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話
《來自未來的情書》 · 알콜중독 · 3797 字
精靈的治療進行得很順利。
畢竟,聖女一直以來救治了無數重傷患者。區區鼻樑塌陷、手臂骨折的程度,根本不足掛齒。
尤其是最近,她幾乎成了我的專屬司祭。
回想起來,對聖女實在有太多虧欠。
她不僅每次都跟隨我左右,立下赫赫功績,還多次將我從死亡邊緣拯救回來。對她的感激之情,怎麼表達都不爲過。
我默默地注視着專心爲精靈治療的聖女。不知是不是錯覺,兩天不見,聖女的臉龐看起來憔悴了許多。
不知不覺間,一個面容清秀的男子走近了我身邊。
是聖女的護衛騎士,尤倫。
他一臉欲言又止的表情,用手肘輕輕戳了戳我的胳膊。
「伊恩,你是不是跟姐姐說了什麼?」
「……沒有啊,怎麼了?」
明明剛纔還好好地跟我說話來着。
要是我真做錯了什麼,聖女也不會是那種反應。
尤倫應該也明白這一點,但他看我的表情依然帶着幾分不悅。
罕見地,他露出了猶豫的神色。
似乎在糾結該不該把知道的事情說出來,又該如何開口。
他猶豫了好一會兒,最終深深地嘆了口氣。
他的手不耐煩地撓了撓後腦勺。緊接着,一個直截了當的問題拋了出來。
「那爲什麼最近姐姐每晚都在哭呢?」
「聖女在哭?」
我想給予聖女應有的禮遇,以表達我的誠意。
況且,聖女不是擁有敏銳頭腦的人嗎?
難道是因爲那時的記憶,至今還耿耿於懷嗎?
我一臉茫然地看着尤倫。
"雖然可能已經做了10年以上的間諜工作。"
我將所有的曲折經歷都傾訴了出來。
她本身就如同額外的生命一般,即使有人受傷,也能將戰鬥力的損失降到最低。
爲了尋求幫助,首先說明事情的來龍去脈是慣例。
被帝國情報部抓住的精靈會有什麼下場,可想而知。
我猶豫了一下,但最終還是沒有離開。
聖女用食指輕輕敲打着自己的嘴脣,陷入了沉思。
這個假設也有一定的道理。
目前還不得而知。
「北部和精靈……」
聖女閉目傾聽了一會兒,隨後輕輕嘆了口氣。
一瞬間,我覺得那嘴脣非常迷人,但我故意隱藏了這種心情。
「總之,好好談談吧。姐姐肯定也有很多不安,畢竟她身爲天神教的聖女……」
其中有許多與精靈無關的故事。
到了這個地步,我也不能完全無視尤倫的意見了。
反而苦笑着反問聖女:
無論時間多麼短暫,都會消耗心力。尤其是面對突然出現的急診病人,更是如此。
然而,與她的姿態不同,聖女的口中正流出新的信息。
她睜開的眼神中明顯流露出困惑的神色。
「……那是我的錯嗎?」
"聖女大人希望我怎麼做呢?"
她向來對弱者抱有強烈的同情心。更何況身爲孤兒的她,對小孩子尤其心軟。
明明知道她的本性,卻唯獨對聖女毫無抵抗力。
那近乎是將自己深切感受到的情感用語言傾吐而出。
一位能幹的司祭的存在就是如此重要。
所以看到即將被押送到帝國情報部的小精靈,她難免心生憐憫。
「阿維安?啊,那個精靈……總之,所以我才覺得奇怪。單純對人類抱有強烈敵意的精靈,也有可能成爲間諜。」
聖女支支吾吾地,時不時偷瞄我的臉色。看來她似乎另有期望的待遇。
她在聖國的政壇上經驗豐富。即使她指出我至今忽略的事實,也不足爲奇。
只是,我總覺得阿維安的那聲吶喊一直縈繞在心頭。
那眼神彷彿在問"怎麼了?"。
面對尤倫的反問,我能回應的只有另一個反問。
我也沒有想要對聖女隱瞞的想法。
我正納悶她在說什麼。
尤倫又一次試圖說服我。
"但以精靈的標準來看,她纔剛剛成年……要是被帝國情報部抓去,那……"
那意思是讓我好好加油。
"那,那個……"
"她,她還太小了!"
我不由得感到更加愧疚,乾咳了一聲。
聽到我的話,聖女輕輕搖了搖頭。
聖女每晚都在流淚?
畢竟無論別人怎麼說,最瞭解聖女的人還是尤倫。
「……希望你能儘快解釋一下情況。」
「但是阿維安她……」
我微弱的抵抗在尤倫懇切的反駁下瞬間瓦解了。
尤倫只是再次嘆了口氣。
正當我吞下嘆息陷入沉思時,尤倫竟用哀求的語氣說道:
而且我心裏也不是完全沒有顧慮。
當我再次嚥下口水陷入沉思時,聖女開始偷偷觀察我的神色。
真是萬幸。看來她至少對此感興趣。
這時,剛照顧完精靈的聖女正從治療室走出來。顯然,他是想給我們創造獨處的機會。
「……人類全都一個樣。」
治療是一項精細的工作,需要高度集中注意力。
「伊恩,拜託你好好表現吧…想想直屬上司整天低氣壓的樣子,你知道有多可怕嗎?」
如果沒有她,我恐怕早就喪命了。此外,能夠實施的戰術範圍也會縮小。
這簡直是聞所未聞,更何況,那個高傲的女人真的會如此脆弱嗎?這本身就令人懷疑。
在休息期間接收病人已經夠嗆了,更何況那病人還不是人類,而是精靈。任誰都會忍不住提出疑問。
從第五封9;來自未來的情書9;開始,到未來「我」的行蹤、塞里亞和席琳的訓練,以及尋找艾瑪並與阿維安對峙的事實,全都一一道來。
說實話,聖女總是縈繞在心頭。
儘管如此,聖女只是用銳利的眼神盯着我。
那是一種即使戰死也無所謂的、充滿殺意的敵意。
說完這句話,尤倫便搖搖晃晃地走開了。
我察覺到她的視線,與聖女四目相對。
畢竟他們是在人類社會中生活了數年甚至數十年的人。爲了不被人類同化,自然需要保持同等程度的敵意。
那眼神中充滿了憤怒、悲傷和淒涼。
「除了以前慰問士兵時去過一次外,就沒有了。不過確實有點奇怪呢。」
雖然想反駁些什麼,但尤倫的氣勢不容小覷。他似乎真心認爲我能找到讓聖女停止流淚的方法。
「您是否知道些什麼?」
在那漫長的歲月裏,是否經常被人類欺負呢?還是另有隱情?
「當時看到的精靈們雖然總體上很敵對,但同時也害怕人類。特別是那些將生命視爲自然一部分的精靈,他們非常珍惜生命。」
聽着她那輕柔的聲音,我想起了與阿維安的那場戰鬥。
聖女只是靜靜地聆聽着那冗長的敘述。
"……那個精靈,你打算怎麼辦?"
作爲聖女,這是理所當然的要求。
因此,我只能向聖女坦白一切。
阿維安說自己已經在這裏做生意超過十年了。
正是因爲聖女的存在對於未來的旅程來說是必不可少的。
畢竟,我和聖女之間確實有很多話要說。
那咬牙切齒般吐出的那句話,絕非是刻意模仿的。
說到底,我也不過是芸芸衆生中的一個普通男人罷了。
尤倫露出一絲苦澀的微笑,輕輕拍了拍我的肩膀。
至少根據聖女的證言,確實如此。
幸運的是,聖女不需要很長時間就得出了答案。
於是聖女猶豫地環顧四周,隨後壓低聲音問我:
即使表露出來,也只會成爲笑柄罷了。
這很符合她的作風。
那天她含着淚水瞪視我的樣子,至今難以忘懷。
而我的預料很快就被證明是正確的。
不久前和艾爾茜前輩一起遇到聖女時,她曾淚眼婆娑地離開了我。
就在我輕嘆一口氣的間隙,聖女拖着疲憊的面容向我走來。
「伊恩,好好想想……姐姐會這樣的原因,除了你還能有誰?」
事實上,我之所以連看似不必要的信息都一股腦兒地倒出來,是有原因的。
包括我在內的同伴們能夠安然無恙,主要歸功於聖女。
無論我的故事變得多麼冗長,她都沒有打斷我。
她隨即露出下定決心的表情,對我說道:
「那難道是我的錯嗎?」
如果有機會的話,答應尤倫的請求也不錯。
下定決心後,我滔滔不絕地講述起事情的來龍去脈。
阿維安咬牙切齒地向我撲來,眼神中甚至透出一股決然。
這種情感與精靈的身份格格不入。
做得好就是監禁,大多數情況下會被拷問逼供,然後死去。
不過,作爲聖女,這也不是可以強烈要求的問題。
與精靈的戰爭正在帝國的領土上進行。因此,精靈間諜的處置通常也是由帝國決定的。
即使向帝國情報部報告精靈的存在,聖國的聖女也無法提出異議。
當然,我也沒有打算向帝國情報部隱瞞阿維安的存在。
因爲這無異於公私不分。
儘管如此,我還是決定答應聖女的請求。
"別擔心,我不會傷害她的。"
"真、真的嗎?! "
聖女似乎聽到了意外的話,驚訝地叫了出來。
她的臉色立刻變得明亮起來。
「美得耀眼」這種形容,大概就是爲此刻而生的吧。
我悄悄移開了視線,不敢直視聖女那清澈的笑容。再看下去,恐怕無法抑制那怦然心動的心情。
「嗯,確實如此……不過,不如由我來向皇室彙報,同時負責監視阿維安,您覺得如何?正好也需要了解一下精靈們的動向。」
光是聽到這句話,聖女就感動得用雙手緊緊握住了我的手。
她甚至興奮地開始挑釁我。
「太、太好了……你真是考慮得太周到了,伊恩。要摸摸我的胸口嗎?」
這位小姐真是語出驚人啊。
聽到聖女的挑釁,我故意擺出一副嚴肅的表情。
即使是開玩笑,也不該對陌生男人隨便說出那種話。我打算藉此機會好好教訓她一番。
"……那封情書,是誰寄給你的?"
她用極其冰冷的聲音,再次說道:
9;情書9;?突然之間?
"我問你是誰。"
聖女粉紅色的眼眸掠過我的胸口,讓我心癢難耐。緊接着,她溫柔的聲音傳入我的耳中。
只是聖女呼在我後頸的氣息讓我感到癢癢的。
聖女瞳孔中的陰影已然消失。
一時間,我因無法理解這個問題而愣住了。
"……真的嗎?"
雖然下意識地反問,但我也意識到自己失策了。我發現自己已經落入了這個狡猾聖女的圈套。
是啊,我正有此意。
"嗯,不是吧?我改變主意了……不過如果你回答我一個問題,我或許真的可以讓你摸一下哦。"
我感到冷汗正順着後背流下。
就在這時,聖女的身體貼了上來。
爲什麼突然換了風格?
看着眼前散發着強大存在感的聖女的神聖力口袋,我脫口而出的回答卻完全偏離了初衷。
然而爲時已晚,聖女露出了妖嬈的微笑。
感受到柔軟的彈性,聖女的甜美體香衝擊着我的腦海。我頓時窒息,忘記了要說的話。
然而,當我再次與聖女四目相對的那一刻。
我終究只能緊閉雙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