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話
《來自未來的情書》 · 알콜중독 · 3100 字
135.主與你同在(56)
就在僕人愣在原地不知所措時,我已經大步流星地走進了德爾菲前輩的房間。
夜深人靜。皎潔的月光從寬闊的窗欞傾瀉而下。
沐浴在這光芒中的,是一位擁有璀璨金髮的女子。
那秀髮宛如金絲編織而成,閃耀着華麗的光澤。她怔怔地凝視着窗外,眼眸如紅玉般剔透,那是尤爾迪娜家族的象徵之色。
她靜坐窗邊,默默欣賞着夜色。朦朧的燈光反而襯托出她白皙光滑的肌膚。
她身着的,仍是那件熟悉的衣裳。
薄紗長袍遮掩着雪白的胴體,卻盡顯那玲瓏有致的曲線。
即便再看一次,這身裝束對正值盛年的男子而言,也太過刺激了。
於是,我清了清嗓子,尷尬地向德爾菲前輩打了個招呼。
「……德爾菲前輩。」
她的目光緩緩轉向我。當我們的視線相遇時,一時間陷入了沉默。
時間彷彿靜止了片刻。
在這短暫的寂靜中,德爾菲前輩的瞳孔逐漸放大,嘴脣微微顫抖着。
緊接着,一聲尖銳的驚叫聲打破了沉默。
「啊,啊啊啊!你、你是怎麼進來的?!」
德爾菲前輩一邊說着,一邊慌亂地整理着衣服。她踉蹌着後退,眼中流露出無法掩飾的恐懼。
「別緊張。」我聳了聳肩,對她說道。
「我可是破門而入的,不過一開始就說了要進來啊。」
「呵,我不是說想一個人待着嗎!」
只要站在他面前,她的雙腿就會不由自主地顫抖;若是他拿起手斧,她那雙曾經高傲的眼眸中便會浮現出恐懼。
我的目光落在了一張桌子上。那是之前和德爾菲前輩相對而坐的地方。
他用平淡的語氣問道:
不,如果手持手斧下達命令,那就再明確不過了。
看到德爾菲的臉色更加陰鬱,伊恩也點了點頭,似乎表示理解。
伊恩嗅了嗅,品味着美酒的芬芳。
根本無法與之抗衡。那樣的對手,該如何應對?
無論她如何,伊恩只是輕啜着葡萄酒。他本就不期待德爾菲的回答,態度顯得漫不經心。
就在今天,伊恩突然造訪。
絕不能反抗。
她更加堅定了反覆許下的決心。
德爾菲勉強穩住搖搖欲墜的身體,用充滿恐懼的眼神將伊恩的暴力深深印入眼簾。
我大步走過去,拉開椅子,坐在了德爾菲前輩的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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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說得相當厚顏無恥。
聽到這個提議,德爾菲前輩露出了和剛纔在門口看到的僕人一模一樣的眼神。
德爾菲羞愧得渾身發抖,像服侍主人的侍女一樣,爲伊恩斟滿了酒杯。
我決定不去揣測其中的深意。
就在德爾菲偷偷咬緊嘴脣的時候,男子輕聲喚道:
如今,德爾菲僅剩的自尊心也僅此而已。即使狼狽不堪,她也必須緊緊抓住不放。
絕對,絕對不能反抗。
她的雙腿顫抖不已,幾乎想要立刻癱倒在地,發出尖叫。那種感覺,彷彿隨時都會嘔吐出來。目睹着腦漿和血肉飛濺的場景,她確信了一件事:
桌上擺着一個酒杯,大概是德爾菲前輩準備的。
「這、這和你沒關係……吧。」
而最重要的是,即使遍體鱗傷,他依然堅定不移地前進。
德爾菲微微垂下眼簾,用盡此刻能擠出的所有叛逆心說道。
她只是默默咀嚼着不甘,深深地低下了頭。
德爾菲刻意避開了伊恩的目光。因爲她沒有勇氣直視。
雖然在這個過程中,她有時表現得像個侍女或寵物般可笑,但這並不重要。
看着她因他的一字一句而動彈不得、俯首稱臣的樣子,他或許正感到一種扭曲的快意。
在討伐猿猴魔物時,德爾菲的表現格外引人注目。她與伊恩一同構成了防線的核心。
在德爾菲牽制猿猴魔物時,伊恩獨自斬下了魔人的頭顱。
她對伊恩的畏懼是如此顯而易見。
這就是弱者面對強者的悲哀。
然而,德爾菲心中仍殘存着一絲自尊。
因爲她不慎被咬住腳踝,導致伊恩無法得到艾爾茜的火力支援。
「話是這麼說沒錯。畢竟,窩在房間裏也是德爾菲前輩的自由嘛。」
嘲諷、輕蔑,以及面對那種眼神時她理應感受到的挫敗感。
比如與血肉種子的第一次戰鬥。
德爾菲害怕自己丑陋的情感被發現,嚇得躲進了房間。
想到這裏,德爾菲的眼神變得尖銳起來。
一個雙眼燃燒着金色火焰的男子。
我對着德爾菲前輩那呆滯的目光,微微揚起嘴角,輕聲問道。
四肢被撕裂,背部中毒而滲出暗紅的血,他一邊嘔出鮮血與內臟,一邊奪得了勝利。
她的氣勢立刻萎靡了下去。
自那天起,德爾菲便將自己關在房間裏,整日沉浸在抑鬱的情緒中。
「之前不是挺有氣勢的嗎,現在怎麼這樣了?」
這與最初和伊恩面對面時的情況截然相反。
最終,他勝利了。
如果他拿出斧頭威脅,她恐怕只能乖乖照辦。
然而,進入洞穴後,情況開始發生變化。
在那裏,他們看到了——
聽到這句話,德爾菲的身體微微顫抖起來。
那個在她身上刻下無數傷痕與屈辱的男人。
德爾菲·尤爾迪娜畏懼着伊恩·佩爾庫斯。
在這個男人面前,沒有仁慈可言。如果她再次試圖反抗伊恩,很可能就會變成那灘血肉模糊的肉泥,躺在那片血泊之中。
「……德爾菲前輩。」
猶豫許久的她,最終還是拒絕了伊恩的提議。
德爾菲前輩似乎氣得說不出話,但我的動作比她更快。
自卑與嫉妒,在這卑劣的情感中,德爾菲的抑鬱愈發深重。
她實在沒有勇氣面對伊恩。
即使與艾爾茜發生爭執時,德爾菲也堅信自己比艾爾茜更有用處。
那時候她還有信心能壓制住伊恩的任何舉動,但現在德爾菲已經沒有了戰勝伊恩的自信。
只是,要在當事人面前承認這一點實在太過難堪,德爾菲只能微微顫抖着肩膀,無法開口。
說完後,她又偷偷瞄了伊恩一眼,補上了敬語,覺得自己這副模樣實在可憐。
即便如此,德爾菲也再沒有反抗伊恩的念頭。
「……嗯,真是好酒。」
我悠閒地拿起酒杯,仔細端詳了一番。
德爾菲本想這樣頂撞他,但她哪敢對伊恩有絲毫反抗。
在擊退最後的血肉巢穴時,她甚至變成了一個包袱。
即便曾經敗北,她依然是尤爾迪娜家族的嫡系,守護北方的金獅子。
隨後,他面對蜂擁而至的血肉種子所展現的實力堪稱壓倒性。
「我只說我要進來,可沒說需要你的允許吧?」
獨自對抗血肉種子的伊恩遲遲未歸,擔憂的同伴們便沿着來路返回。
那是我曾在某處見過的目光。
當然,這可是你攢一年零花錢也買不起的酒。
「……要不要喝一杯?」
然而,孤兒院的那場戰鬥,足以奪走德爾菲僅存的一絲自尊。
他是來嘲笑我的嗎?
最終,她只是低着頭,坐在了伊恩對面。
看着伊恩瘋狂揮舞斧頭衝向最後一隻怪物,德爾菲的腦海中再次浮現出那深深刻在記憶裏的恐懼。
即便德爾菲有着再強烈的勝負欲,在身受重傷的情況下也無法繼續戰鬥。然而,那個男人在瀕臨死亡的最後一刻,依然謀劃出了取勝的策略。
雖然無法戰勝伊恩,但至少能幫上忙的這份自信。
起初,她確實幫了不少忙。
而結果就是現在這樣。
酒杯「咚」的一聲落在桌上。
這都是因爲誰啊?德爾菲本想用憤怒的眼神瞪向伊恩,卻對上了他那雙金色的眼眸。
接下來的戰鬥也是如此。
六隻,那難以對付的怪物們,像蒼蠅般輕易斃命,整個過程不過幾分鐘。
你看,現在伊恩一句話,她就無言以對,只能爲他斟酒。
血肉種子一靠近他,鮮血與腦漿便在空中四散飛濺。毫不遲疑的暴力在血染的風景中佔據了主導。
內心深處潛藏的自卑感開始沸騰。
一種從未體驗過的情感在她胸中翻湧沸騰。
「聽說你最近一直把自己關在房間裏……」
德爾菲會脫下衣服。即使要求她做更多的事,她也無法反抗。
他無比堅韌。那股力量讓德爾菲的脊椎都感到一陣電流般的刺痛。
果然是高級貨,不愧是尤爾迪娜家族繼承人用的杯子。
她感到自己軟弱無力。
他是強者,是勝利者,說不定就是來嘲笑她這個弱者、失敗者的。
面對比自己年輕的男性卻束手無策,她對自己的樣子感到可悲。她一邊這樣想着,一邊偷偷瞄着伊恩的臉色,整理着衣襟。
看着她充滿戒備的眼神,伊恩無奈地苦笑了一下。
如果伊恩讓她脫衣服,她說不定也會照做。
她無力地啜飲着葡萄酒。
一切都令她恐懼和厭惡。她只想就這樣癱軟在地。
然而,伊恩接下來的話,卻出乎她的意料:
「我是來道謝的。」
德爾菲的眼神變得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