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話
《來自未來的情書》 · 알콜중독 · 2839 字
076.第一封信(76)
「……劍術學部三年級,隊長伊恩·佩爾庫斯!」
隨着德爾勒莫校長的點名,各國高官的目光都深深地注視着伊恩。在沉默的觀衆中,有幾道視線格外引人注目。
「聖國的聖女」、「舞會的女王」,還有被稱爲「皇女」的魔法學部一年級首席少女。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伊恩身上。然而,預料中的歡呼聲並未響起。
因爲,這位獲獎者的身體狀況比想象中還要悽慘。
那一定是一場異常艱難的戰鬥。與舞臺中央作爲華麗裝飾品陳列的魔獸屍體相比,更是如此。這也是爲什麼在場的觀衆們不敢輕易發出歡呼聲的原因。
對於那位跨越生死、留下偉大功績的男子,歡呼與喝彩並不相稱。倒不如說,對他那不屈的意志與鬥志表達敬意更爲合適。
「我代表組員,向您致敬。」
聽到這話,男子默默站到了德勒摩爾校長面前。總長將一枚精美的獎牌和一個小盒子遞給了他。
「作爲冠軍的獎品,是帝國皇室祕傳的靈藥——「龍之精血」,共四瓶!」
直到這時,人羣中才爆發出驚歎聲。
能夠瞬間提升魔力量的靈藥本就是稀世珍寶,更何況是帝國皇室的祕傳靈藥,其價值根本無法估量。
這也證明了帝國皇室對學院的高度重視。他們竟然慷慨地贈送了四瓶至少價值數千金幣的靈藥,足以讓每個學員都分到一份。
「此外,我將授予你處理那頭魔獸屍體的權利,伊恩。」
德勒摩爾院長一邊握手,一邊露出慈祥的微笑說道。圍觀者們雖然與己無關,卻也不由得期待起來,目光紛紛投向伊恩的嘴脣。
畢竟那可是如此龐大的魔獸屍體。任誰都會好奇它究竟能賣出多高的價錢。
「雖然還未正式命名,但相信很快就會有名字了。至少可以期待一萬金幣以上的價格。」
德勒摩爾總長的宣言一出,伴隨着口哨聲,歡呼聲響徹全場。
一萬金幣,這是一筆驚人的數目。平民百姓終其一生都難得一見,即便是鄉下的小貴族,也只有在領地一年的預算中才能看到這樣的金額。
這句話出乎所有人的意料,空地上頓時陷入一片沉默。
「別,別這樣。」
人潮分開,自然形成了一條通道。通道的盡頭,站着一位滿臉困惑的聖女。她有着銀色的長髮、淡粉色的瞳孔,以及那令人驚歎的身材曲線。
一如既往的問候,少女與少年重逢了。
隨後,她的嘴角浮現出一抹微笑。那是我再熟悉不過的、溫暖而溫柔的笑容。
「用這樣的祭品,能治好艾瑪嗎?」
「那、那當然!伊恩哥哥你說了算!就算你一個人全拿走,我也不會抱怨的,畢竟我本來也沒想到自己能贏狩獵祭……哈斯特家族的復興又近了一步呢,嘿嘿……」
「是我嗎?」
就這樣下定決心,走進了病房。
其實在你倒下之後,我後悔了無數次,我應該好好警告你的。
「謝謝,謝謝您……嗚,我,我該用什麼來報答您的恩情……」
看着她的笑容,我一時語塞。
「林內拉家族的艾爾茜,難道會爲了區區金幣折腰?你的功勞最大,隨你處置吧。」
少女就坐在這幅風景畫的中央。
伊恩沒有立刻回答,只是沉默了片刻,隨後目光輕輕掃過同伴們。艾爾茜最先嗤笑一聲,聳了聳肩。
「……你好,伊恩。」
最後是席琳。
而這還只是最低限度。那麼,如果真正開始競價,價格又會飆升到何種地步呢?
「再說了,這世上哪有讓朋友的父親做僕人的道理?」
「……以馬內利。」
話音剛落,人羣與伊恩之間便自動讓出了一條路。
然後,他只是向她問道:
艾瑪的治療立刻開始了。多虧聖女大人特意抽出了時間。
直到這時,伊恩才鬆了一口氣,抬頭望向夜空。
「就按艾爾茜前輩說的辦吧,前輩您決定就好。」
如果就這樣失去了艾瑪,真不知會變成什麼樣子。我連想都不敢想。
我冷汗直冒,費了好一番功夫才說服他。儘管如此,艾瑪的父親仍不願放開我。
最後,我不僅說服了他,還得安撫他的情緒。過了好一會兒,我才勉強將他拉開。直到我說想趕緊看看艾瑪的臉,我的身體才終於重獲自由。
「這結局美好得讓我覺得自己之前的焦慮簡直像個傻瓜。早知道就該早點找到祭品。」我鬆了一口氣。
「果然是值得賜名的魔獸。天神阿魯斯沒有拋棄艾瑪,她的父親說,原本恢復希望渺茫的她,僅僅過了一夜就痊癒了。」
伊恩沒有回答對方的問題,只是露出模糊的微笑,用手指向舞臺中央的魔獸屍體。
蓋着純白的被子,紅髮少女呆呆地望着窗外。
**
接着是塞里亞。
喧囂的人聲、歡呼與掌聲、德勒摩爾校長含笑的面容以及欣喜的同伴們——
圍觀者們用疑惑的眼神注視着他的一舉一動,就在這時,伊恩突然發出一聲呼喊。
溫暖的陽光從窗戶灑進來,潔白的大理石牆面反射着光芒,閃閃發亮。整潔的傢俱映入眼簾,清新的香氣撲鼻而來。
他的反應讓我有些負擔,但內心深處又感到慶幸。他如此疼愛自己的女兒。
我慌忙把他扶起來,但看到艾瑪的父親激動得淚流滿面,我內心的喜悅也難以掩飾。
伊恩沉默了片刻。他猶豫地將目光移向一旁,隨後又堅定地抬起頭,目光直視着正在低頭接過獎牌的他。
狩獵祭的帷幕就此落下。
然而,沉默並未持續太久。聖女凝視着伊恩金色的眼眸片刻,無奈地露出一絲微笑。
我懷着期待與憂慮交織的心情,邁步向前。在艾瑪的病房門前,我不由得緊張起來,反覆深呼吸。
想請你原諒那個愚蠢的我,即使現在也好,我多想這樣對你說。
所有的色彩在光芒中交織,構成了一幅絢麗的畫卷。
數字的直觀讓人感到安心。原本因伊恩滿身血跡而面露緊張的圍觀者們,立刻轉變了態度,紛紛向他道賀。
這句話的意思是「願主與你同在」,換言之,意味着艾瑪有救了。
結果在早上通知了我。一個鬍子拉碴的農夫在我面前不停地磕頭。咚咚,咚咚,他的頭在地上磕得幾乎要流血了。
聖女、觀衆,甚至德勒摩爾校長和他的隊員們,都瞪大了眼睛看着伊恩。
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喉嚨彷彿被什麼堵住了,雙腿像是要支撐不住身體一般。因爲太過慶幸,也太過歉疚。
她靜靜地凝視着我。一言不發,良久。
「艾瑪,她還活着。」
「不必了,伯父。我只是做了該做的事。」
雖然我也需要治療,但我只接受了臨時的處理。我向認識的聖職者中實力最爲出衆的聖女大人求助,但心裏還是不免有些忐忑。
伊恩是認真的。於是她低下頭,默默在胸前畫了個十字。
「不,不……我還以爲再也見不到這個不成器的女兒了……我的女兒啊,嗚……」
「你好,艾瑪。」
「……聖女大人!」
白皙的皮膚因長期住院而略顯蒼白,但即便如此,也無法掩蓋她與生俱來的美貌,那病弱的模樣更激起了男人的保護欲。
光芒傾瀉而下,彷彿在爲舞臺的終幕喝彩。
她那泛着淡淡紅光的秀髮,在陽光下時而呈現出深棕色的光澤。少女緩緩轉過頭來,雙眸是翡翠般的綠色。
他那金色的眼眸轉向了側面,看向觀衆聚集的頒獎臺前方。
我咬緊嘴脣,反覆咀嚼着那些話語,最終從口中吐出的,只有短短一句話。
有人因爲不瞭解具體情況而困惑,有人則露出從未想過這種可能的表情,還有人即使想到這一點,也從未敢想象將其付諸實踐的眼神。
「請讓我做您的僕人!哪怕是做僕人,我也願意一輩子侍奉您……反正我活着的希望就只有這個女兒了。如果我這微不足道的性命能報答少爺的恩情……」
她用食指指向自己,歪着頭問道:
其中還有一些似乎是伊恩的朋友。「請喝酒啊,夥計!」他們嬉笑着,反覆喊着這樣的口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