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話
《來自未來的情書》 · 알콜중독 · 3565 字
「黃金要塞」。
這是指位於學院內、屬於阿爾芬豪澤家族的建築。不,實際上,這是對遍佈大陸各地的阿爾芬豪澤建築的統稱,無論貼在哪座建築上都毫不違和。
帝國五大貴族所擁有的力量究竟是什麼?
北部的尤爾迪娜家族掌控着軍隊。
東部的盧佩米恩家族掌控着騎士。
西部的芬德爾斯頓家族掌控着情報。
南部的阿拉霍恩家族掌控着魔法。這些家族主導的領域不僅影響着帝國,整個大陸都對他們有所忌憚。
然而,唯獨有一個家族例外。
只有阿爾芬豪澤家族能夠自由地在大陸各地穿梭。
原因很簡單。
因爲沒有一個國家會討厭金幣。
這是一個歷經數百年積累鉅額資本的家族。自然,他們的財富多到腐爛發臭的地步,而黃金可以轉化爲任何東西。
無論是人力、魔法還是建築材料,都無關緊要。阿爾芬豪澤家族投入了源源不斷的金幣建造的建築,堪稱一座「要塞」。
簡直是堅不可摧。
那些覬覦阿爾芬豪澤家族的黃金和情報的人,沒有一個能活着回來。這個地方享有如此崇高的聲譽。
學院的「黃金要塞」。
然而,爲什麼。
砰!
「啊啊啊啊啊!」
伴隨着尖叫聲,門板被砸得粉碎,木屑四散。遠處翻騰的火焰將整個世界染成了紅色。
阿爾芬豪澤家族的太陽與月亮,同時也是夢想成爲下任家主的有力直系繼承人。
反正那個怪物是贏不了的。
可以說是鋼鐵鑄就的炮彈。
「可、可是火焰……」
砰!
唰。
這不可能。
那速度與他們的體型極不相稱。這是用各種魔法器物強化全身才能展現的絕技。
正面的騎士們如閃電般逼近,將間距縮至最小,以防她逃脫。
沒過多久,那招式的真面目便揭曉了。
咦,咦?
「二。」
近衛騎士驚恐地後退幾步,對着同樣僵在原地的部下們喊道:
少女再次邁步的聲音傳來。她面無表情,冷靜得令人發寒,步伐沒有絲毫紊亂。
連人帶劍被斬斷。
攔住她的是錫耶娜。
「穆、穆斯……」
被砸得粉碎、只剩碎片的門板。
這是噩夢嗎?
少女的身體輕輕一扭,刺擊與劈砍交錯。空中飛濺的血跡尚未消散。
足足三名一流劍士如疾風般襲來。那氣勢之兇猛,彷彿瘦弱的少女只能被他們席捲而去。
火勢絲毫沒有減弱。
數字從未間斷,接連不斷地增加。毫不猶豫地前進着,不知不覺間,少女已經踢飛了最後剩下的那扇門。
黃褐色的瞳孔,烏黑如墨的秀髮,以及那散發着冰冷殺意的姿態。
少女終於開始有所動作。
「救、救命…啊,不…乾脆殺、殺了我吧!」
回想起來,還有奇怪的地方。
啪嗒,啪嗒。
近衛騎士驚恐萬分,試圖掙扎。然而,他的身體早已脫離了他的控制。
或許還能爲倖存的同伴們增加一絲勝算。
正、右、左。
錫耶娜和露娜。
被阿爾芬豪澤僱傭的近衛騎士瑟瑟發抖,心中如此想着。同伴飛撲過來,倒在門板原來的位置之外。
如此精心佈置的魔法,
啪嗒,啪嗒。
少女的嘴脣微微翕動。
聽到噩耗的禁衛騎士臉色煞白。那是經過多次試驗、多次維護的魔法陷阱。
令人毛骨悚然的腳步聲傳來,這是帶來一切災難的惡魔即將降臨的預兆。
緊接着。
刀刃與刀刃相碰,滑過。那齧合之精密,令人驚歎。
「四……還不夠嗎。」
這次沒有像之前那樣引起騷動。寬敞而豪華的辦公室裏,意外地有兩位神色平靜的女子在等候。
「夠了。」
「呃啊,咳,啊啊啊啊啊!」
「啓動攔截魔法!」
反正橫豎都是死路一條。
「啓、啓動不了!已、已經試了好幾次…一直、一直在嘗試!」
水流噴湧而出。
連舌頭都彷彿要融化一般,近衛騎士終究沒能把話說完。
只有少女留下的一句話,在踩踏着那融化般的軀體時迴盪着。
「你、這該死的女人……以爲阿爾芬豪澤是好欺負的嗎?! 我們早就準備好了魔法失效時的應對措施!這裏的水管特意安裝在靠近牆壁和天花板的地方……!」
終於下定決心的三名騎士對視一眼,點了點頭。沉重的身軀蹬地而起。
怎麼會,怎麼會這樣?
「呃,呃啊……」
但就連這最後的掙扎都還沒來得及說完。
死亡已是註定的結局。但是,如果能撲滅那可疑的火焰呢?
哐噹一聲,刀劍落地,發出淒厲的聲響,斷成兩截。不知不覺間,女子的劍已斜斜劃過男子的上半身。
然而就這樣輕易地被撕裂了。
但一見到她,近衛騎士就忍不住發出絕望的吶喊。
阿爾芬豪澤一向嚴謹。因爲他們的疏忽總是有原因的。
如噴霧般傾瀉而下的水勢駭人,彷彿要無止境地流淌下去。
她的步伐穩健,步履從容,乍一看完全不像是個具有威脅的少女。
一片鮮紅。
少女這才呼出一口冰冷如霜的嘆息。
少女沒有做出任何回應。
這難以置信的技藝究竟出自誰手,不久後便真相大白。
最後衝上來的男人踉踉蹌蹌地後退。
這可是被稱爲"黃金要塞"的建築。按理說每一扇門都施加了增強強度和阻隔空間的魔法。
這樣死和那樣死,又有什麼區別呢。
然後,又是一個。
「快攔住她!」
貪婪的火焰吞噬着畫框和牆壁,不斷擴張着自己的領地。牆上染滿鮮血,四處倒着痛苦掙扎的騎士們。
「我會想辦法的!快攔住她!」
「……三。」
不,反而感覺比之前更加猛烈了。熊熊燃燒着建築物的火焰,不知不覺間已如颱風般席捲了整個室內。
刀刃與刀刃相互交疊。
壓倒性的武力差距。騎士的眼神染上絕望,最後一名口吐鮮血的男子倒在木地板上。
竟在一瞬間被摧毀了?而且是在如此關鍵的時刻?
「咳咳,呵呵……哈哈哈哈!」
終於,近衛騎士意識到了。
「一。」
只是瞥了一眼站在錫耶娜桌前的露娜,依舊面無表情地向前邁了一步。
「無論怎麼打聽都找不到一根頭髮絲,結果您還是親自來了呢。」
面對前所未見的事態,禁衛騎士結結巴巴地說着。
近衛騎士這才放聲大笑。
這僅僅是連續動作的開始。
倒不如說,她美得令人窒息。
第一個騎士難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胸口。劍刃的軌跡扭曲,男人的身體如同滑下滑梯般倒下。
就在那時。
一切都在燃燒。
啪!
他的劍插在牆的一角。那是裂縫的起點,也是水流噴湧而出的原因。
簡短而低沉的命令。
"到底,怎麼回事……"
原本只有紅色的世界盡頭,浮現出了新的色彩。
達成目的的男人彷彿再無留戀般狂笑不止。他的詛咒仍在繼續。
近衛騎士的身體不由自主地倒下了。儘管他與少女之間還有一段距離,儘管他完全沒有察覺到任何徵兆。
轟隆一聲巨響,天花板和牆壁開始出現裂痕。
少女的手腕輕輕一扭。
「嗚,嗚啊……啊啊啊啊啊?! 」
撲通一聲。
在胸口留下深深的傷痕。
融化的肉體只是不斷髮出泥漿濺落的聲音。
男人顫抖的目光投向自己的身體。那裏,手臂和肩膀正像熱浪中的幻影一樣,緩緩融化。
一合。
然而那聲音中卻蘊含着奇妙的魔力,讓一直未曾停步的少女也不由得頓了一下。
錫耶娜趁機繼續勸說。
「席琳·哈斯特,你犯下了不可饒恕的罪行。你知道你的青梅竹馬爲了找你付出了多少嗎?我在此提議,現在收手還來得及,看在你青梅竹馬的份上,和我們做個交易吧……!」
當然,這只是徒勞的嘗試。
露娜那雙總是被劉海遮住的眼睛突然瞪得老大。因爲她感受到了一股不尋常的熱度,彷彿要灼傷皮膚。
在那邊。
在少女剛剛穿過的走廊盡頭,火焰正以惡魔的姿態咆哮着。
意識到這一點後,露娜立即飛身躍起,大聲喊道:
「快躲開,姐姐!」
光芒,吞噬了整個世界。
那是守護露娜身體的強大護身寶物的力量。如海嘯般洶湧的魔力,即便就此阻擋火焰、席捲整個建築也不足爲奇。
噗通一聲。
如果不是那回蕩的聲音。
「呃,啊,唔……?」
朦朧的疑問。
露娜用顫抖的手摸索着自己的腹部。隨即,一種陌生的感覺襲來。
貫穿內臟的冰冷刀刃的寒意。
在鮮血湧出的瞬間。
少女無情地拔出刀,女人的身體無力地倒在地上。
竭力維持的平靜在那一刻被打破。
錫耶娜無法忍受這一切。
錫耶娜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叫,慌亂地衝上前抱住了自己的妹妹。
「咔嚓」一聲,如同幻聽般掠過耳膜。
考驗正在萌芽。
但那低沉的一句話,乍聽之下既強烈又令人窒息。
或許只是錯覺。
鮮血在空中飛濺,深夜的學院裏迴盪着淒厲的慘叫。
她似乎完全不在意衣服和手被弄髒,只是用顫抖的手指探着露娜的脈搏,隨即咬緊牙關,回頭望去。
當那些遲來得知消息的人趕到時,火勢已經無法控制地蔓延了整個建築。
「……露,露娜啊啊啊啊啊!」
那冰冷而無情的目光正俯視着錫耶娜,不帶一絲情感。
宛如火刑柱上的柴堆。
一雙琥珀色的眼睛。
她拖着露娜的身體,拼命想要與那個少女拉開距離。
"嗚,嗚…嗚…等,等一下…姐,姐姐會救你的…露,露娜?"
就在那一刻。
錫耶娜聽到了女人那已經改變的聲音。那是一種冰冷刺骨的音色,不帶一絲情感。
「別忘記。」
"你,你竟敢…你這種人竟敢動我們阿爾芬豪澤家的人?! "
僅僅幾分鐘。
錫耶娜還未來得及從混亂中掙脫。
「呵,你會後悔的……!你該不會說不知道吧?我們阿爾芬豪澤家族,絕不會忘記仇恨……!」
秋天結束了,不知不覺間季節已至寒冬。
「就像我一樣。」
不知不覺間,錫耶娜的眼球早已佈滿血絲,變得通紅。她咬緊牙關,下頜關節幾乎碎裂,發出咯吱咯吱的磨牙聲,吐露出充滿憎恨的嘶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