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話
《來自未來的情書》 · 알콜중독 · 2882 字
致. 親愛的,我的伊恩·佩爾庫斯
今天也在仰望月亮嗎?雖然現在對9;思念9;這種感情已經感到厭倦,但偶爾在無雲的日子裏,還是忍不住想起你。不,更準確地說,是想起和你一起仰望過的夜空。
那天的季節又快要到了。
不知不覺間,冬去春來。今天早上出門一看,已經能看到嫩綠的新芽了。雪纔剛融化不久。
不久之後,濃郁的草香就會讓人頭暈目眩。回想起來,那天也是如此。在黑暗如霧籠罩的日子裏,水邊靜謐得只有蟲鳴迴盪,連平穩的呼吸聲都如雷鳴般在耳邊迴響的那個夜晚。
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真的很辛苦。因爲擔心怦怦直跳的心跳聲會被發現。當時,真心實意這樣做的自己,既可笑又討厭。
儘管如此,與你一起仰望的夜空是如此美麗。
內心深處,或許希望這樣的日子能夠永恆。如果當時被問起,一定會不耐煩地說9;絕對不可能9;吧。
在天劍山度過的幾個月,成爲了我人生中無法抹去的印記。但若要從中選出最濃墨重彩的時光,我會毫不猶豫地選擇最後那一個月。
發生了那麼多事,不是嗎?
「天劍之路」開啓,在三關修煉時,天劍山也曾燃起熊熊烈火。
我甚至一度差點折斷了劍。但因爲有你在,我才能重新握起劍。
以「塞里亞·尤爾迪娜」之名。
那時,你也在拼命尋找答案吧。雖然沒有表現出來,但我好幾次看到你陷入沉思的面容。還有獨自往返山頂的孤獨背影。
在孤獨的盡頭,你究竟看到了什麼?
這原本是個無需多言的問題。那晚所見的軌跡,想必就是你所能給出的最明確的答案。
不知不覺間,這封信竟成了對往事的追憶。本想像一封9;情書9;那樣傳達心意,卻事與願違。
大概是因爲我的文筆還太過拙劣吧。況且,在天劍山找到道路的,也不僅僅是我們兩人。
姐姐和殿下都找到了各自的道路。甚至連劍陣的師傅們也是如此。
突然有些想念天劍山了。當然,此刻最想見的還是你。
老人凝視着我的眼神,透着一絲孤寂。那目光如同佈滿歲月痕跡的珍愛之物,讓人感受到時光的流逝。
接下來的描述也同樣令人費解。
就在我微微皺眉表示不滿時,劍客終於開始詳細解釋起來。雖然應該不是看我的臉色行事。
「首先,沒有關於七罪星的內容……」
下定決心後,疑問卻接踵而至。
我很樂意爲你寫下:
彷彿在苦惱該如何解釋。
回想起來,你曾說過這樣的話吧。希望有朝一日將天劍山的故事寫成書信時,能留下這樣的字句。
正因如此,他才成爲了大陸上最頂尖的劍客。
當然,他並未糾結太久。畢竟他不是那種放着坦途不走,偏要冒險的年輕人。
就在我陷入沉思,發出「嗯……」的嘆息時。
與往常不同。
就此擱筆。
頂多提到了「天劍山會燃燒」?
那麼答案只有一個了。
只是缺乏勇氣,不敢想象。直到決定進入那個地方之前,甚至進入之後,會懷着怎樣的心情生活。
From. 塞里亞·尤爾迪娜
「哼,瞧吧。」
我能做的只有一件事——前往天劍山,尋找任何可能的答案。
「身份是指?」
附言2:下次去北部的時候,請一定要幫我打碎那個瘋女人的水晶球。否則我怕我會忍不住敲碎她的頭骨。
只是有一行字讓我耿耿於懷。
「劍陣正是這些病者聚集之地。他們拋棄塵世,選擇忘卻世俗,癡迷於劍道。」
「先說說你所知道的「天劍山」吧。」
因爲一切皆有可能改變。
她是我在天劍山修行的後輩,也是我目前最大的擔憂。就在不久前,我得知她可能會覺醒爲「七罪星」之一。
說實話,我也只知道些人盡皆知的內容罷了。
這沉默並非因爲難以回答,或是無話可說。劍公只是微微皺眉,露出微妙的表情。
這番話有些出人意料。
——
回答毫不猶豫地脫口而出。
「看來未來已經改變了。」
「不,更準確地說……應該說是不得不癡迷於劍吧。」
像他這樣的人物,輕易承認對手並不容易。更何況,他毫不猶豫地用「癡迷於劍」來形容對方。
「可我什麼都沒做啊?」
「也許在你不知不覺間已經改變了,或者從現在開始改變也說不定。」
又是一個讓人無言以對的問題。
無需猜測寄信人的身份。正文和落款處都清楚地寫着她的名字。
「塞里亞·尤爾迪娜。」
「那簡直就是一羣癡迷於劍的人聚集的地方。」
附言1:最近流傳着一些令人尷尬的緋聞。聽說你和小姑子有那種關係……應該不是真的吧?我相信即使是你也不會越過那條底線。
「說什麼來着?」
面對這出乎意料的苛刻條件,我不由自主地閉上了嘴。
片刻的沉默。
莫名的情緒瞬間湧上喉頭。有種想要反駁的衝動。
「請務必找到塞菲婭花。」
「天劍山是個什麼樣的地方?」
如果從信到來的那一刻起,未來就已經確定,那麼我什麼都不需要做。因爲某種法則或規律會迫使世界朝着那個未來收斂。
「劍陣」的加入,意味着必須真正捨棄一切。
這番言論無懈可擊,自然也無從反駁,我只能乖乖點頭。
「就是字面意義上的「一切」。財產、地位、名譽……甚至連名字也要捨棄。」
「不僅僅是捨棄那麼簡單。必須達到能夠忘卻塵世中一切的程度……登上天劍山前後,必須成爲截然不同的人。」
語氣平靜而淡然。劍公像在闡述一個理所當然的前提的哲學家般喃喃道。
9;請務必找到塞菲婭花。9;
「可是,以前那封沾滿血的信……」
正如劍公那嗤之以鼻的反應,信中並沒有什麼值得擔憂的內容。
這絕非形式上的規則。這可是「劍陣」的戒律,更重要的是,劍客平靜地說出這番話時的表情,絲毫不像是在開玩笑。
反而讓人難以想象那究竟是個什麼樣的地方。
「你的後輩也不會有什麼不同。」
那封信充其量只是個線索,具體情況恐怕要等到達目的地後才能知曉。
又是一個令人費解的說法。
正如「大魔女」這個稱呼所暗示的那樣,「劍公」同樣對劍癡迷。至少在我認識的人中,他堪稱頂尖。
「那些受盡傷害,想要拋棄塵世的人。」
「要想加入劍陣,有一個先決條件。那就是拋棄世俗的一切身份。」
我默默地讀着信,瞳孔不斷收縮又放大。
「收到信就能確定未來了嗎?」
但終究無法用言語表達出來。
「不,這條件未免太過苛刻了吧?先不論是否可行,最初會同意這種條件的人……」
帝國曆571年萌芽月第二日
「嗯。」
「從一開始,「七罪星」這種強大的存在覺醒的過程就不可能那麼簡單。僅僅因爲與北部有聯繫,就繼承北部殘留的七罪星碎片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劍公對我怯懦的猶豫做出了決斷。
字面意思就是要背棄塵世。
這就是我第二天決定立即前往天劍山的原因。
然而,讀完信的結果卻是。
「不。」
被賦予回答義務的我,一時語塞。「天劍山」?我有什麼特別的瞭解嗎?
既然既定的結局也能輕易改變,我纔會如此奮力掙扎。那麼反過來,改變既定的結局也應該是可能的。
那時,我突然想起了一個名字。其實,我早已意識到這個人的存在。
「有的。」
即便如此,我爲何還要如此拼命掙扎呢?
但即便如此,這也是預料之中的事。既然「來自未來的情書」已經送達,那麼我的目的地發生事件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事。
「說起來,劍公大人。」
這句話的意圖完全無法揣測。甚至特意叮囑要寫在信上。
仔細想想,不一直都是這樣嗎?
這並不是一個需要深思熟慮的問題。我努力遵循信中所預示的未來,因此很少與信中的內容產生偏差。
不過,答案我本能地就知道了。
「這不就是神話中「天劍」埋藏的地方嗎?據說那些被德爾菲勒姆吸引的劍客們聚集在一起,組成了一個名爲「劍陣」的組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