
我輕輕踩住了露德米拉前輩撐在地上的手。
雖然無法認識所有在校生的面孔,但一起相處幾年後,自然而然就會知道一些人物。
在學院生活,難免會知道他們的名字。
「……那、那是當然!我、我只是想得到道歉而已!」
在她那充滿懷疑的目光投向我之前。
可以這麼比喻。
但她不過是個典型的投機主義者,對強者示弱,對弱者逞強。在無法抵抗的力量面前,根本談不上什麼骨氣。
她一反常態,顯得有些氣餒。
這是因爲學院裏傳聞傳播的速度實在太快了。
同時,她也像使喚方便的工具人一樣使喚他們。
這幾天她四處向受害者道歉,想必受盡了屈辱。
見艾爾茜前輩沉默不語,她更加興致勃勃地說道。
雖說將艾爾茜前輩逼到角落威脅確實不妥,但那樣的暴力足以留下如此傷痕。
「當然是真的……!」
既然如此,我似乎沒有插手的餘地。
艾爾茜前輩和露德米拉前輩的團伙之間一直衝突不斷。
「如果不是,你打算怎麼辦?」
「你、你真的相信那傢伙的話……?現在我身上可是有傷疤……!」
內心也感到一絲苦澀。
或許她曾想過,就這樣殺死對方也未嘗不可。
「是的。」
沒過多久,露德米拉前輩就不得不坦白那天的真相。
就這樣,某一天矛盾終於爆發了。
德爾菲前輩和艾爾茜前輩自不必說,席琳和塞里亞也屬於這一類。此外,尤倫、聖女、內里斯前輩以及皇女也是如此。
「是真的嗎?」
緊接着,我的腳狠狠地踢中了露德米拉前輩的心窩。
**
她依然沒有與我對視,用怯懦的語氣再次問道:
主要是露德米拉前輩通過威脅受害者,讓他們離開的方式。
艾爾茜前輩討厭露德米拉前輩明明搞不清狀況卻想擺女王的架子,並不斷找茬。
雖不及艾爾茜前輩,但在低年級時也是令人畏懼的存在。
說實話,很難完全相信露德米拉前輩的證詞。
記得她曾是學院裏小有名氣的麻煩人物。雖然從某個時候開始變得安分了些。
究竟是因被露德米拉前輩壓制而感到羞愧,還是尚未鼓起勇氣面對我。
結果露德米拉前輩慘敗於艾爾茜前輩,據艾爾茜前輩說,她的手臂上留下了「光榮的傷疤」。
她一時激動,提高了嗓門。
我只是運氣好,變得稍微強了一些而已。
但即便如此,受害者們也沒有接受她的道歉。而且,僅憑這些也無法彌補受害者們所遭受的痛苦。
更何況,如果作證的人是個小混混,那就更不用說了。
無論如何,主導對話的始終是露德米拉前輩。
「不,不完全是那樣……」
尷尬的艾爾茜前輩紅着臉,避開了視線。
露德米拉那幫人就這樣被放走了。
暴力程度並不嚴重,而且過度折磨毫無反抗的對手也不符合我的風格。
只要以後不再招惹艾爾茜前輩,應該就不會再見面了。
不過,對露德米拉前輩倒是心存幾分感激。
雖然還有些尷尬,但她給了我和艾爾茜前輩獨處的機會。
我正在給艾爾茜前輩的肩膀纏繃帶。
雖然隔着衣服,但暫時縫合骨折的傷口,這樣應該足夠了。
沉浸在思緒中的我,突然苦笑了一聲。
「那爲什麼不反擊呢?反正那些傢伙也不是無辜的,而且不會再有人受害,這不是皆大歡喜嗎?」
面對我的問題,艾爾茜前輩支支吾吾了好一會兒。
但沒過多久,少女終於用充滿猶豫的聲音開口了。
「因、因爲主人您不喜歡……」
我停下了纏繃帶的手。
然後看向了艾爾茜前輩的臉。
她那紅得發燙的耳垂更加顯眼了。
「主人您,不是不喜歡……打人嗎。」
「……所以你是去道歉了嗎?」
我不由自主地嘆了口氣。
她連一句謊言都不願對我說。
只是身體微微顫抖着,她的眼眸中滑落了一滴淚水。
艾爾茜前輩的聲音格外微弱。
只是身體微微顫抖,避開了我的視線。
本想隨便找個藉口搪塞過去,沒想到這句話卻把艾爾茜前輩逼到了這個地步。
如果現在不解決的話,受害者們可能永遠都無法得到道歉,帶着傷痕活下去。
但即便我如此責備,艾爾茜前輩依舊久久無言。
「那、那該怎麼辦纔好……?」
因爲她強忍着淚水。
所以,我必須更加真誠地指出艾爾茜前輩的錯誤。
那不過是另一種暴力。
艾爾茜前輩沒有回答。
其實這也是遲早要解決的問題。
「艾爾茜前輩,你是真心覺得自己做錯了才道歉的嗎?」
「艾爾茜前輩,那根本不是道歉。那只是你在自我安慰罷了。爲了自己的需要,利用別人……受害者光是看到你就會瑟瑟發抖,你連真心道歉的念頭都沒有,戴着面具又有什麼用。」
我又一次長長地嘆了口氣,呼出的氣息灼熱而沉重。
因爲艾爾茜前輩的罪過,只能由她自己來償還。
至少我是這麼認爲的。
一直以來遭受的種種屈辱與蔑視,此刻化作露珠滴落。
雖然希望她哪怕撒謊也好,但艾爾茜前輩似乎在我說了「我相信你」之後,產生了某種負罪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