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話
《來自未來的情書》 · 알콜중독 · 3159 字
155.龍之眼,人之心(19)
踏上樓梯前,我最後一次回頭張望。
幾名勉強處理完傷口的帝國情報部成員正踉蹌着站起身來。不愧是帝國情報部,精神可嘉。
但肩膀碎裂或脊椎折斷的他們,根本無力與我抗衡。即便是完好無損時,他們也絕非我的對手。
鎮壓試圖最後抵抗的新聞部成員,僅需幾分鐘便已足夠。
臺階前,橫七豎八的人體層層疊疊地堆在一起。大約有八具,看來留守的人員也就這麼多了。
總人數恐怕有數十人之多。如果我要對付他們全部,勝算也是微乎其微。
所以我選擇了偷襲。
事實證明,這個選擇並不壞。我揉了揉仍在流血的手臂。
那是被匕首刺中的傷口。也許塗了麻醉藥,即使我用魔力壓制,手臂的感覺也已經模糊了。體力也消耗了不少,呼吸有些急促。
必須儘快了結這一切。
情緒的餘波還在。身體不自覺地踉蹌了幾下。
我一邊爬着樓梯,一邊在麻醉的作用下,以昏沉的精神做了一個奇怪的夢。
那是一間奢華的臥室。我看到一位正在咳嗽的老人。
雖然他病容滿面,但眼神卻格外清澈。那雙燃燒着藍色火焰的眼睛正注視着我。
就在他張嘴想要說些什麼的瞬間。
我猛地清醒過來。
不知不覺已經到了二樓。雖然新聞部佔用的建築天花板很高,但樓梯終究還是樓梯。
到達這裏並沒有花費太多時間。
而且二樓只有一個房間。
我竟絲毫沒有察覺。然而,那把短劍竟蘊含着如此濃郁的魔力,如此詭異的魔力特性我聞所未聞。
我的手臂如蛇般纏繞而上。但內里斯前輩的應對同樣不容小覷。
9;部長室9;,我一看到門牌,就猛地推開了門。
「我說過了,已經結束了。」
全力施展的摔技,將內里斯前輩像箭矢般摔在地上。
但我很快否定了這個想法。麻醉毒素已經開始發作,我的意識逐漸模糊。
彷彿聽到了一個極爲有趣的笑話,她用纖細的手指輕輕拭去眼角微微泛起的淚光。
"鏘""的一聲,空氣中迴盪着碰撞的巨響。
一味逃跑並不是辦法。現在反而是尋找機會的時候。
那是一個意味深長的微笑。文件「啪」的一聲被丟在了桌上。
不過,我從未聽說過如此獨特的能力。
噗的一聲,短劍落在了我的肩膀上。
在我剛纔站立的位置,插着一把縈繞着黑色魔力的短劍。我瞪大了雙眼。
她整齊地修剪過的棕色髮絲垂落在頸後,前額彆着一枚引人注目的髮夾。
內里斯前輩似乎早有預料,輕輕搖了搖頭。隨後,她撫摸着下巴,露出片刻沉思的神色。
這確實是發自內心的警告。
我扭身險險避開了那一劍。她伸出的手臂流暢而優美。我別無選擇。
聽到我意味深長的話,她順從地點了點頭,似乎表示贊同。
但遺憾的是,內里斯前輩的短劍刺中的手臂部位已經塗抹了麻醉劑,疼痛感變得模糊不清。
我必須在那一刻之前決出勝負。咬緊牙關,我揮動手中的斧頭,連桌子帶內里斯前輩一起劈了下去。
嘩啦啦,如同下雨一般,短劍如雨點般從空中傾瀉而下。我迅速翻滾身體,躲開了短劍的攻擊。
無論我是否陷入沉思,內里斯前輩微微傾身,向我問道:
糾纏、纏繞,就這樣你來我往地甩開彼此的手臂好幾次。
「真是個難纏的採訪對象啊……是不是太魯莽了點?」
正當我陷入疑惑時,內里斯前輩輕柔的聲音將我拉回現實。
一張帶着譏諷笑容的臉龐浮現在半空中的瞬間。
緊接着下一秒。
她那雙翠綠色的眼眸輕輕掃過我,嘴角勾起一抹迷人的微笑。
比起實力,她更以情報能力和人脈著稱,躋身名流之列。我曾聽聞她並非實力足以達到專家級別的傳聞。
若是被那一擊命中,恐怕連骨頭都會被碾碎。
她的腳步聲沉穩而從容。當她走到我面前的那一刻……
但這仍是個機會。趁着內里斯前輩愣神的瞬間,我拽住了她的手臂。
這或許是她的魔力特性。魔力能夠通過心象扭曲現實,有時還會顯現出特殊的能力。
不過,這一切的前提是,對方得是個「正常人」。
原來如此,我這纔不得不接受現實。
「……確實如此。」
雖然我希望時間能拖延片刻,但桌面上已經佈滿了漆黑的劃痕。那是難以想象的高速連擊。
與其說是魔力,這力量更接近魔法。總覺得其中有什麼蹊蹺,但現在的糾結毫無意義。
背對着陽光的她,那雙碧綠色的眼眸閃爍着詭異的光芒。
聖國祕傳柔術——月輪翻。
最終放棄的是內里斯前輩。她鬆開了緊握的短劍,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接下來要施展的技術只有一個。
我猛地甩開一條手臂,掙脫了內里斯前輩的手。另一條手臂卻更加深入地鑽進了內里斯前輩的懷抱。內里斯前輩也試圖甩開我的手臂。
濃郁的魔力如毒煙般升騰而起。儘管沒有拉上窗簾,周圍卻已變得昏暗無比。
「不想捱打的話。」
至少,面對一個制服和斗篷上沾滿血跡、手中斧刃還滴着血珠的男人時,她不該是這副態度。
她依舊揹着手,悠閒地邁着步子。我能感覺到她正緩緩向我靠近。
但這還不是結束。
寬敞的房間兩側角落各擺着一個書架,裏面塞滿了文件,而溫馨的傢俱則隨處可見,吸引着視線。
「內里斯」,舞會的女王。
「這段時間承蒙關照了。」
「……新聞部的熱情招待真是令人印象深刻。」
「該不該躲開?」
就在我驚愕的瞬間,一道漆黑的鋒芒刺入了我的懷中。
片刻後,她突然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以後請不要動我身邊的人。」
「躲也沒用,反正已經晚了。」
隨後,我猛地拉住了內里斯前輩的手臂。她顯然沒料到在被短劍刺中後還能動彈,眼睛瞪得圓圓的。
她咯咯笑着,用手掩住嘴,似乎被我的話逗樂了。那副調皮的模樣,彷彿在對待一個熟悉的老友。
這場景着實有些詭異。畢竟,她可是被稱爲「舞會女王」的人物,交際廣泛,待人親切。對任何人都表現得熟稔,倒也不足爲奇。
她是學院劍術系四年級學生,出身平民。
這是第一擊。
至少有十把,不,二十把,甚至更多。
「歡迎光臨,手斧少爺……下面有些吵鬧,是出了什麼事嗎?」
隨即,短劍如煙霧般消失無蹤,這能力實在令人捉摸不透。
普通的魔力不可能呈現出如此強烈的色彩。這也說明這是她魔力的特性之一。
然而,不知不覺間瀰漫整個房間的這股魔力,究竟意味着什麼?
即便視線被遮擋,她依然準確判斷並擋住了我的攻擊。這種應對方式,在常理上根本不可能。
「怎麼可能隨身攜帶這麼多短劍?」
又一次毫無預兆。當我瞥向內里斯前輩時,她正露出微笑。
能在短時間內結束戰鬥嗎?
當我滾到茶几下方時,聽到短劍插在桌面上的聲音接連響起。
她的回答簡潔而直接。
那眼神,就像發現了獵物的蛇。她的氣場瞬間發生了劇變。
或許劍術上我不及她,但聖國的祕傳柔術足以將她制服。
「……所以,你找我有事?」
說罷,女子打了個哈欠,緩緩站起身來。她揹着手,慢悠悠地走向書桌。
我的身體鑽入了內里斯前輩的懷中。隨即,她的手臂搭在了我的肩膀上。
我毫不猶豫地一腳踢開了桌子。
我屏住呼吸,將手斧藏在懷中。
「嗯,真是段愉快的時光。好久沒找到這麼多有趣的故事素材了。」
雖然不知道是什麼原理,但內里斯前輩確實掌控着這個空間。
本能地,握着短斧的手加重了力道。感覺有些不妙。
在靜止的時間中,我點了點頭。
然而,女人似乎並不打算收斂她那遊刃有餘的姿態。她的眼角彎成一道淺淺的弧線。
我猛地低下頭,迅速起身,接待室的桌子瞬間被掀翻。這短暫的一瞬間足以遮擋內里斯前輩的視線。
刀刃與刀刃相撞的聲音,只意味着一件事。
一位女子正悠閒地翻閱着文件,坐在我的對面。
啪的一聲,天花板上傳來某物墜落的聲音。我立即縱身一躍。
從外表看,她不過是個美麗的少女,甚至給人一種可愛的印象。
伴隨着「咚」的一聲衝擊,木屑四散飛濺。內里斯前輩的口中湧出一小股鮮血。
當然,我豈會就此退讓。
女子意味深長地微微一笑。於是我特意補充道:
「……我說不呢?」
她的聲音裏仍帶着未散的笑意,說道:
按理說,即便是因爲疼痛,身體也應當短暫地僵硬一下。
起初只是細微的笑聲,但那清脆的笑聲漸漸變得響亮。女子就這樣笑了好一會兒。
她的手臂反而探入我的懷中。不知不覺間,她已逼近胸口的手猛然發力,想要將我推開。
我鬆開了握着手斧的手。雙手試圖抓住面前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