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話
《來自未來的情書》 · 알콜중독 · 3568 字
聖女的慈愛微笑大多是虛僞的。
可以說,那不過是一張戴了許久的面具罷了。大多數信徒都希望聖女溫柔高雅。對急於擺脫9;庶出9;標籤的聖女來說,這正中下懷。
即便出身卑微,只要得到衆多民衆的支持,就沒人敢輕易動她。
這就是宗教的本質屬性。
即便權勢滔天的天神教,沒有信徒也無法存續。
因此,聖國格外執着於9;象徵9;。
信徒們渴望證明神的存在。除了被稱爲9;神聖力量9;的奇蹟外,宗教儀式中動用衆多象徵的原因就在於此。
這是引導民衆自發信仰與奉獻的必經之路。
從這個角度來看,9;聖女9;是多麼偉大的存在啊。
首先,她的外貌就與衆不同。
看看那純淨無瑕的銀色秀髮,容不得一絲瑕疵。
晶瑩剔透的肌膚和精緻的五官,簡直堪比藝術品。如果神明也有9;偏愛9;這種情感,那麼聖女就是最有力的證據之一。
還有那攝人心魄的粉紅色眼眸,以及與她神聖氣質形成鮮明對比、更顯突出的女性曲線。
她的美貌超乎現實。
她生來就是爲了受人膜拜。不僅如此,她還擁有與生俱來的強大神聖力量,以及敏銳的洞察他人心理的能力。
作爲9;聖女9;,她堪稱完美無缺。
唯一的缺點就是身爲孤兒,連父母是誰都無從知曉。但比起之前列舉的優點,這不過是微不足道的小問題罷了。
這多虧了聖女懂得巧妙地利用9;孤兒9;這一污點。
儘管過着與過去徹底決裂的生活,連孤兒時期的名字都捨棄了,但她仍會在必要時搬出9;孤兒出身9;的事實來博取同情。
她就是這樣一個過着精打細算生活的人。
我強忍着苦笑,緊緊閉上了嘴。
聖女苦惱地發出「嗯嗯嗯」的呻吟聲。
我誘惑般地晃了晃酒瓶。
本來被指責就已經夠糟了,居然連原因都不知道。
「不,那個…我一直都是這樣的。」
「什、什麼關係……?」
「是的。」
聖女看我的眼神很不尋常。
幸好是白葡萄酒,比起威士忌或伏特加,酒精度還算低一些。
這條件太不合理了。我打算奪回自己應得的權利。
我能感覺到聖女那銳利的目光正盯着我。
就像現在這樣。
正好聖女的酒也快喝完了。
「這有什麼,又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
聖女的眼睛裏還帶着模糊的淚光。
漸漸地,清醒地忍受這一切變得困難起來。
「所以你到底想說什麼?是想問我和德爾菲前輩是什麼關係嗎?」
我現在等於是在聽一個醉鬼發酒瘋。
至少現在必須這樣搪塞過去。
我不得不嚴肅對待聖女的話。
「我聽說,最近你和尤爾迪娜姐妹關係很好。」
不僅是對聖女,對我也是如此。
當然,聖女不管不顧,只顧着灌酒。
意外的目光投向了聖女。
她的酒品比想象中還要糟糕。
或許是「交易」這個詞觸動了她那精於算計的本性。
從某種角度來看,這樣的人生也着實令人窒息。
「啊,怎麼會這樣?! 聽說尤爾迪娜姐妹和你獨處時,會傳來肌膚相觸的聲音,多麼令人羨慕……不對,是褻瀆!這是性騷擾!」
而且還是爛醉如泥。
舉手投足間都被人賦予深意,這樣的人比比皆是。身爲天神教的聖女,就是這樣一個沉重的身份。正因如此,我時常對她心生憐憫。
起初感到厭煩,但不知不覺中,聖女已悄然滲入我的內心。
「嗚,嗚……壞蛋……」
我差點把剛喝進去的酒吐出來,但憑藉超人的忍耐力硬是嚥了下去。
聖女正咕咚咕咚地灌着酒瓶。
然後往酒杯裏倒滿酒,一飲而盡。
「什麼,那種謠言傳開了?」
只因她只對我展現的真心太過珍貴。
「即便如此,也不能隨便冒犯聖女吧。那樣做,可能會遭天譴的……」
然後,當一滴酒落在她眼睛上時,她發出了歇斯底里的尖叫。
聖女這才繼續她那憂鬱的告白。
我下定決心再也不和聖女一起喝酒了。
聖女怎麼會知道那件事?
正因爲彼此如此親密,我偶爾也能目睹到無人見過的聖女的一面。
揉着眼睛、一臉哭相的聖女用呆滯的目光看向我。
聖女真的幸福嗎?
但事實上,我的初夜卻是與另一個女人度過的,就算被罵作人渣也無話可說。
她正要仰頭喝酒,發現只有幾滴落下,便用9;咦?9;的眼神仔細打量着瓶內。
我差點又把酒吐了出來,不得不發出一陣咳嗽。
「是的。否則我怎麼會知道那種謠言!」
她斷然說道。
這女人,已經醉了。
聖女是純潔的處女。作爲天神教的聖女,這是理所當然的。
所以,不是有膽大包天地猥褻聖女的經歷嗎。
從某種角度來看,這是可能動搖作爲尤爾迪娜家族下任家主威嚴的問題。
「我,是不是太奇怪了?」
我頓時感到心虛不已。
仔細想想,我確實無話可說。
聖女此刻渾身都在顫抖。
陳述比我想象的要詳細得多。
又是一針見血的犀利指責。
「需要酒嗎?」
雖然我有一段時間打了德爾菲前輩的屁股,但我以爲這是絕對的祕密。
可以說是治療人生炎症的常備藥吧。
「以前明明只碰過我……」
當然,我也有自己的藉口。
不知不覺間,她的眼角已經泛起了淚花。
「嗚,嗚……怎,怎麼能這樣……」
如果真是那樣,聖女就不會用「聽說」這種說法了。
「不是,我到底做了什麼啊,嗯?您老是這麼怪罪我……」
聖女的臉早已漲得通紅。
這句話直戳我的痛處。
「是因爲我嗎?」
否則的話,從塞里亞到艾爾茜前輩,炸彈實在太多了。雖然聖女對我的玩笑回答顯得更加惱火。
不過,聖女似乎以與過去稍有不同的方式接納了我。
要是想追問什麼,她就會先灌一口酒,然後重新開始。
我輕咳一聲,尷尬地移開了視線。
對醉鬼來說,唯一需要的就只有酒了。
如今,聖女已成爲我生命中爲數不多的珍貴存在。
我「呼」地吐出一口熱氣,用雙手搓了搓發燙的臉。
她?或者說,那個被稱爲「聖女」的虛假外殼。
「那我們來做個交易吧。只要你好好解釋清楚,我就請你喝一杯。」
聖女似乎從醉意中稍稍清醒了些,撅起了嘴。我本想用手指捏住她的嘴脣拉長,但還是忍住了。
看來現在終於可以開始談判了。
「你,你本來不是這樣的!是慾求不滿嗎?! 」
我像是投降般舉起了雙手。
「你要這麼小氣嗎?」
「害怕天譴的人會做那種事嗎?」
看着她淚如雨下的樣子,確實令人心疼。但我的耐心也是有限度的,最終我還是忍不住用略帶煩躁的語氣說道:
最終,聖女像是投降一般,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她一邊說着,一邊用銳利的目光瞪着我。
「什麼關係都沒有。」
「是啊,我就是這麼想的。」
我從空間擴展口袋裏拿出了一瓶酒。這是以防萬一帶來的廉價威士忌,每當對人生感到迷茫時喝上一口,總能立竿見影。
即便如此,我仍無法完全放下擔憂。
她應該會說「親眼所見」纔對。
但無論怎麼想,她也沒有別的辦法。畢竟天神教的聖女能弄到酒的途徑實在有限。
一瞬間產生了懷疑,但我很快就把這個可能性從腦海中抹去了。
感覺食道都在燃燒。
那時,我的雙手玷污了她未曾被觸碰的身體。
「最近特別奇怪。會因爲一些小事感到幸福,但每到晚上又會默默流淚。以前不是這樣的,爲什麼會這樣呢?」
難道那晚的目擊者就是聖女本人?
老實說,如果聖女要我負責,我恐怕只能乖乖照辦。
如果她是幸福的,那又是誰的幸福呢?我也很好奇。
光是看她那迷離的眼神就能明白。
聖女已經重複這句話好幾分鐘了。
「這像話嗎?! 你們兩個人,居然在做、做那種不堪的事情!」
「那也不過是傳聞罷了……再說了,照你這麼說,我們倆不也是特殊關係嗎?」
酒勁開始上頭,舌頭也漸漸靈活起來。
多虧了厚臉皮。要不是借了酒勁,我可能早就被負罪感壓垮了。
「那我們是什麼關係呢?」
「我、我們嗎?」
「對,我們。」
聖女被我的直言不諱弄得有些慌張。
本來就已經喝醉了,我還一直問些讓人爲難的問題,難怪她會這樣。
趁着聖女還在猶豫,我展開了更加猛烈的攻勢。
"聖女大人不是天神教的聖女嗎?之前是我太無禮了。現在既然聖女大人變得珍貴了,我也會好好珍惜聖女大人的。"
聖女支支吾吾,說不出完整的話來。
喝醉的人大多如此。
越是試圖邏輯思考,就越容易出錯。最終,連破碎的邏輯和突如其來的話語都會脫口而出。
這是無數次醉酒經驗得出的理論。
包括萊託在內的朋友們也都驗證過這一點,聖女應該也不例外。
就這樣,我打算先讓聖女放鬆警惕,然後再讓她入睡。
"所以不用太擔心,等酒醒了我們再慢慢討論謠言的來源……"
然而就在這時。
"……爲什麼,爲什麼。"
"……好吧,隨便吧。"
"那個,聖女大人?您好像有點激動,先冷靜一下……"
伴隨着一聲嘆息,一杯酒下肚。
否則就會像淚水一樣融化消失。
我這才意識到說錯話了,趕緊閉上了嘴。
最終,從我口中說出的話是這樣的。
完蛋了。
如果她那麼想要的話。
聖女現在甚至用手臂托住自己的胸部,以強調其存在感。
現在的聖女,任誰看都處於失控的邊緣。
我緊緊閉上眼睛,往酒杯裏倒酒。只希望第二天聖女能忘掉這句話。
爲了避免聖女的黑歷史,我小心翼翼地斟酌着措辭說道:
"爲什麼,爲什麼不繼續性騷擾我了!"
"我,我已經厭倦了嗎?! 看啊,你每天無法移開視線的我的胸部!摸吧,隨便你!隨便你摸!"
聖女抽泣着,身體開始顫抖。
逼得太緊了。
對待醉酒的人要格外謹慎。尤其是爛醉如泥的女人,就像初冬的第一片雪花,需要更加細心呵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