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話
《來自未來的情書》 · 알콜중독 · 3715 字
「尤爾迪娜家族曾經有過保護精靈的先例。而且那些精靈中,有一位在之前的戰鬥中立下了大功。」
「是啊,甚至不惜犧牲自己的性命。」
嘩啦啦,一邊往我面前的杯子裏倒葡萄酒,一邊隨口說道。
我對那平淡的事實感到有些窒息。
因爲那個「精靈」正是波普長老。
但我很快就恢復了平靜。
畢竟他的死最終鋪就了通往未來的道路。
「而且皇室希望將精靈納入帝國。爲此,必須先處理人類與精靈之間積怨已久的恩怨,難道不需要一個象徵性的存在嗎?」
「爲人類犧牲的精靈啊……」
德爾菲前輩閉上眼睛,用食指敲了敲桌子。
咚咚,聲音接連響起後,女子的聲音再次流淌而出。
「不錯…不,比想象中還要好。」
「保護那個精靈的家族是尤爾迪娜家族。」
「但皇室不可能就此罷休。」
這是一針見血的指摘。
讓精靈在北部定居的工作,不僅關係到皇室的利益,也直接關係到尤爾迪娜家族的利益。
因爲無論怎麼說,北部都是尤爾迪娜的管轄範圍。
對於與黑暗教團結盟的家族來說,這樣的處分太過寬容了。
即使考慮到繼承人親手逮捕了叛徒這一情況。
至少皇室希望即使只是表面功夫,也要給予懲罰。
不覺間已冷汗涔涔。
這是投降的表示。
當然,這是無謂的嘆息。
「這就是我的愛。」
這似乎已經是既定結論的提問。
「啊,是啊……也可以那樣做。」
「真是乾淨利落得讓人惱火。」
「……?」
之後的一段時間裏,我們只是感受着彼此的溫暖。
這個問題不僅理所當然,甚至可能讓人覺得有些無禮。
我不經意間露出了一絲淡淡的微笑。
「反正我一時半會兒也結不了婚。而且你身邊已經有很多前途光明的女孩子了……沒必要非得和我糾纏。我不想阻礙你的前程。」
「聽我的。」
氣氛瞬間轉變,我現在也能大致猜出德爾菲前輩的心思了。
啊,又是這種氛圍啊。
「在緊急情況下還是可以派上用場的。比如,爲了帝國未來的戰爭之類的?」
一種無法被任何事物填補的慵懶滿足感充滿了我的胸膛。
而尤爾迪娜家族也避免了最壞的局面,實屬萬幸。
德爾菲前輩抬起手,示意我無需多言。
雖然是個妙招,但德爾菲前輩的反應卻有些冷淡。
沒過多久,女人的臉色就變得僵硬。
當然,現在還需要與聖國等各方協商,但只要帝國皇室出面,總能平息事態。
語氣中帶着明顯的不悅。
德爾菲前輩輕輕把頭靠在我的胸前,說道:
這不僅僅是酒精的作用。
這也是我無法完全接受德爾菲前輩那荒唐提議的原因。
「從一開始我就知道。你,不,主人是我無法獨佔的男人……明明知道卻還是這樣做了。而且塞里亞也是個可憐的孩子。所以,不要太在意我。」
儘管如此,她的眼神中還是流露出無法掩飾的煩躁。我故意裝作沒察覺,回答道:
德爾菲前輩「呵」地一聲,發出一聲苦笑。
我小心翼翼地觀察着德爾菲前輩的臉色,試探着問道:
「辛苦你了,親愛的。看來你找了個不錯的謀士嘛?」
「我?嫉妒?嫉妒別人?噗,怎麼可能……」
反正那個假設的結局顯而易見。
活脫脫一個生悶氣的女人,隨處可見的典型模樣。
也就是說,難關已經度過了。
「……我一定是瘋了。」
我決定用最溫柔的語氣安慰德爾菲前輩。
德爾菲前輩用葡萄酒潤了潤喉嚨,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語。
但似乎突然想到了什麼,德爾菲前輩的笑聲漸漸減弱了。
只是強裝鎮定,向德爾菲前輩拋出了話題。
寧靜的時光就這樣持續着。
「做得好,畢竟能駕馭部下也是領導者的能力之一……我欠了您大人情呢?該怎麼辦,這份恩情該如何償還纔好。」
我鬱悶地嘆了口氣,德爾菲前輩的雙手輕輕握住了我的手。
畢竟我們已經有了肉體上的親密關係。
接着是近乎哀求的聲音。
起初,德爾菲前輩試圖這樣一笑置之。
和塞里亞共度一夜?
她的聲音中甚至帶着一絲空虛。
聽說了塞里亞的暴走,以及和艾瑪之間發生的事情後,德爾菲前輩的表情變得微妙起來。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幹嘛。」
「嗯,是啊。」
「我知道。」
得到德爾菲前輩的同意後,我長長地嘆了口氣。
「德爾菲前輩,即便如此……」
帝國皇室既保住了忠犬,又獲得了實利,自然滿意。
「最終,民生安定還是得依靠皇室的力量。所以帝國皇室給尤爾迪娜家族套上枷鎖也無妨,如果還能順利安置精靈,那就再好不過了。既能增加臣民,又能減少未開發的土地,甚至還能爲與黑暗教團的戰鬥擴充兵力。」
只見她面無表情地斟滿酒杯,又連飲數杯。
爲了準備與肉塊怪物的戰鬥,軍隊消耗極大,包括軍糧在內的衆多資源都消耗殆盡。根本沒有時間應對突如其來的權力移交。
滅門之禍。
如果那樣的正人還和其他女人交往,心情當然不會好。
甚至明顯流露出煩躁的情緒。
「您是不是在嫉妒?」
「嫉妒,嫉妒……是啊,看來是這樣。」
「這已經是帝國皇室不想讓這個問題表面化的結果了。如果公佈與黑暗教團勾結的事實的話……」
僅僅是這樣待在一起,就覺得很美好。
最終,我苦笑着與德爾菲前輩雙脣相觸。
這種事豈是說說就能辦到的?
德爾菲前輩最終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我露出尷尬的笑容,如此回答。
就連她輕盈的步伐也無比迷人。
我驚訝於一向自信高傲的德爾菲前輩竟會流露出這樣的語氣。
對此該說些什麼呢。
但德爾菲前輩在很多方面都超出了我的預料。
似乎沒想到自己會變成這樣,德爾菲前輩用雙手抹了抹臉。
「我?心情不好?嗯……爲什麼?」
「您是不是心情不好?」
後頸傳來的呼吸熾熱。
「不,這不是德爾菲前輩的錯。是我的錯,如果德爾菲前輩覺得不便的話……」
「那個,但問題不止這些。」
德爾菲前輩並不知道我內心的想法,只是露出了充滿愛意的微笑。
比如塞里亞,還有艾瑪。
終於結束了。
說着,德爾菲前輩突然站起身來。
然後,用真摯的眼神,再一次說道:
彷彿爲了確認這一點,德爾菲前輩悄悄拿起酒杯,站起身來。
事實上,德爾菲前輩一靠近,許多回憶就湧上心頭。
於是話題繼續展開。
家主突然被打上了叛徒的烙印。
向我傳達這個計劃的萊託也很清楚這一點。
真是奇妙的感覺。
轉眼間,她已經來到了我面前。
「那個,德爾菲前輩?」
語氣中透露出真心實意的困惑。
「不行。」
如果非要說是誰瘋了,那大概是我吧,放着德爾菲前輩這樣有魅力的女人不管,還去外面遊蕩。
但我故意沒有說出那樣的話。
因爲尤爾迪娜家族的情況,實在稱不上好。
面對那斬釘截鐵的拒絕,我暫時閉上了嘴。
最後甚至深深嘆了口氣,自顧自地坐了下來。
任誰都能看出德爾菲前輩心情不佳。
「而且,要想控制那些仍懷有深仇大恨的精靈,還得重新整頓尤爾迪娜家族的私兵。當然,這些兵力是爲了控制精靈,實際上並不能輕易動用。」
至少尤爾迪娜家族會遭受與之相當的災難。
然而,卻要負責並支持精靈的定居?
「只要全力支持精靈的定居過程就可以了。」
直到德爾菲前輩露出模糊的笑容。
「事情變得有趣了……尤爾迪娜姐妹侍奉一個男人,還有一個平民?要是幾個月前告訴我,肯定難逃一死。」
那態度彷彿聽到了什麼有趣的笑話。
所以我實在難以向德爾菲前輩開口。
還有更多的女人。
當然,這種事不可能永遠瞞下去。
就在我猶豫不決時,德爾菲前輩疑惑的目光投向了我。最終,我只好緊閉雙眼,坦白了一切關係。
包括艾爾茜前輩和聖女的事。
德爾菲前輩的眼神再次失去了溫度。
強忍着想要跪下的衝動,結結巴巴地再次問道。
「那個,您…真的沒關係嗎?」
「沒關係?啊,當然沒關係。乾脆每天換個臥室睡怎麼樣?不,要是嫌麻煩的話,和兩個女人一起睡也行啊。」
就算有十張嘴也無話可說。
見我緊閉雙脣開始沉默,德爾菲前輩像是被氣笑了似的,發出一聲無奈的嘆息。
看來得好好整理一下了。
正下定決心準備開口的瞬間。
德爾菲前輩的脣突然覆了上來,舌頭糾纏在一起,從縫隙中流入了甜美的酒香。
在交換唾液的同時也交換了酒液,我驚訝地望着德爾菲前輩。
是的,那是一個帶着無比迷人微笑的女人。
「不過,每次都要向我報告……和誰共度的夜晚最讓你愉悅。」
剩下的只是一些瑣碎的善後工作。除此之外,也就是去看看艾爾茜前輩,或者被聖女訓斥一番,再或者去問候一下阿維安之類的雜事。
打破我如此平靜日常的,是某個少女的來訪。
這是某個家族的象徵。
「啊,怎麼辦……這段時間你受苦了吧?連身體都支撐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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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頭髮,金色的眼睛。
是時候回去了。
明明是初次見面,卻連敬語都不用。甚至可以說是無禮。
不過妹妹的來訪讓我知道了另一件事。
我和德爾菲前輩的身體再次在牀上交疊在一起。
現在,大部分急需處理的問題都已經解決了。
我現在無法支撐身體的原因另有其他。
在北部的日常生活即將結束。
「什麼,這個骯髒的精靈……?! 喂,你和我哥哥是什麼關係!」
看到這一幕,我最終像是放棄了一樣,鬆開了脖子上的力氣。
「……哥哥!」
這正說明少女非常激動。所以就算說了她也不會聽進去。
但少女的反應比我更快。
我乾咳了幾聲,想要反駁。
當時我正和阿維安兩個人一邊散步一邊聊天。
我本想反問,但最終還是作罷了。
不是對我,而是對我旁邊的阿維安。
遠處傳來熟悉的聲音,我立刻意識到了這一點。
我受到強烈的衝擊,不得不倒在地上。像炮彈一樣衝過來的少女,像征服者一樣騎在我身上,臉上露出悲傷的表情。
回學院。
第二天,我打着哈欠走在尤爾迪娜城的走廊上。
現在剩下的只有證明了。
這難道不是一個答案早已確定的問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