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話
《來自未來的情書》 · 알콜중독 · 3118 字
「現在還隱隱作痛呢。該不會是想殺了我吧?」
「那是自然。」
他咧嘴一笑,脫口而出。
不知情的人還以爲這是朋友間的玩笑話。但我看到亞歷克斯爵士銳利的眼神,頓時明白了。
這個男人是認真的。
他抱着必殺之心舉起了劍。
「少爺,讓我告訴您北部的一句古老諺語:「比起讓人閉嘴,直接讓人消失更容易。」祖先的智慧就是如此偉大。」
「今天您的話特別多啊。是遺言嗎?」
「哈哈,少爺您也想着要殺我呢……真是了不起。」
埋在雪中的大劍「唰」地一聲被拔了出來。
劍鋒指向我時,並沒有花費太多時間。亞歷克斯爵士再次露出了自信的微笑。
他已經通過剛纔的攻防完成了大致的計算。
雖然境界上我更高一籌,但實戰經驗和策略的靈活性卻是亞歷克斯爵士更勝一籌。
這與之前的戰鬥形成了完全相反的局面。
我的優勢在於實戰中能靈活運用副武器和各種技巧。但面對亞歷克斯爵士的壓制,難免處於劣勢。
更何況亞歷克斯爵士早已看穿了我的戰鬥方式。
大部分招式早已在公衆面前展示過。至少在上次與精靈的戰鬥中,亞歷克斯爵士一定仔細觀察過我。
真是棘手。
不過,我還留有一手。
連飄舞的雪花都彷彿被這寂靜所吞噬。
緊接着,我的手擲出了斧頭。
其餘三根箭矢撕裂厚重的金屬,帶來劇烈的疼痛。
手臂骨頭扭曲的老騎士發出了淒厲的慘叫。
「呃啊,啊啊,啊啊啊!」
隨着一聲沉悶的巨響,老騎士的身體被擊飛。
「我已經死過一次了……我的父母曾是森林中的獵人。直到有一天,他們遇到了精靈,慘遭橫死。」
祕傳絕技——金獅劍。
他的聲音變得低沉。
他反而蹬地疾馳,向我貼身逼近。似乎料到我爲了卸去大劍的威力,無法從劍柄上騰出一隻手來。
沒錯,無法擋下。
那是一位全身披掛重甲的騎士。重量加上加速度,其威力堪比炮彈。
那麼,我剩下的手段是什麼?
我也轉動身體,沒有坐以待斃。
「您是希望我同情您痛苦的過去嗎?」
藉助旋轉之力,橫向斬出的一擊撕裂了空間。
他的臉上,早已超脫了生死。
伴隨着火花四濺的噪音,金屬製成的盔甲逐漸變形。雖然不是致命一擊,但足以壓制對手。
我咬緊牙關,回劍轉身。蘊含迴旋奧妙的一擊,讓亞歷克斯爵士的身體再次與我擦肩而過。
「而我的兒子,曾說要追隨父親成爲一名騎士,卻也在與精靈的戰場上死去……他是我那體弱多病的妻子留給我的最後禮物。」
家族的祕傳竟會傳給外人。
熾熱的魔力宛如火焰。要正面擋下那逐漸凝聚的致命一擊,幾乎是不可能的。
這是在精靈村莊無法獲得的材料,雖然有些遺憾,但現在沒有時間深究。
亞歷克斯爵士不可能不知道這一招。
亞歷克斯爵士的眼中閃過一絲殺氣。
噹的一聲,老騎士的大劍攔住了我的劍。雖然是以彆扭的姿勢勉強護住後背,但大劍離身體的重心更近。
咚的一聲,毫無防備的亞歷克斯爵士被擊中,身體騰空而起。我衝上前去,彷彿要躍過他的身體般撲了過去。
這是一種勝利宣言。
「您說與德爾菲小姐關係匪淺,原來是這個意思啊?呵呵……小時候,我曾發誓一定要親眼見證德爾菲小姐的婚禮。」
全力劈下的一劍劃出一道直線。
但爲時已晚。
垂向左下方的劍尖,開始在時空中漂浮游移。
打破這冰封世界的,並不是我。
也就是說,無法用手斧進行牽制。
就在我的劍即將刺入他胸膛的瞬間,亞歷克斯爵士發出一聲怒吼。
哐,哐,哐!
「爲什麼要瞞着德爾菲前輩襲擊精靈?還有,德爾菲前輩不是尤爾迪娜,這又是什麼意思?爲什麼非要挑釁那些過着平靜生活的精靈……」
似乎想舉起手,但骨頭斷了,看起來並不容易。
代價是慘痛的。
當然,這與我無關。
我的手抓住了漂浮在空中的手斧。
脫離瞬間攻防的劍在空中劃出傷痕。
我努力掩飾着急促的喘息聲,開口說道:
那張臉似乎會在我的記憶中留存很久。
我咬着嘴脣說道:
「……投降吧,亞歷克斯爵士。」
所以他纔會最後燃燒起血色的魔力。
我再也無法忍受,大聲哭喊起來。
那語氣近乎悲嘆。
「少爺。」
這是隻傳授給尤爾迪娜家族直系成員的絕技。爲尤爾迪娜家族效忠多年的老騎士又怎敢想象,
我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的嘴脣微微顫動。
「現在投降還來得及。我可以保證你的性命……」
完成壓制後,我放下了手斧,拿起了劍。
正面交鋒勝算渺茫。
身體彎曲,被彈開。
雙眼急促地掃視四周景象。空間的絲線隨着我的手勢胡亂糾纏。
「那、那把金獅劍……怎麼可能,我竟然在有生之年看到非尤爾迪娜血脈的人使用金獅劍……」
即使我的劍被彈開,或是擋下對手的劍擊,劍也註定會被護手抓住。
另一道則將大劍挑飛。
亞歷克斯爵士再次高舉大劍。
這是爲了以防萬一,儘量與亞歷克斯爵士拉開距離。
至少據他所知,我沒有任何手段可以突破這個局面。
老騎士笑得前仰後合,身體幾乎扭成一團。騎在他身上的我也不由自主地搖晃起來。
後退幾步躲避。
接下來的一切發生在轉瞬之間。
在停滯的時間即將流逝之際,亞歷克斯爵士瞪大了雙眼。
笑累了的亞歷克斯爵士喘着粗氣。從他扭曲的表情中,可以感受到他正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辛苦了。」
反正也沒必要再尋找金屬的接縫處了。
但這只是暫時的。
轟的一聲,亞歷克斯爵士的身體撞向地面,劇烈抽搐。趁此機會,我的手斧狠狠劈向他的手臂。
轟的一聲,沉重的衝擊波席捲四周。我的劍自然被彈開,向左下方墜落。
他的護手上纏繞着紅色魔力。這樣下去,剛纔的一幕將重演。
老騎士用憐憫的眼神,靜靜地注視着我。
咚的一聲,世界彷彿扭曲又重組般的錯覺。
我斜舉劍身,卸去那記攻擊。大劍的重量實在太過沉重,身體難免微微傾斜。
這是牙齒,還是利爪?
那是老騎士的喉結。
撕裂極限飛刺而來的一擊。
答案就在我劍術的位置上。
就這樣殺了他嗎?
亞歷克斯爵士瞄準的正是這個破綻。
而在這間隙中,他發動了肉彈衝鋒。
但對方還有話要說。我壓低聲音警告道:
如爆炸般,五道銀色的爪痕迸發而出。
我一時感到不安。
劍刃上流淌着冰冷的殺氣。在那光芒的盡頭,凝結了一滴血珠。
一道爪痕改變了大劍的角度,
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那笑聲幾乎要讓人窒息。
「所以請您投降吧!」
我迅速收回劍,大劍理所當然地緊隨其後。
爲了徹底斷絕我的性命。
抵在他喉嚨上的劍,力道又加重了幾分。
「呵,呵呵……哈哈哈!」
前襟被劍風撕裂。
「心裏一直都很痛快……」
可以用斧頭的背面當錘子使用。
不管怎樣,老騎士只是露出一抹模糊的微笑。
「哪裏跑!」
噗的一聲,亞歷克斯爵士口中噴出鮮血。即便如此,他仍用失神的雙眼凝視着我。
「呵呵。」亞歷克斯爵士顫抖着聳了聳肩。
亞歷克斯爵士不知何時已從我身旁掠過。但他似乎早有預料,停在原地,像要轉身般揮出長劍。
「看看您所引發的悲劇吧……精靈陷入了瘋狂,更多的士兵在戰場上死去。現在,您心裏痛快了嗎?! 」
「不,確切地說,感覺胸口被開了一個洞。所以反而輕鬆了。什麼都不想,只爲尤爾迪娜而活。」
「哈,所以德爾菲前輩才……」
「少爺您並不知道尤爾迪娜揹負的重量。」
聽到他平穩吐出的這句話,我的手突然停住了。
疑惑的目光投向老騎士。彷彿回應我的疑問,他露出了苦笑。
「這個世界上,有時也會發生無可奈何的事……即使是帝國五大貴族世家也無法違抗的情況。」
「……那到底是什麼?」
呵,亞歷克斯爵士苦笑着閉上了眼睛。
緊接着,他睜開眼睛說道:
「所以說,少爺您什麼都不懂。」
就在我準備開口詢問的瞬間。
啪的一聲,亞歷克斯爵士的肩膀抖動了一下。隨後,如鞭子般甩來的金屬盔甲帶着餘波襲來。
盔甲周圍籠罩着淡淡的血色魔力。
被擊中的話就是致命傷。
我立刻低下頭,將劍橫在身側。鐺的一聲,強烈的碰撞聲響起,我的身體向側面傾斜。
趁此機會,亞歷克斯爵士猛地扭動腰部,將我推開。
咯吱,咯吱作響。
金屬盔甲扭曲變形,發出詭異的聲響。自動脫落的盔甲模樣似曾相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