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話
《來自未來的情書》 · 알콜중독 · 2679 字
就這樣,我靜靜地聽完了塞里亞的故事。
我大概明白了塞里亞爲何一直不願陳述。
「實力不足,只會成爲累贅。」
塞里亞從來自未來的9;我9;那裏得到了這樣的通知,她竭盡全力想要扭轉這個評價,但最終還是失敗了。
這是一個難以啓齒的故事。
因爲這無異於承認那個評價。
這一點想必讓她痛苦不堪。我深深理解塞里亞的心情。
曾經我也只是箇中下游的學生。
自嘲和自虐對我來說再熟悉不過了。
所以我並沒有貿然安慰塞里亞。
此刻,一句話可能會在塞里亞心中留下深深的傷痕。
必須慎之又慎地斟酌言辭。
只是突然有個疑問湧上心頭,我向她提出了這個問題。
「……那席琳呢?」
「啊,哈斯特小姐。」
塞里亞露出了一絲苦笑,顯得有些爲難。
她的頭又一次深深地垂了下來。
「因爲我,她也受了不少苦吧。都是因爲我太固執,連哈斯特小姐也被那個人盯上了……雖然沒有像我一樣捱打,但整天都被抓着訓練。」
「訓練?」
「不是用劍,而是讓她拿一些奇怪的武器。叫什麼來着……戰斧?」
皇女邁着小碎步走近男子。
留在這裏的,不過是另一羣人罷了。至少男子對此深信不疑。
看來即使過去發生改變,也總有一些東西是不會變的,男子在心中苦笑。
因爲我無法理解她問題的意圖。
說實話,男子對皇女在練習什麼並不感興趣。
所以他打算就這樣傳達完重點就離開。
戰斧與劍有着太多的不同。
彷彿衆人的目光對他而言,根本無關緊要。
當他那沉靜的金色眼眸轉向少女時,皇女有些尷尬地撓了撓臉頰,臉上泛起了紅暈。
男人一時無法理解她的意圖,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如果不是皇女接下來的舉動的話。
能夠使用魔力,意味着存在一位精通某種武器的武裝者。
那可不是纖弱女性常用的武器。那是肌肉發達的壯漢雙手才能勉強駕馭的裝備。
即便如此,這裏也並非屬於他的世界。
那聲音更接近於野獸的吼叫。
無論心理上多麼痛苦,也比丟了性命要好。
唯獨這一點,我無法接受。
來自未來的9;我9;絕不會無緣無故行動。
所以使用戰斧的女性自然稀少。
從零開始,心理負擔想必也相當沉重。
這意味着還有我不知道的事實。
即將面對的敵人異常危險且強大。
他的步伐中透着隱隱的銳氣。那銳利的眼神,彷彿靠近就會被割傷一般。
就這樣痛苦地陷入深思的我,終於小心翼翼地開口了:
那天,那個男人的眼神也顯得異常疲憊。
畢竟,此人的惡名在學院裏無人能及。他可是連皇女都敢用手斧劈砍的狠角色。
雖然不及塞里亞,但她似乎也經歷了艱苦的訓練。
因爲少女的真實身份是帝國皇室的第五皇女,曾是他直屬上司的女人。
「他向希恩殿下請求了同行,就是那個人。」
塞里亞對我來說是珍貴的朋友。
而且,也是不該發生的事件。
「皇女殿下?難道在我不知道的時候,艾麗絲殿下也轉學過來了……?」
看來有必要聽聽詳細的情況了。
問題就出在這裏。
雖然說是9;訓練9;,但實際上更接近於9;折磨9;。無論魔力多麼強大,轉換爲雙手武器的過程都伴隨着極大的痛苦。
「……啊,啊!伊恩閣下!」
即便是魔法學部的首席,一年級也終究是一年級。客觀來看,皇女的實力與塞里亞相比還是稍顯不足。
不,這能算是話嗎?
從基礎力量開始,到握持和揮舞武器的方式。
因此,我只能苦笑着搖了搖頭。
「您明明特意去找皇女殿下請求同行……」。
沒有必要放棄已經熟練的武器。更何況戰斧因爲其重量,訓練起來更加困難。
看着她的樣子,我的心裏也不由得感到痛苦。
目前最有可能的解釋只有一個。
「……塞里亞,一定要跟來嗎?」
面對塞里亞的反問,我一時語塞。
當然,不會只不帶塞里亞一個人。
即使以學院爲標準,也至少是掌握了十年以上的武器。
帶着懷疑的目光,我看向了塞里亞。
更何況,任誰都能看出他一臉疲憊,更沒人想去招惹他了。
如果毆打了塞里亞並訓練了席琳,那必定有相當充分的理由。
最終,我抱着胳膊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你也知道,賭上性命可不是開玩笑的……機會還會有的。其實我到現在也不知道該去哪裏,這段時間你可以繼續修煉……」
「……爲什麼只有我不行呢?」
聽到這個稱呼,我一時感到思緒有些混亂。
只有竊竊私語聲傳來,猜測着他的去向。
心裏很想鼓勵塞里亞,告訴她隨時可以跟上來。
因此,我不得不陷入內心的掙扎。
她有着令人印象深刻的、宛如夜空的深藍色秀髮,是個美人。雖然剛成年還帶着些許稚氣,但假以時日,美貌必將更加出衆。
由於身體條件的差異,女性使用起來自然更加困難。至少需要達到能夠使用魔力的水平纔行。
就在男子整理着那如碎片般的情感殘跡時,察覺到他的氣息的皇女雀躍地表示歡迎。
於是,塞里亞再次向我強調道:
而之後塞里亞說出的話,無疑證實了我的猜測。
據我所知,學院裏一個也沒有。
**
自責感像蛀食果實的蟲子一樣啃噬着大腦。
戰斧?
聽了我的話,塞里亞立刻變得悶悶不樂。
「來得正好!我剛剛在練習呢!」
但即便如此,我也無可奈何。
我不想就這樣失去她。
我這才明白席琳看到我時爲何會渾身僵硬。
席琳也馬上要從名單上被剔除了,除此之外,實力不足的人也不能同行。畢竟要面對危險的敵人,這是理所當然的程序。
難道是在說那個愛哭又遲鈍的小傢伙嗎?
一年級,意味着是剛入學學院的新生。
我像安慰她一樣,繼續勸說。
畢竟他所愛的人們早已消逝。
但如果是性命攸關的問題,情況就不同了。
當然,那是尚未到來的未來。
如果能幫她擺脫這種痛苦的心情,我隨時都願意帶上塞里亞。
我的眼神充滿疑惑,直直地望向塞里亞。
不管旁人如何議論,男人只是自顧自地走着。
這是一個冷血到刺下去也不會流一滴血的人做出的判斷,肯定比總是被感性所困的我更準確。
在學院裏,不看他臉色行事的人反倒少見。
「……克啦啦啦啦啦!」
不僅席琳,就連達到專家水平的塞里亞也無能爲力。
如果塞里亞失去了生命,那將是無法想象的悲劇。或許我一生都無法原諒自己。
「皇女殿下」啊。
沒人敢輕易接近他。
聽到這番話,男人依然沉默不語。
儘管如此,她還是說出了抱怨的話。
「嘿嘿……父親大人說過,龍不會「嗷嗚」地叫!所以爲了成爲伊恩閣下的寵物龍,我特意練習了新的叫聲!」
對他的稱呼,無論是那時還是現在,都一如既往。
那聲音清晰而堅定,傳入我耳中。
她用小巧的雙手模仿着爪子,大聲喊出了這句話。
純白的披風昭示着少女的年級。
至少,這個男人早已預見了她的未來。
因此,塞里亞對席琳的歉意顯而易見。
面對如此明確的斷言,我只能閉上嘴。
他不停前進的腳步突然停下,是在與一位少女四目相對的瞬間。
瘋狗還是躲着點爲妙。
塞里亞不可能不知道這一點。
「是希恩殿下。」
他只是微微張了張嘴,又閉上。
輕嘆一聲,心中暗自思忖。
要打一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