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話
《來自未來的情書》 · 알콜중독 · 2724 字
165.龍之眼，人之心（29）
最近，我頻繁造訪神殿。
以前我經常受傷，這是理所當然的事。但最近我很少受什麼像樣的傷了。
過去兩個月裏，我的實力突飛猛進，受傷的次數也大大減少了。
首先，現在學院裏能威脅到我的人已經不多了。
如果是教授們或者各年級的首席、次席，那倒另當別論。但除此之外，能在一對一實戰中壓倒我這個多次死裏逃生的人，即便是在聚集了全大陸英才的學院裏也難覓其蹤。
實戰經驗就是如此可怕的東西。
儘管如此，我來神殿的頻率和以前相比並沒有什麼變化。大概每兩天還是會來一次。
原因很簡單。
因爲聖女總是召喚我。
雖然有時她會傳遞一些重要信息，但更多時候，我專程前往神殿，卻只能與她閒聊一些無關緊要的話題。這樣的結果難免讓人感到白跑一趟。
如果只是想閒聊，其實在哪裏都可以。我實在沒有理由特意跑到神殿去。
於是有一天，我直截了當地問了她。
我說，不如我們約在茶館或其他地方見面如何？每次我提出這個建議，她的反應總是如出一轍。
「……那樣的話，你就不會來了啊。」
她微微紅了臉，帶着一絲委屈的語氣，用略帶嗔怪的聲音回答道。
聽了她的話，我不禁陷入了沉思。
仔細回想起來，聖女似乎總是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我去的地方。
每次我都因爲太忙而忽視了幾次，那時感到的遺憾似乎隨着時間的推移化作了報復心。
如果是茶館還好說，但在神殿裏，聖女有着自己的私人空間，那是一個隱祕的場所。
「也是，聽到那樣的傳聞還敢招惹，那確實需要治療了。主要是精神方面的問題。」
這無疑是一道賞心悅目的風景。而聖女對此似乎早已習以爲常，神色自若，彷彿這不過是日常生活中的一個小片段。
不愧是聖國祕傳柔術的高手。
說實話，既然傳聞已經傳得這麼廣了，要是還有人敢來惹我，那才真是件稀奇事。
我輕咳一聲，微微移開了視線。聖女一臉困惑地看着我，隨後似乎察覺到了我的目光所向。
「確實麻煩，退學的事已經板上釘釘了。」
在我眼中，她不過是個無理取鬧的頑童罷了。
然而，儘管我心中讚歎，聖女的責備卻並未停止。
最終，反倒是先感到尷尬的人是我。
聖女責備我的聲音中夾雜着隱隱的擔憂，我不禁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看來尤倫對聖女的信任太深了，他大概從未想過她會做出如此卑劣的報復行爲。
「……總之!」
這裏是神殿的診療室。
聖女一邊說着，一邊深深嘆了口氣。原本卷着頭髮的手也垂了下來。
從她口中說出的故事，似乎是很重要的信息。
「不會有那種事的，請不必擔心。至於紀律委員會的事……說實話，我也不太清楚。總之，一週後再考慮吧。還請代我向盧佩西亞小姐轉達歉意。」
"……想摸嗎?"
「……說起來，你最近還在到處打人嗎?最近總有些學生斷了一兩根骨頭來，可他們都不肯說出是誰幹的。」
我的原則是，只對那些主動挑釁的人動手。而且最近根本沒人敢來招惹我。
我不由自主地露出一抹苦笑。
當然，最主要的原因可以歸結爲9;我懶得理她9;。
"想。"
緊接着，聖女用懷疑的眼神看向了我。
她的手掌每次落下，茶水都均勻地濺起，卻沒有一滴灑出茶杯外，這手法堪稱神技。
不過對我來說，這倒也不是什麼糟糕的經歷。
「四肢？好歹還留了一條腿……」
起初，聖女投來的目光充滿了不信任，但聽完解釋後，她也只能認同了。她像是終於明白了似的，輕輕點了點頭。
聖女歪着頭，對我的話喃喃自語着一些聽不懂的話。
然而，看到這樣的聖女，我只是輕輕搖了搖頭。畢竟我們已經把彼此的底細都摸透了。
看來，即便嘴上不承認，心裏還是對她生出了不少憐愛之情。僅僅是一個眼神的交匯，就讓我心頭一暖。
嗯，我一聽到這話，就抱着胳膊陷入了沉思。
或許在她眼中，我不過是個消遣解悶的小玩意兒罷了。
聖女用一隻手不停地卷着鬢角的頭髮，顯得有些百無聊賴。她那倦怠的眼神中甚至透出一絲痞氣。
皇女不惜鋌而走險，試圖在我心中種下恐懼的種子，與其說令人惱火，不如說令人憐憫。她字字句句，似乎都在渴望着我能對她心生畏懼。
自然，那裏不僅會談論一些無關緊要的話題，也會傳遞重要的信息。這就是爲什麼不能輕易忽視聖女請求的原因。
但要解釋這其中深且廣的誤解，需要耗費太多心力。所以我決定讓尤倫相信他願意相信的。
皇族是流淌着皇帝血脈的存在，因此他們的每一條性命都直接關係到皇室的權威。
「……真是麻煩啊。」
聖女無視了我委屈的控訴，重重地拍打着她面前的桌子。
當然，在皇權鬥爭中，皇族們確實會悄無聲息地接連死去。但即便是那些被權力矇蔽雙眼的人，也不會公然弒殺皇族。
雖然潑水已經是重罪，但讓皇族流血則是另一個層次的問題。因爲這可能上升到9;弒殺皇族9;的嚴重程度。
「如果道歉的話，她恐怕會更加不安吧……」
誰知道這種勇氣的代價會是斷手斷腳，還是丟掉性命呢？
潑水並不能致人於死地。但一旦見血，情況就截然不同了。
沉默片刻後，我終於緩緩開口。
完全沒有必要捲入她的挑釁之中。
這也是不久前面對皇女接二連三的挑釁時，我沒有拔劍相向的原因之一。
見血意味着，對方若存殺心，便可取人性命。即便是對學院向來寬容的帝國皇室，也無法容忍這等行徑。
即便如此，我還是覺得這評價有些誇張了，不禁露出了不以爲然的眼神。但聖女似乎並不在意，只是安心地露出了微笑。
我的回答毫不猶豫。
這與慈愛和虔誠的象徵形象格格不入。
「盧佩西亞小姐請求召開紀律委員會，既然皇女在背後煽風點火，後續措施自然也會接踵而至。」
她的肩膀放鬆下來，顯得心情愉悅。那豐滿的胸部更加凸顯出她的魅力，但聖女似乎對此毫不在意。
「您到底在想什麼?就算再怎麼生氣，也不至於因爲一巴掌就砍掉別人的四肢吧。」
雖然這座神殿讓人感覺來兩次就有一次是白跑一趟，但今天特意來找聖女還是值得的。
當然，如果我把這個推論像訴苦一樣告訴尤倫，他只會用非常憐憫的眼神看着我。
"嗯……"聖女眯起了眼睛。
即便如此，我也沒打算做得太過分。
這真是冤枉。
本應在此爲病患診治的聖女，最近一有空閒便會將我喚來此處。
我一邊這樣想着，目光不由得瞥向聖女。她那雙粉紅色的眼眸中，隱約浮現出一絲難以掩飾的擔憂。
我聽了這話，連連搖頭。
與其裝模作樣，這樣反而更讓我自在些。
畢竟真相即便被泥土掩埋，也終有重見天日的一天。
看來她的肩膀有些痠痛，即便是經過聖國祕傳柔術錘鍊的身體，也難以承受那份重量。
如果皇女開始將那個計劃付諸行動，情況或許會有所不同，但無論如何，這都是一週內就能解決的問題。
但很快，她的表情突然一變，似乎想起了什麼。
就拿此刻來說，聖女正用一隻手臂託着她那豐滿的胸部。這讓她本就引人注目的傲人曲線更加凸顯。
「再這樣下去，您是不是連皇女的肩膀都要砍上一斧頭?就算您是龍血文字的持有者，也知道這樣會出大事吧?!」
她緩緩起身，上半身貼近桌面，湊到我耳邊輕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