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話
《來自未來的情書》 · 알콜중독 · 3739 字
在森林裏遇到失蹤者之前,我翻找了一下口袋。
那是皇女之前送給我的空間擴展口袋。
即使是容量稍大的物品,也要數百金幣。皇女送的口袋更是其中的高級貨,至少值幾千金幣。
說不定能超過一萬金幣。
這一個口袋就抵得上艾瑪的性命,感覺金錢觀都變得奇怪了。
而且皇女送的口袋不僅是用純白皮革製成,還用金線繡上了皇室的紋樣。
考慮到這一點,實際價值可能比那還要高。
既然已經在我手中,除了實用的工具外,別無他物。
當然,皇女給的口袋物有所值。
即使裝了幾十瓶藥水、應急食物和飲用水,仍有剩餘空間。
在衆多收納品中,我特別關注了一件物品。
那就是艾瑪送給我的藥水。
各種顏色的藥水各有其獨特的效果。艾瑪的新型藥水同時具備兩種功效,尤其有用。
此外,其中還有一件我向艾瑪特別要求的物品。
我擺弄着藥瓶好一會兒,察覺到身旁的動靜,便轉過頭去。不知何時,一位女子已走近我身旁,身上散發着如春天般清新的香氣。
我無法揣測她的意圖,只能用懷疑的目光注視着她。
不,別說意圖了,我連她的名字都不知道。
以前聽說,她被選爲聖女的那天,就拋棄了孤兒時期的名字。箇中緣由也無人知曉。
是爲了隱藏卑微的出身,還是爲了準備新的開始?
即便現在,我也無法看透她的心思。試圖揣測過去的事情不過是徒勞。
必須殺了他們。這是唯一的救贖。
「我、我要詛咒你……」
聖女和艾爾茜前輩也停止了爭吵,看向前方。
他們的眼神呆滯而純真。彷彿呼喚給予了他們生命,一男一女的臉上浮現出了情感。
最終,我只能深深地嘆了口氣。
「……玩弄了處女的身體,連散步的心情都沒有了嗎?」
她不耐煩的語氣中充滿了不悅。
自從上次事件後,兩人的關係每況愈下。這顯然不是並肩作戰的同伴該有的關係。
就在我嘆了口氣準備開口時。
現在我面前的瑪麗是第二個。我緩緩舉起了手。
不僅一開始就呆呆地站在那裏,最關鍵的是,瑪麗已經死了。
「少、少爺……您怎麼了!我是多里斯啊!」
即便米特拉姆留下了完好的原版,並把他們推到我面前,我能得出的結論也只有一個。
席琳的低語聲中,數十個人緩緩抬起了頭。
聖女無異於天神教的象徵。以「褻瀆神明」爲由,幾乎沒有什麼是聖女不能做的。
柔軟而富有彈性的觸感從手臂傳來。一如既往,這種感覺並不壞。
「啊!這些人是怎麼回事!」
她踮起腳尖,在我耳邊輕聲低語,帶着一絲溫熱的氣息。
即使是林內拉家族,也不能公然侮辱聖女。
雖然聲音不大,但只要稍微豎起耳朵就能聽清內容。我驚訝地回頭看向艾爾茜前輩。
聖女得意洋洋地再次對我耳語道。
如此嚴峻的形勢下,竟然說是9;散步9;。
「無法原諒,無法原諒……」
「是我的錯。」
然而,聖女對我沮喪的反應只是露出天真的表情。
「少、少爺?席琳小姐?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但很明顯,他們倆都不正常。
咔嚓一聲,頸椎自行折斷,兩人的頭顱搖晃着掉落下來。
席琳的一句話吸引了我的注意。
「汪汪。」
「咳咳、呃呃……少、少爺……我、我的錯啊啊啊!」
但我卻遲遲無法開口。
「啊,啊啊啊!」
最終只能咬緊嘴脣。
「啊、好痛啊啊啊!好痛、好痛、好痛!救救我!救救我,少、少爺!」
自從上次越界之後,聖女對我格外親近。現在,任誰都會懷疑我和聖女之間的關係。
「……今天這狗叫聲格外刺耳呢,伊恩?看來你的寵物還需要好好管教一番。」
然而,在如此公開的場合辱罵聖女,這實在是……
即便考慮到艾爾茜前輩那乖戾的脾氣,這樣的處理方式也未免太過草率。所幸的是,聽出弦外之音的只有我和聖女。
呵,我無奈地苦笑了一下。
如果那兩人不是實驗體呢?
不過,我想她或許有重要的事情,便開口問道:
就在我擔心會引起不必要的誤會而焦頭爛額時,救了我的竟是以毒舌聞名的少女。
就在兩人似乎想要哀求什麼的時候。
那是血淚。
刀刃紛紛出鞘,發出各自的聲響。
「明、明明是在回家的路上!」
死在塞里亞手裏。
那是我記憶中的多里斯和瑪麗。
兩人踉踉蹌蹌地後退,臉上帶着驚恐的表情向我這邊退來。他們時不時地瞥向我,眼中滿是哀求。
這真的是聖女,而不是性女嗎?
無論找什麼理由,都絕對無法改變這種局面。
「……喂,奶牛。能不能別粘着主人了?」
兩人一臉茫然地環顧四周。
「少、少爺!那些人是誰?! 爲什麼我會在這種地方……」
下達指令是正確的。
隨着脊椎咔嚓一聲折斷,男女的身體呈現出詭異的動作。
我痛苦地呼出一口氣,將劍尖指向他們。
聖女咬牙切齒地發出"呃"的聲音,語氣中充滿了殺氣。
雖然已經準備了發現敵人後可以立即聯絡的手段,但性命攸關的事實依然沒有改變。
紋絲不動。連一絲生命的跡象都感受不到,彷彿立着人形的墓碑一般。
真是惡趣味。
「……伊恩哥哥。」
他們衣着樸素,相貌平平,是隨處可見的「村民」。然而,席琳看到他們後臉色蒼白,是有原因的。
「寵物就該有個寵物的樣子,不行嗎?現在,我可是以人類對人類的身份在和伊恩對話呢……」
「……多里斯,瑪麗?」
那些話幾乎要脫口而出,但男女的貞潔觀念並不對等。理所當然地,這樣抱怨只會讓我顯得像個垃圾。
正想着該說些什麼。
一行人正等着我發話。
這片森林裏潛藏着什麼怪物都不得而知。林內拉家族的魔法兵團正與我們分開進行搜索。
「嗯,沒什麼?只是想散散步,感受一下氣氛。」
總是惹是生非,讓約娜阿姨頭疼不已的多里斯;喜歡蘋果,吵着要在領地一角建果園的瑪麗。
「如果你乖乖聽話,下次還讓你碰哦。」
聖女歪着頭,喃喃自語道。
僅靠皮膚和肌肉勉強連接的頭顱上,鮮血滴滴答答地落下。
「村民?」
沒能保護好領地居民的貴族,還有什麼可說的呢。
這時,聖女才露出滿意的微笑,挽住了我的手臂。
「……怎麼了?」
瑪麗和多里斯的眼中滲出了血淚。
瑪麗和多里斯的臉色已經蒼白到不能再蒼白了。
那裏如幽靈般站着數十個人。
也就是說,如果遭遇敵人,我們只能靠自己的力量應對。
「……全員準備戰鬥!」
「主人,快逃吧。那女人完全不行啊……胸大無腦,心眼小得可憐。而且陰險得很,只會用身體勾引人的淫蕩貨色。」
最後拔出劍的是我。
「……隨你便吧。」
手臂以反關節的方式折斷,鮮血汩汩流出。破爛不堪的身體逐漸發燙,染上了紅色。
因爲她也有童年時和我一起在佩爾庫斯領地四處遊蕩的記憶。
「……瑪麗,多里斯。」
「少、少爺!那、那是什麼道、道、道……道理?! 嗚、嗚嗚嗚?! 」
伴隨着關節的咔嗒聲,數十具人體開始了整齊劃一的動作。
因爲她緊繃的聲音預示着危險。
更何況現在馬上就要戰鬥了。
這大概率是個陷阱。他們是米特拉姆的實驗體,會襲擊我們。
當然,聖女終究還是沒能忍住,一下子爆發了。
就連身爲虔誠天神教信徒的母親也投來了懷疑的目光,這已經說明了一切。
我一時語塞。
不僅是我。所有人都看向席琳,然後順着她的視線望去。
艾爾茜前輩嘲弄般地模仿着狗叫,隨後露出了冰冷的微笑。
你也有責任啊。
當刀刃指向他們時,多里斯和瑪麗驚叫出聲。
聖女和艾爾茜前輩自然地站在中央,組成嚴密的陣型,塞里亞則站在前方。席琳爲了防備可能的襲擊,守在後方。
彷彿被傳染了一般,實驗體的眼睛染上了紅色。他們的口中發出了喪失理智的怪物特有的嚎叫聲。
「不,那個……!」
我深吸一口氣,嚥下了痛苦的心情。
「……該死的傢伙,還在演戲。」
野獸們嚎叫着衝了過來。
我從腰間拔出手斧,投擲了出去。
啪,啪,兩個實驗體的頭顱爆裂開來,血肉和骨片四處飛濺。我旋轉着身體,在手斧彈開的瞬間蹬地衝刺。
「光啊,奔湧吧!」
艾爾茜前輩的一句話,瞬間讓空氣中的魔力沸騰起來。
純白的電光覆蓋大地,發出噼啪作響的噪音。
視野忽明忽暗。
在白熱化的世界中,我的劍劃出一道銳利的直線。
毫無阻力地刺穿實驗體胸膛中央,它發出淒厲的慘叫。但我立刻扭轉劍刃,將傷口橫向撕裂。
咚的一聲,衝擊波橫掃而過。
鮮血飛濺,爲蒼白的視野增添了色彩。隨着光芒逐漸消失,那鮮豔的紅色愈發強烈地逼近。
其中必定有瑪麗和多里斯流下的鮮血。
胸口被劈開一半的實驗體無法抵抗反作用力,向另一側傾斜。之前遇到的實驗體具有自爆功能,所以我毫不猶豫地將其頭顱擊碎。
破壞也好,殺戮也罷,竟如此簡單。
可爲何守護卻如此艱難?
我咬緊牙關,從懷中取出隨身攜帶的羊皮紙。
上面記載着通訊魔法。只要撕碎它,林內拉家族的魔法兵團就會立刻趕來。
就在我清理周圍的敵人,準備撕碎卷軸的瞬間。
是金色的。
"按照約定,您的命運已經降臨。"
黑暗祭司就在這裏。
因爲我看到了兜帽下燃燒着的瞳孔的顏色。
那個實驗體,有着多里斯的外貌。
陰影遮住了他的臉,看不清楚。只有烏木般的黑髮映入眼簾。
啪的一聲,有什麼東西被扔了過來,強行將卷軸揉成一團。
尤倫是對的。
多里斯的身體像斷了線的木偶般撲通倒下,站在他身後的黑色兜帽人影顯露了出來。
還有那扭曲的微笑。
一個實驗體強行扯下自己的手臂,朝我投擲過來。
黑髮金瞳。
「……又見面了,伊恩·佩爾庫斯。」
多里斯露出詭異的笑容,用刮擦聲帶般的怪異聲音說道:
戰鬥的興奮讓我的大腦沸騰起來。
鮮血在地上流淌成一條線。我順着血跡望去,終於看清了被扔向我的是什麼。
女人咯咯笑着說出的話語,讓我只能呆呆地站在原地。
我差點就要衝向他,卻不得不停下腳步。
那是米特拉姆在這個世界上擁有的色彩。
是一條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