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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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伊恩前辈的信」

一直以来，因爱犯下诸多罪过。因不自量力的爱，给许多人带来了困扰。恳请得到您的宽恕。

若以浅薄之见辩解，我未曾料到连爱也会成为罪过。但现在我明白了。

我的爱是罪。

是错误，是罪行。因觊觎不该觊觎的男人，让太多人承受了痛苦。以9;爱9;之名将其正当化的人生，何其可悲。

因此，我决心留下心，离开这里。

对家族、朋友以及许多人犯下了大错。这是生来就是怪物的女人，不自量力犯下的过错。恳请以宽广的胸怀予以宽恕。

若是我认识的前辈，大概初次看到这封信的您也是前辈吧。

我曾真心爱过。全心全意地爱过，也因此犯下了太多过错。

我爱你。爱过你，也打算继续爱你。所以，我决定就此放下这份爱。

对不起。我是个不争气的女人。

愿你即使没有我，也能幸福。

塞里亚·尤尔迪娜 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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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完信后，我咬紧了牙关。只想转身离开，恨不得立刻冲出去。

然而，我的愿望未能实现。

不知不觉间，身后站着一位娇小的少女。那是一位以白色烟圈为标志的女子，追随我而来的大魔女。

哽咽的声音断断续续地流出。

"她，她去了哪里……

与此同时，我也被她的这番话吓了一跳。

天空清澈得令人发狂。已是深秋时节。

「傲慢的家伙。」

我无言以对。

战争结束后，畏惧天剑力量的英雄将其爱剑插在了大陆中央。以此为中心建造的墓地，便是天剑山。

只是茫然地环视着已经空无一人的塞里亚的卧室。

回想起来，塞里亚一直都是这样。她是个能自己发光发热的存在，即使没有我，也是众人仰慕的对象。反倒是在遇到我之后，她似乎才变得支离破碎。

「哎呀，可不是嘛？反正换个名字叫的话，就会压低声音说，「我是伊恩·托里乌斯。」……」

「……去了哪里？」

「你相信命运吗？」

「塞里亚……！」

「所以，有席琳的消息了吗？」

见我愣在原地，锡耶娜前辈最后大喊一声，转身离去。

很久以前，德尔菲勒姆率领的军队席卷了整个大陆。面对不死军团，人类竭尽全力，却也只能做好赴死的准备。

「你这样大声嚷嚷真的好吗？」

我感到头晕目眩。但同时也意识到了一些事情。

几个月后。

「天剑山。」

正因如此，我更加无法挽留她。

「啊，本来想告诉你的！现在不说了，笨蛋！」

锡耶娜一边说着，一边展开扇子遮住了自己的嘴角。尽管至今为止没有取得什么显著的成果，但她的姿态却显得格外自信。

「应该过不了多久就会出来了吧？再说一次，阿尔芬豪泽的情报能力可是大陆第一……」

从那以后，我经常失神地望着某处。也许是因为觉得塞里亚就在那里吧。

就这样，又能怎样？

「如果我在他身边的话……！」

我一边说着，一边不满地瞥了一眼身后。那里站着一对拥有银色瞳孔和头发的双胞胎。

又是一句让人哑口无言的指责。

阿尔芬豪泽家的双胞胎。

一种连自己都无法定义的情感如洪水般涌来。直到那时，大魔女也只是默默地站在那里。

剑阵0;sword circle1;。

这是任何持剑之人都知道的地名。

「我、我只是想安慰你……」

大魔女呼出一口烟圈。

面对那厚颜无耻的反问，我感觉自己的脑血管都要爆裂了。

女人哼了一声，转过头去。

房间里到处摆放着和我相似的玩偶。看来她是真的很喜欢我。

但也就仅此而已了。最关键的是，她居然把我的名字说错了。

其名为「天剑」。

当然，也有说法认为这不过是传说。天剑山高耸入云，仅凭人类之力建造实属勉强。

从那语气中，我似乎听出了隐藏的故事，不由得露出一丝苦笑。大魔女毫不迟疑地继续坦白。

我无言以对。明明满腹委屈和郁闷，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喉咙，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就在我嘴唇颤抖的间隙，大魔女冷酷的指责仍在继续。

「你不是问我去哪儿了吗！塞里亚，就这样……！」

我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只是面色凝重地盯着塞里亚留下的信。

可悲的是，我身边确实存在一个同时满足这两个条件的人。

奇怪的是，我竟找不到任何反驳的理由，只能闭上嘴。见状，大魔女呼出一口烟，问道：

这简直是荒谬至极。是啊，荒谬至极。

已经太迟了。

一道闪电从天而降，那里插着一把纯白的剑。这是斩断邪恶与不死的全能武器。

真正意义上的剑鬼，舍弃尘世一切因缘，只专注于剑的疯子们。

「好久不见了，手斧笨蛋笨蛋先生。」

「如果没什么要说的就请离开吧。我现在心情很烦。」

她真是一点都没变。

难道那些无礼的话是为了安慰我？

是哭泣，是愤怒，还是别的什么。

不知不觉间，寒风已悄然逼近。

我自然而然地脱口问道：

她模仿我的样子，懒洋洋地眯起眼睛，压低声音装出严肃的样子，这倒还好。

「什么……」

就在那时。

后面的话已经没有必要再听了。

「那小子作为七罪星的适格性太高了。即便孕育出北部爆发的暴食之种也不奇怪，与我的母亲相关的嫉妒之种在他体内孕育也不足为奇。」

＊＊

不过，锡耶娜似乎连这个都觉得有趣，咯咯地笑了起来。

但追随这个传说的人依然存在。

「你以为你能完全掌控七罪星的力量吗？」

离开我身边，又能怎样？

「连自己的力量都无法控制……别开玩笑了，那孩子是为了你才离开的。因为他觉得，自己只会成为你的负担。」

想说的话有很多，但最终，那灼热的话语还是没能从我的唇间流出。

我面无表情地继续说道。

「咔」的一声。

客观来看，这一幕其实非常可爱。只可惜我和她之间积怨已深，以至于难以意识到这一点。

「哈斯特家族的遗物马上就要到了！可你到现在还魂不守舍的吗?! 」

我对锡耶娜的话感到荒唐，不由得苦笑了一下。

「所以我才做出了决定。」

简直是一派胡言。

我认识的后辈是个相当干练的女子。

「那你早该好好照顾她的。」

其中，妹妹露娜似乎感到惶恐，低着头坐立不安，而姐姐锡耶娜则得意洋洋地发出傲慢的笑声。

「噗哈哈，你看吧！我就知道会这样！」

「我不能离开你吗？无论发生什么，都必须留在你身边，即使自己做出什么决定，也要得到你的允许？」

「既然如此，你很快就会看到的。无论是命运还是缘分……都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斩断的。不如把它当作缘分加深之前必要的考验吧。」

面对师父严厉的训斥，我只好闭上了嘴。

塞里亚对我来说是很重要的人。

「即使没有你这样的人，那孩子也能自己发光发热。她是抱着这样的决心离开的。」

「锡耶娜前辈。」

能打扰我这种感受的人并不多。除了那些极其无礼、毫无眼力见的人。

然而，反倒是锡耶娜前辈生气了。

一如既往的风景。

疑惑的目光投向了我。仿佛在试探，如果我回答了，就会去找她似的。

最终，从我唇间流出的疑问只有一个。

「嗯，大概吧。」

「就这样，怎样？」

「塞里亚她，很怕孤单……！」

见我惊讶地瞪大了眼睛，锡耶娜前辈气得提高了嗓门。

「我是伊恩·佩尔库斯。」

那是一句平静的宣言。

我以坚定的眼神回应。看到那决然的表情，大魔女苦笑着吐出了一个熟悉的词。

我不得不提高嗓门喊道：

「可是，即便如此……！」

「哼，无所谓！反正没人知道遗物会存放在哪里！」

「现在这个称呼是固定了吗？」

她已经离开了，想必决心已定。

还没等我反问「说什么胡话呢」。

锡耶娜前辈快步离开了。只有露娜前辈最后动了动嘴唇，传达了意思。

「明天我会单独发送密码文。」

就这么办吧。

我这样想着，闭上了眼睛。想起了前往圣国的妻子，前往大森林的未婚妻，以及下落不明的青梅竹马。

到底为什么。

我太想念席琳和塞里亚了。仅仅因为她们不在我眼前。

真是难以捉摸的心情。

＊＊

那天晚上。

在阿尔芬豪泽留宿的学院楼前，温暖的灯光从入口处漏出，近卫骑士们正在热烈交谈。

啪嗒，啪嗒，啪嗒。

轻巧的脚步声搔弄着耳膜。近卫骑士们转头望去，只见一抹黄褐色的火光漂浮在空中。

「…….？」

如轨迹般的黑发紧随其后。

一步，两步。

每靠近一步，近卫骑士就不得不因奇异的感觉而颤抖。那感觉既像起鸡皮疙瘩，又像皮肤发痒。

这是什么？

还没等解决这个疑问，近卫骑士们就按照训练时的样子举起长枪，开口说道：

「站住！报上身份！」

一时间没有回应。

地狱降临到了阿尔芬豪泽。

黄褐色的眼眸望向天空，月光温顺地顺着脸颊流淌而下。

两名近卫骑士面面相觑，无法理解话中的含义，故事到此结束。

「哈斯特。」

最终，女子用冰冷的声音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