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話
《來自未來的情書》 · 알콜중독 · 3225 字
勝利是甜蜜的,成長是充實的。
但我還沒成爲那種能在珍惜我的後輩面前炫耀的糟糕人類。所以我刻意清了清嗓子,調整了聲音。
現在是作爲前輩展現成熟態度的時候了。
我口中流露出了毫無虛張聲勢的坦誠告白。
「嗯,運氣好罷了……?」
除了運氣好,實在無法解釋。
偶然收到來自未來的信,翻閱來自未來的「我」的記憶,在短時間內成長起來的我。把這完全歸功於自己,實在是沒良心的事。
然而,塞里亞似乎把這當成了另一種謙遜之詞,只是輕輕笑了笑。
低着頭的少女臉上浮現出一絲落寞的陰影。
「……這樣的話,我無法反駁呢。我還遠遠不夠格。」
正如我所預料的反應。
連續的失敗甚至能熄滅熊熊鬥志。曾經不過是個庸才的我,深知那種心情。
放下期待,享受與身份相符的平凡生活。
那樣也不壞,但我現在還需要塞里亞。
正因如此,我纔不經意間說了一句。
「快點過來。」
"……?"
塞里亞呆呆地望着我。看到她久違的呆滯眼神,我忍不住輕笑出聲。
"你先去等着吧,之後請快點過來。只要掌握了那個技巧,就可以來了吧。"
"啊……"
這是平時對席琳和莉亞養成的習慣。
即便是再親密的關係,也很少有女性會隨意讓人摸頭。因爲不僅會弄亂精心打理的髮型,在男女之間,這還被視爲一種有更深層含義的行爲。
我一對上那冰冷的目光,就立刻緊緊閉上了嘴。
經歷了衆多事件後,德爾菲前輩不知不覺間已經理所當然地接受了金獅劍的存在。在這種情況下,她自然沒必要向我追問它的來歷。
她會不會不高興呢?
"你從來都不是我的絆腳石。"
當然,對一位年長的少女來說,這樣的接觸有些不妥。我這才意識到,手不由得顫抖了一下。
金獅劍是從哪裏學來的,是吧。
即便如此,塞里亞也沒有流露出一絲不安。
"沒錯。"
相反,她甚至閉上眼睛,露出幸福的表情。雖然不知道原因,但只要塞里亞開心,我也就滿足了。
從一開始,我和德爾菲前輩的緣分就不怎麼好。
如果覺得委屈,一開始就不該說得那麼含糊。
那雙藍眼睛時不時偷瞄着我的反應。就在這時,少女口中流出了小心翼翼的問題。
這麼一想,確實有些疑惑。
那股氣勢令人震撼。
這是早已熟知的事實。
塞里亞一定能做到。
來自未來的9;我9;只用了一個特定的技巧就制服了塞里亞,並說至少要領悟那個竅門後才能幫上忙。
"如果天神教的司祭在領導邪教,那就不能坐視不管。更何況還牽扯到黑暗教團。"
我的撫摸持續了好一會兒。
來自未來的9;我9;,是如何學會那麼多祕術的呢?
因爲我沒有信心承受塞里亞即將給出的答案。
艾爾茜前輩看着我疑惑的眼神,露出了狡黠的微笑。
至少在今天塞里亞再次提起這個問題之前,一直如此。
前去打招呼時,席琳正喫力地揮舞着與她體型相仿的戰斧。
畢竟捨不得放開艾爾茜前輩的手的人是我。
她一臉焦慮,繼續着自己的推理。
前往北部的人員很快就確定了。
而艾爾茜前輩的同行也很快就敲定了。
塞里亞盯着上面簡短的字句看了好一會兒。過了片刻,她堅定地點了點頭。
但幸運的是,塞里亞並沒有表現出任何不悅。
那是一種彷彿凝視深海般的沉重色彩。
真是令人畏懼的天賦。
塞里亞猶豫了一下,似乎下定了決心,緊閉雙眼問道。
其實我也不知道。只是偷窺了來自未來的我的記憶,不知不覺就學會了這個技能。
我以一副9;有什麼儘管問9;的表情看向塞里亞。
"可是姐姐大人也沒說什麼,那也就是說姐姐大人認可前輩是金獅劍的繼承人了……"
首先,說服聖女的過程很簡單。一聽到9;邪教9;這個詞,聖女就迫不及待地宣佈參戰了。
甚至我也難以想象她會失敗的可能性。
突然冒出的疑問,一時找不到合適的答案。於是我思索良久,決定試探一下塞里亞。
就像烏雲散去露出晴朗的天空一樣,塞里亞的臉色漸漸明朗起來。
反過來說,只要掌握了那個技巧,就可以跟着來了。
看着我目瞪口呆的樣子,席琳尷尬地撓了撓臉頰。
走了幾步,我站在了塞里亞面前。我的手也在這時搭上了她的肩膀。
因爲在我心中,塞里亞和她們一樣,都處於妹妹的位置。
我懷着欣慰的心情,輕輕撫摸着塞里亞的頭髮。
怎麼看都不像是9;稍微9;熟練的程度。
「除掉誰?」這樣的疑問幾乎衝到了嗓子眼,但我還是勉強忍住了。
這時,塞里亞似乎意識到了什麼,輕輕嘆了口氣。
沒過多久,那個9;隱情9;就浮出了水面。
純粹是出於好奇。
"那,那個……金獅劍不是尤爾迪娜家族的祕傳嗎?"
"嗯?"
"……那麼,就只能除掉了。"
是他自己惹的禍。
雖然這可能只是我的一廂情願,但又能怎樣呢?
這是塞里亞對她最尊敬的兩個人說的話。
轟隆一聲,地面碎裂的碎片四處飛濺。
"所以儘快來吧。德爾菲前輩也在等着你。"
反過來就是說,你打算丟下我一個人去哪?
考慮到她過人的天賦,我覺得她追上我的日子不會太遠。也許不出兩週就能趕上來了。
"那個金獅劍,您是從哪裏學來的?"
最能體會到這一點的正是席琳本人。她似乎不想錯過這難得的成長機會。
之前曾經提到過。
所以塞里亞會好奇它的來歷也是理所當然的。作爲尤爾迪娜家族的一員,這是她應有的權利。
一如既往。
聽到這句話,塞里亞又開始支支吾吾起來。
這番話無異於說要偷學未曾傳授的技術。比起正式傳授,難度自然要高得多。
"……爲什麼這麼問?"
就連我也懷疑能否擋下席琳全力的一擊。
絕對不能。
"是、是稍微熟練了一點嗎?啊哈哈……"
不過只要我板起臉來,她很快就會收斂。但我並不覺得有必要這麼做。
遺憾的是,席琳說要和塞里亞一起留在學院繼續修煉。
爲什麼要問這樣的問題,某種程度上也是理所當然的反問。
不過,塞里亞似乎還有話要對我說。
過了好一會兒,少女才結結巴巴地開口。
我只是在內心再次告誡自己。
**
絕對不能讓塞里亞發現我和德爾菲前輩的關係。
畢竟,德爾菲前輩自認爲是我的9;奴隸9;。
塞里亞猶豫不決,彷彿在打探什麼不該知道的祕密。
來自未來的9;我9;,把德爾菲前輩變成了字面意義上的肉醬。
每當塞里亞獨自喃喃自語時,她的眼眸就會沉入一片灰暗的光芒中。不知不覺間,那雙如海藍寶石般的瞳孔已被陰影籠罩。
自從上次告白後,艾爾茜前輩就開始奇怪地混用平語和敬語。對待我的態度也發生了一些變化。
"那、那麼,難道是要把前輩接納爲尤爾迪娜家族的血親嗎?所以,前輩和姐姐大人是不是已經訂婚了……那、那麼那麼……!"
想必其中另有隱情。
"我怎麼會丟下主人您一個人離開呢?"
"好的,前輩……我一定會跟上的。爲了前輩和姐姐。"
"那,真的可以嗎?萬一我成了前輩的絆腳石……"
我還沒來得及開口,艾爾茜前輩就匆匆收拾好行李來找我了。
她在豐滿的胸前畫了個十字,說道:
其實這件事背後另有隱情。
"那個,前輩……"
接着,我從懷裏掏出了德爾菲前輩給我的紙條。
在這個過程中,感到恐懼的德爾菲前輩甚至不敢詢問關於9;金獅劍9;的事。當然,之後也是如此。
塞里亞只是用陰沉的語調喃喃自語,呆呆地盯着自己腰間的劍。
只是我疑惑的是,她爲何要如此小心翼翼地問這個問題。
光是看她現在若無其事地給我施壓的樣子就知道了。
就這樣,關於我的9;金獅劍9;的祕密不了了之。
就在那時,我感受到了一股莫名的寒意。
最後,包括已經商量好的皇女和艾瑪在內,前往北部的人員全部確定了下來。
我決定尊重她的意願。
塞里亞不知躲到哪裏修煉去了。反正她說過很快就會跟來,去北部等着的話,她應該會找過來的。
就這樣,我在學院待了僅僅幾周後,又不得不收拾行李。
前往北部的旅程並不長。
與佩爾庫斯領地那樣的小鄉村不同,尤爾迪娜領地是北部的大都市。
因爲有傳送門直通,連馬車都不用坐。
只不過在那短短的路途中,還是發生了一些爭執。
第一次與我同行的艾瑪,無疑是隊伍中最受關注的對象。
面對那毫不掩飾的戒備,艾瑪沮喪得躲到了我身後。我勸她別這樣,但隊員們可不是會乖乖聽話的主。
尤其是艾爾茜前輩,最讓人頭疼。
她趁我疏忽之際,向艾瑪挑釁。
"喂,平民。你算什麼東西?"
"啊,林內拉小姐……"
這是艾瑪面臨的第一個考驗。
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轉向兩人。
無聲無息,無人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