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話
《來自未來的情書》 · 알콜중독 · 4352 字
德爾菲前輩的聲音甜美動人。
她身上散發的清香讓我有些恍惚。不知不覺間,我的視線已經被德爾菲前輩高挺的鼻樑、紅寶石般的眼眸,以及那勾勒出迷人曲線的雙脣所佔據。
再這樣下去,感覺就要吻上去了。
畢竟德爾菲前輩就是如此有魅力的女人。
這也是我咬緊牙關,拼盡全力保持理智的原因。
「……不行。」
儘管如此,德爾菲前輩只是靜靜地注視着我。
那眼神彷彿在要求我給出一個令人信服的理由。
之前還說我是9;主人9;,現在卻擺出一副傲慢至極的態度。
「門外有很多僕人和家臣。如果在去臥室的路上被誰看到了怎麼辦?」
「嗯,要不要介紹說是我的未婚夫?」
面對那厚顏無恥的回答,我最終只能苦笑。
「如果德爾菲前輩想和艾爾茜前輩決一死戰的話……」
「嗯,我聽說了。是那個丫頭先告白的吧?啊,我更加心動了……」
德爾菲前輩露出一個迷人的微笑。
「這次就忍了。畢竟是我先請求幫助的……不過,總有一天我想看看那張臉呢。那個被奪走心愛之人的小狗的表情。」
總之是個品味獨特的女人。
當我搖頭表示投降時,德爾菲前輩這才滿意地緩緩從我懷中離開。
在這個過程中,我突然意識到一件事——德爾菲前輩現在正穿着盔甲。
當然,從第一眼見到她時我就知道這一點。但在彼此身體緊貼的過程中,我有了新的感受。
「拜託別這樣,德爾菲前輩……作爲尤爾迪娜的少主,您不是應該顧及體面嗎?」
意思是已經提前泡好茶了嗎?
就算退一萬步說學院是外地,但這裏可是尤爾迪娜統治的城市。身爲貴族,在自己的領地上不該輕易低頭。
德爾菲前輩這才重新睜開眼睛。
這座堅固城堡的主人,竟然侍奉着一個鄉下小子爵家的次子爲主人。
「真是令人印象深刻。終於切身感受到了尤爾迪娜的潛力。第一次知道,在這麼寒冷的地方居然能住下這麼多人。」
就在這時,德爾菲前輩的手伸向了會客桌。
整理完這些雜念後,我向德爾菲前輩問道。
德爾菲前輩穿盔甲的樣子,大概是狩獵祭之後的第一次吧。
「是嗎?我倒沒什麼感覺,畢竟……從小就在這裏長大。」
她無力地笑了笑,啜了一口茶。
我並不感到失落,因爲這是早已知道的事實。
我露出爲難的表情說道:
我似乎明白了德爾菲前輩爲何一臉憂鬱。
這話說得在理。
「呵呵,面子啊……」
因爲那眼神看起來有些淒涼。
我默默端起茶杯,溫熱的茶水滑過喉嚨。
與此同時,德爾菲前輩自然地閉上了眼睛。
「回想起來,家族似乎默許了我離家出走。畢竟我生來就是尤爾迪娜市的主人,瞭解得越多越好,不是嗎?」
「是啊,那時候亞歷克斯爲了找我可沒少喫苦頭……那會兒他正深受父親信任呢。你也知道,尤爾迪娜家的嫡系就我一個。爲了找掌上明珠,他整天喊着我的名字到處跑。」
我接受了她的提議,在會客桌對面坐下。德爾菲前輩似乎早已預料到這樣的發展。
「也許吧,但總覺得信息在某個環節泄露了。不……更像是傳到我這裏的信息被阻斷了。」
「家臣們辛苦的樣子真是顯而易見啊。」
咚咚,德爾菲前輩用食指敲着桌子,眼神中甚至帶着一絲煩躁。
以我對德爾菲前輩的瞭解,她應該會在此做出適當的妥協。
雖然看起來比那時好多了,但很明顯德爾菲前輩並不正常。
記憶中最後一次和德爾菲前輩關係不好時,她總是察言觀色,身體瑟瑟發抖。
那個擁有結實身軀的人,爲了找一個小小姐喊破嗓子到處跑的樣子。
不過,疑問依然存在。
啪嗒一聲,德爾菲前輩將茶杯重重放在桌上。
否則不可能如此無精打采。
北部前線。
彷彿在喚醒久遠的記憶。即便是高高在上的貴族,也總該有一兩個愉快的回憶吧。
她的身體深深陷進了柔軟的靠背裏。
這句話突然刺入胸口,深深地紮了進去。
這話讓人連苦笑都笑不出來。
但德爾菲前輩選擇的戰術卻並非如此。
我閉上了嘴。
雖然從我嘴裏說出來的,也不過是些陳詞濫調罷了。
大概是冰冷的金屬包裹着女性身體的緣故吧。
那雙血紅的眼眸中,此刻已染上了幾分冷意。
當我用擔憂的目光看向她時,德爾菲前輩對我回以微笑。
對峙的兩股勢力,其身份不言自明。
北部雖然寒冷荒涼,卻是德爾菲前輩的故鄉。
說不定還挺有畫面感的。
這是個突如其來的問題。
她只是用略顯沮喪的聲音喃喃自語。
我對此感到一絲遺憾,但目光卻無法從德爾菲前輩身上移開。
因爲她作爲貴族的自尊心非常強烈。
「那時候的我真是個野丫頭。打死也不聽別人的話,每天偷偷摸摸到處亂跑……」
「……是精靈嗎?」
是啊,確實如此。
「……是內部人乾的嗎?」
「這是不是有點過度推測了?戰局變化可能只是精靈內部事務導致的。」
我心中的疑惑不由得更深了。
這不像德爾菲前輩的風格。已經很久沒有看到她如此無精打采的樣子了。
把這種情況歸結爲逃跑已經不是第一次了。如果所有相關人員都失蹤了,那這顯然是有意爲之。
如果不是德爾菲前輩,我恐怕連見都見不到這種茶葉。雖然最近收入有所增加,但還沒到能大手筆購買奢侈品的程度。
不得不懷疑從小一起長大的家臣們。
因爲太久遠了,已經記不太清了。
「……所以,尤爾迪娜市怎麼樣?那可是北部最大的城市。」
這關係到整個領地的榮譽。
「我是主人的女僕啊,順便也是奴隸。」
比如只在兩人獨處時稱呼我爲「主人」,或者再次惡作劇般地試圖與我平起平坐。
語氣從容不迫。
我不由得嘆了口氣,反問道:
她那富有彈性的身體觸感一點也感受不到,只能感覺到堅硬的觸感。
結果我又被德爾菲前輩的玩笑給耍了。雖然她的眼神看起來有些嫵媚,但應該不是真心的。
「尤爾迪娜家族不是軍閥嗎?按理說報告體系應該很明確纔對。如果信息被阻斷,應該立刻能查出原因……」
是高級貨。
證據就是,我面前的茶杯已經倒滿了溫熱的茶水,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
自然對她有着特別的情感。
這三個字的分量絕不輕。
「從情況來看,是的。而且我現在處於無法相信任何人的境地。」
「前線的戰況有些蹊蹺。」
那位亞歷克斯爵士嗎?
「那麼,您還滿意那份恩情嗎?」
在學院裏,德爾菲前輩總是穿着制服。正因如此,她身着盔甲的樣子顯得格外與衆不同。
當時的我太過忘我,管它什麼盔甲不盔甲,先打碎了再說。
除非是鐵石心腸的女人,否則心裏一定會很難受。我以同情的目光看着德爾菲前輩。
不知是想轉移話題,還是另有深意。
這是一番意味深長的告白。
這是絕不能爲世人所知的祕密。
德爾菲前輩對我並沒有愛慕之情。
「嗯,這也是尤爾迪娜家族的問題。」
我本能地預感到,接下來就要進入正題了。
呵呵,德爾菲前輩自嘲地笑了笑,似乎覺得自己的樣子很可笑。
沉浸在回憶中的德爾菲前輩繼續着朦朧的告白。
當然,亞歷克斯爵士可能會把這當成黑歷史吧。
「嗯,曾經是……至少不久前還是這麼想的。」
那嫵媚的眼角曲線很有魅力。有那麼一瞬間,我的心差點怦怦直跳,但我還是忍住了。
與其說是愛慕,不如說是一種算計且陰暗的嚮往。
「茶水讓女僕來準備不就可以了嗎?」
雖然我一時沉浸在回憶中,但還不至於遲鈍到無法理解她的意圖。
接着是嚴肅的語氣。
與其那樣,不如買一把漂亮的手斧。
我的聲音低沉了下來。
「如果相關人員消失了呢?」
而且聽不出任何玩笑的意味。德爾菲前輩真心把自己當成了我的奴隸。
「叛徒」。
我的手自然而然地端起了茶杯,馥郁的茶香輕撫着鼻尖。
我決定先配合德爾菲前輩的節奏。
「情報太少了……精靈們的攻勢太猛烈了。而且他們的兵力也增加了太多,更重要的是,尤爾迪娜家族裏可能還藏着叛徒。」
「我是傻瓜嗎?在離開學院期間,竟然讓對家族的控制力減弱了……啊,要是能在狩獵祭上獲勝就好了。」
狩獵祭的勝利一直是尤爾迪娜的繼承者們必經的偉業。可以說,這是能夠進一步鞏固德爾菲前輩光輝正統性的獎盃。
但德爾菲前輩失敗了。
如果要追究原因,雖然可以說是德爾菲前輩能力不足,但主要的原因在於我,這一點無法否認。
最終,我還是忍不住發出了一聲輕微的嘆息。
這明顯是故意說的。德爾菲前輩不可能不知道我的心意。
「……所以你是想讓我幫忙?」
「主人您不會背叛我的,對吧?而且其他人也不會背叛您。」
總而言之,這是一個誰都無法背叛德爾菲前輩的完美連鎖。
苦思冥想了許久,依然找不到出路。
既然未來寄來的信已經送達,我註定無法從這件事中脫身。更何況,德爾菲前輩的事一直縈繞在我心頭。
即使故作鎮定,也難免露出破綻。
德爾菲前輩內心究竟承受了多少煎熬。
我默默觀察着德爾菲前輩的臉色,最終像是投降般舉起了雙手。
「好吧,我幫您,不過……」
德爾菲前輩血紅的眼眸倏地轉向了我。
似乎還想說些什麼,卻又欲言又止。
我苦笑着對德爾菲前輩說道。
「放鬆點心情吧。德爾菲前輩還是堂堂正正的樣子更合適。」
接着是沉默。
德爾菲前輩一言不發,呆呆地望着我。似乎一時沒能理解我的話。
「啪」的一聲,德爾菲前輩身上的盔甲掉了下來。
深夜的臥室裏,德爾菲前輩只穿着內衣,與我獨處。
德爾菲前輩還是老樣子啊。
沒辦法,畢竟已經決定要安慰德爾菲前輩了。
現在輪到我用呆滯的眼神看着她了。
看着她那調皮的笑容,我再次意識到:
「晚上好,主人。」
沉默持續得越久,我越感到煎熬。
這提議是隨口說出的。
然後眯起眼睛,說道:
乍看之下像是爲了避暑,但看她那魅惑的微笑和托起胸部、刻意凸顯乳溝的樣子,用意不言自明。
「不,不願意的話就算了……」
穿脫盔甲必須藉助他人之力。因此,昂貴的盔甲往往被施以魔法,以便自由穿脫。
「……只打下面?」
過了好一會兒,德爾菲前輩纔有所反應。
「……噗。」
我不由得用雙手捂住了臉。
最終,我捂住了發燙的臉,說道:
德爾菲前輩的眼中早已閃爍着某種慾望。
對,這絕不是我的本意。
我有些尷尬地乾咳了一聲。或許是因爲說了不合時宜的安慰話,德爾菲前輩的笑聲聽起來竟有些嘲諷的意味。
溫熱的氣息中流淌着甜美的聲音。德爾菲前輩的眸子也早已染上熾熱,蘊含着哀切的光芒。
「主人,我這愚蠢的大胸脯也渴望受到懲罰……爲了今天我可是精心打理了一番,打起來一定很有感覺吧。求您成全我這賤奴的心願好嗎?」
德爾菲前輩微微後翹臀部,進一步強調自己傲人的胸部曲線。
不知是哀求,還是撒嬌。
德爾菲前輩的盔甲便是如此。
德爾菲前輩扯了扯緊貼肌膚的內衣領口,讓空氣流通。
這句話讓我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然而,德爾菲前輩再次看向我的眼神中,卻帶着一絲淡淡的愉悅。
並沒有什麼特別的意思,只是想聽聽詳細的情況。
她捂住嘴,忍不住笑出了聲。
最終,我深吸了一口氣。
「要不要打屁股呢?」
那天晚上。
比起辦公室,深夜的臥室更適合密會。
如此露骨的話讓我臉上一陣發燙。德爾菲前輩似乎也沒料到我會這麼說,用茫然的眼神看着我。
大概吧。
「那恐怕有點難吧?看來我們主人還不太擅長追求女孩子呢。沒有更讓人心動的提議嗎……」
盔甲啪嗒一聲倒向一旁。緩緩起身的德爾菲前輩身上,只剩一件薄薄的內衣。
之後,我答應去德爾菲前輩的臥室。
看來今晚會有點漫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