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話
《來自未來的情書》 · 알콜중독 · 3758 字
熟悉的面孔不止艾爾茜前輩一個。
緊接着,德爾菲前輩和艾瑪向我跑來。還有在遠處觀望後走來的伊莎。
我首先盡情感受着懷中艾爾茜前輩的觸感。
德爾菲前輩一看到我,臉上就泛起了紅暈。對她來說這是非常罕見的情感變化,雖然她立刻假裝咳嗽掩飾了過去。
這意味着德爾菲前輩也一直在擔心吧。
說實話,這讓我心情很好。
德爾菲前輩向來高傲從容。這樣的她,一見到我就露出了從未見過的燦爛笑容。
是因爲我們建立了特殊的關係嗎?
看到德爾菲前輩,我的胸口也莫名地癢癢的。
就在我沉浸在感慨中時,氣喘吁吁跑到我面前的艾瑪眼眶溼潤了。
少女難以置信般用手撫摸了幾次臉龐。
最後甚至雙腿發軟,癱坐在地上。
「伊、伊恩…嗚,對不起……」
不知爲何而道歉。
我苦笑着安慰艾瑪。
「沒關係,艾瑪。我沒事…反而你平安無事真是太好了。很辛苦吧?」
我下意識想抱住艾瑪,卻突然停下,環顧四周。
主要是擔心艾爾茜前輩的反應。
她堪稱嫉妒的化身。自從向我吐露真心後,艾爾茜前輩對接近我的女性總是毫不掩飾地表現出敵意。
但艾爾茜前輩的反應卻出乎意料。
德爾菲前輩那嚴肅的語氣,立刻讓艾爾茜前輩的聲音低了下來。
反倒是德爾菲前輩給我潑了冷水。
我似乎明白了其中的緣由。
語氣堅決。
接下來很可能會施展9;疾風迅雷9;。那是艾爾茜前輩所能施展的5環魔法中,破壞力最強的範圍魔法。
最終宣佈投降的,不是我,而是德爾菲前輩。
我剛起身帶頭衝鋒,德爾菲前輩立刻跟了上來。艾爾茜前輩的手中也開始凝聚魔力。
突然,皇女來找她了。
「主人,雖然有很多話想說……但時間不多了。我們快逃吧。」
他就是拋棄母親的人。
那團血肉立刻察覺了我們的意圖。如此凌厲的氣勢,若還察覺不到反倒奇怪了。
伊莎這才慢慢挪到我們身邊。她似乎被那團血肉模糊的醜陋怪物嚇到了,雙腿顫抖着,瑟瑟發抖。
宛如太陽般的黃金魔力。
彷彿在仔細打量着我們。
「哼,我可是林內拉家的人…還不至於對一個平民丫頭斤斤計較。」
是德爾菲前輩的手筆。那團血肉似乎對火焰特別脆弱,觸手胡亂扭曲着。雖然聽不到聲音,但可以想象它的痛苦。
塞里亞的房間總是籠罩在黑暗中。
緊接着,蛇的頭骨開始白熱化。
與她血脈相連的家人,只有父親一人。雖然還有尊敬的姐姐德爾菲,但畢竟只是同父異母的半個血親。
沒錯,這是最後的機會了。
「只能放任不管了。」
「伊莎,艾瑪和阿維安就拜託你了。」
眼淚不爭氣地流了出來。
數十個蛇頭依次燃起火焰的景象堪稱壯觀。若是在夜晚看到,想必會更加絕美。
「如果傷到了側腹,很可能內臟也受到了損傷。更何況是燒傷…必須立刻去找司祭進行適當的處理。」
那是如海嘯般席捲北部的災難。
艾瑪注視着我的目光沉重。那態度彷彿不容許任何反駁。
然而,我的反抗在艾瑪的手勢下變得無力。
那個怪物,是連未來的「我」都告誡不要招惹的對象。如果不趁它最虛弱的時候下手,肯定會引發大亂。
德爾菲前輩皺起了眉頭,艾爾茜前輩則將那雙藍眼睛轉向了那團血肉。
從窗戶透進來的光線早已被古樸的窗簾遮擋。與此同時,塞里亞的藍眼睛在黑暗中依然散發着淡淡的光芒。
聲音低沉而簡短。
我和德爾菲前輩簡短地交談了幾句。
那份血脈親情。
「只有現在了,德爾菲前輩。」
但那時我看到的眼神,無一不是充滿了絕望。
女人血紅的眼眸中,只映出了我的身影。
塞里亞雖然極力否認,但她比任何人都清楚,皇女不可能說謊。即便如此,又怎能接受這個事實呢?
那團血肉依然在注視着我們一行人。與之前不顧一切吞噬精靈的模樣截然相反。
戴着尖頂帽的少女咬緊牙關,彷彿下定了決心。
它在評估敵人的實力。
前鋒是我和德爾菲前輩。
「這、這人類……那怪物是什麼?這裏是總部,爲什麼精靈這麼少……」
艾爾茜前輩的目光突然掃過我的側腹。
「我、你、他、給、收、生!」
爲了提出9;悖倫9;的建議。
「我沒事。比起這個,你沒看到那傢伙嗎?那個像房子一樣大的傢伙正害怕地觀察我們的動向呢!像現在這樣的機會不會再有了…啊!」
本能地感覺到了。
我輕拍着抽泣的艾瑪的背,嘆了口氣,回頭望去。
艾爾茜前輩則在後方準備強力一擊。
甚至無需言語交流。我們之間早已達成了無聲的默契。
「不知道。」
我彷彿等待多時般揮劍斬斷觸手。另一隻手中的手斧以凌厲的速度飛射而出。
原本就是爲了營救我而發起的遠征。丟下我,只帶走一個精靈少女的選項根本不在討論範圍內。
曾多次並肩作戰的同伴,就是如此可靠。
「那您先走吧…帶上這個精靈,只帶這個精靈。」
「回去吧,尤爾迪娜小姐。」
內心一直以爲自己是恨他的。畢竟他是童年噩夢中最大的反派。
本來就已經在強忍疼痛了,再加上被意想不到的對象偷襲,即使發出丟人的慘叫也是無可奈何的。
即使沒有光,生活也沒有不便。
語氣中帶着艾爾茜前輩特有的傲慢。
還有如閃電般敲擊地面的血肉觸手。
但我的眼中,總是浮現出阿維安和她妹妹的身影。還有那些被肉塊拖走時發出慘叫的精靈們的眼神。
前來拜訪的女人們的聲音仍在耳邊迴響。
手斧的軌跡劃出一道半月。
德爾菲前輩似乎有些猶豫,但更傾向於撤退。而艾爾茜前輩盯着那團血肉的眼神中,卻透露出敵意。
我用更加堅定的語氣說道:
「……能贏嗎?」
然而,那個父親竟然說了謊。
支離破碎的事實,一點一點地侵蝕着她的腦海。
對話到此結束。
「是嗎?那就立刻讓你見識一下厲害!喂,蛇頭怪,你以爲你現在惹的是誰,還敢這麼囂張……!」
兩人的反應截然不同。
於是塞里亞像個害怕懲罰的罪人一樣,將自己關在房間裏。不見任何人,自我折磨了好幾天。
焦慮讓我的嘴脣乾裂。
比如,那些可能逃離魔法範圍的邊緣蛇羣。
鮮血噴湧而出,發出沉悶的聲響。雖然有幾根觸手倖存下來,但它們很快就要面對金色的火焰。
「那個怪物……通過吸收精靈來壯大自己。現在剛開始增殖,正是最虛弱的時候。」
不是說活着就是地獄嗎?不是說不想再活下去了嗎?
最終,我只能固執己見。
儘管如此,她還是難掩焦慮,時不時偷瞄我。我苦笑着,感激地接受了她的好意。
「他受傷了。」
現在是最後的機會。
我知道的。這是卑鄙的手段。
陣型在眨眼間就完成了。
光線筆直劃過,立方體空間出現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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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爲什麼要慘叫呢?
「那那個怪物怎麼辦?」
腦海中浮現出獨自站在它面前的灰髮女子。
父親是塞里亞唯一的血親。
蛇羣不斷變換着表皮,發出淒厲的嘶吼。
萊奧裏克不停地嘶吼着。
「結,束,了,哦…結,束,了哦!」
但事實上,還是無法割捨吧。
最重要的是,那沸騰的血肉,我在來自未來的「我」的記憶中見過幾次。
我使了個眼色,對放在地上的阿維安說道。這種荒唐的話,自然讓隊伍的氣氛一下子變得險惡起來。
「那就只有一次機會。」
原因顯而易見。
在那之前,必須儘可能排除所有變數。
她嗤之以鼻,輕蔑地別過臉去。雖然不情願,但態度上還是勉強接受了。
艾瑪原本安靜地聽着我的反駁,突然用手指用力按住了我被燒傷的側腹。這突如其來的攻擊讓我忍不住發出了一聲慘叫。
看到這一幕,艾瑪的眼神變得堅定起來。
「尤爾迪娜侯爵是叛徒。」
「伊恩大人並沒有失去記憶,也沒有站在精靈那邊。反而是亞歷克斯一直在欺騙德爾菲小姐。」
「塞里亞姐姐,您必須做出決斷。」
塞里亞面色陰沉,低垂着眼眸。
要我做出決斷?我?
難道要我親手了結這世上僅存的血親嗎?
揹負着背叛父親的罵名,只因繼承了那卑賤母親的血液。即便尤爾迪娜家族的實權落入德爾菲之手,這污名也將永遠伴隨。
無需多想,必須拒絕。
終有一日需要做出決斷,但決斷之人不該是塞里亞。她本就沒有能力將尤爾迪娜侯爵驅逐。
若家族中真有能擔此重任之人,唯有一人。
一直以來,作爲繼承者掌控家族的只有德爾菲。
問題是,擺在面前的選擇。
比什麼都珍貴的前輩被父親背叛了。
所以可能陷入了死亡的危機。
塞里亞感覺自己快要瘋了。
是家人,還是前輩。
「呼——」塞里亞的呼吸變得急促。
「前輩,雖然很痛苦,但證詞太過巧妙地交叉在一起了。懷疑的餘地並不多……」
「所以就要斬斷我唯一的血脈嗎?」
面對尖銳的反問,皇女一時語塞。
那是個暴風雪格外猛烈的日子。
突如其來的歡呼聲,令一行人猛地轉過頭去。
以及與伊恩前輩的緣分。
「這是爲了伊恩。」
閃爍的目光正催促着塞里亞給出某種答覆。
不過,聖女只是補充了一句話。
遠處,德爾菲一行人正踉踉蹌蹌地走來。
與尤爾迪娜家族的血緣紐帶。
她背上馱着明顯身受重傷的伊恩。
塞里亞在混亂中猛地站起身來,一把推開了數日未曾開啓的窗戶。
果然如那人所說。
德爾菲開口道:
無論如何,必須捨棄其中之一。
急促的呼吸聲愈發粗重。
「我,我……我是說……」
唯有皇女一人,緊握雙拳,面露焦慮之色。
「德爾菲小姐回來了!伊恩閣下也在一起!」
聖女彷彿理解般,靜靜地閉上了眼睛。內里斯則像是從一開始就不存在於此地般,移開了視線。
「立刻召集軍隊。」
她的心和頭腦都在如此訴說。然而,塞里亞仍在猶豫,因爲她不得不親手選擇一條弒親之路,這份重擔令她難以承受。
連敬語都省略的表達。
在這世上,支撐塞里亞的只有兩樣東西。
就在塞里亞按捺不住,即將脫口而出的瞬間——
聖女和內里斯早已沉默不語。沒有人不知道,現在輪到塞里亞的時間了。
塞里亞的手在顫抖。她的眼神中充滿了困惑,不明白爲何如此沉重的選擇會落在自己手中。
必須選擇伊恩前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