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話
《來自未來的情書》 · 알콜중독 · 5716 字
最終,塞里亞還是撲進了我的懷裏。我也是無可奈何。
老實說,像塞里亞這樣的美女主動要求擁抱,真的會有男人拒絕嗎?
當然,也許會有。其中之一可能就是我。
然而,過了許久我都沒有回應,看到再次垂頭喪氣的塞里亞,任何人都會忍不住去擁抱她。
還有那種她可能會哭出來的不安感也起了作用。因爲現在的塞里亞看起來非常不穩定。
她把臉埋在我的胸前,似乎在感受着那觸感,幾次扭動着。我感到無比害羞,而塞里亞似乎還沉浸在安心感中,沒有什麼反應。
當她突然回過神來時,已經是稍晚一些的時候了。她似乎突然意識到了什麼,睜大了眼睛,抬頭看着我。
我的臉已經紅透了,很久都不敢直視塞里亞的目光。這意味着我處於非常尷尬的境地。
看到我的反應,塞里亞似乎終於明白了現在的狀況。
後輩依偎在異性前輩的懷裏,彷彿在安心地貼着胸口。僅此一點就足以讓人誤以爲是戀人。
塞里亞的臉瞬間紅了。她結結巴巴地從我懷裏掙脫出來,眼神四處遊移。
“那,那,那個……伊,伊恩前輩?這,這個……”
“不,冷靜下來就好……”
事實上,塞里亞不僅沒有冷靜,反而顯得更加恐慌,但我故意沒有指出這一點。
我只希望我借給她的懷抱能有所幫助。我試圖就這樣掩蓋過去,但塞里亞拼命阻止了我。
“請,請聽我說!那,那是因爲我媽媽!”
“……媽媽?”
就這樣,塞里亞的故事開始了。最近幾次聽到的,關於塞里亞母親的回憶。
但今天我們談論的,並不是那些至今爲止分享過的噩夢般的記憶。更確切地說,是那些模糊留存的幸福回憶。
不知不覺中,我和塞里亞走在了一條僻靜的小路上。因爲快要上課了,這是無可奈何的事。
因爲我知道那是她隱藏情感的面具,所以我什麼也沒說。
回想起來,他曾猜測席琳很快會來平息我的怒氣。果然,作爲一起長大的兄妹,他的預測是正確的。遺憾的是,如此渴望看到席琳這副模樣的萊託,此刻卻不在場。
席琳沒有掩飾她的喜悅。她立刻心情好轉,用柔和的聲音在我耳邊低語。
席琳本想像平時一樣發脾氣,但很快又瞥了我一眼,似乎有些猶豫,然後再次緊緊抱住我的手臂。
說什麼我不是男人,拒絕像她這樣美麗的女人是歷史上的罪行,每一句都是太過分的話。
那聲音中夾雜着一絲隱約的喜悅。
這樣才能阻止世界的毀滅。老實說,我一點也感覺不到真實,但那些文字卻像鋒利的石頭一樣,始終刺痛着我的心。
席琳在我追問下,本想說出真心話,但看到我要甩開她,立刻宣佈投降。
聽到我的笑聲,席琳的臉立刻紅了起來。她興奮地問我:
“其實那並不是什麼值得不安的事,那時我也隱約知道。家族對待母親的氣氛很糟糕。”
她用平時的語氣說道。
“哎呀!”
她是懷了家主的孩子並生下來的女人。即使尤爾迪娜家族是純血主義,那也太過分了。竟然像對待一個僕人一樣把她叫出來。
我本想告訴她我的怒氣已經消了,但好奇心驅使我保持沉默,只是低頭看着她。
我之所以會停下腳步,是因爲在街頭髮現了一朵花。
“別再鬧了。”
塞里亞說着微微低下了頭。她臉頰上的紅暈依舊。她偷偷地觀察着我的表情。
她會不會就是“塞菲亞”呢?
我的目光靜靜地轉向站在我身旁的女性。她平日裏如冰雕般冷峻,此刻卻用溫暖的目光俯視着花朵。這種反差相當大。
因爲這是我第一次交到的朋友。她也會逐漸明白,隨着人際關係的擴大。
這樣看來,那句話不就是在說我讓她想起了她的母親嗎?
我忍不住笑出聲來。席琳的樣子確實很可愛。
思緒紛亂。今天與塞里亞的記憶,如同被放入水中的小魚,肆意攪動着我的腦海。
席琳那樣大聲喊叫後,隨即開始在一旁嘀咕起來。
根據萊託的建議,對女人來說,握住她的手並用堅定的語氣說話更能給她信心。當然,要直視對方的眼睛。
當然,我的怒氣早已消解,所以沒有必要那樣做。我像是無法阻止似地搖了搖頭。
黑髮,琥珀色的眼眸。這位容貌可愛的少女,是我非常熟悉的人。
“……你知道嗎?”
今後也得多加關心吧。至少直到塞里亞交到更多朋友爲止。
“……是的。”
“每次看到塞菲亞花,心裏都會感到溫暖。因爲這是母親留給我的,爲數不多的回憶……”
“哇,你笑了?現在哥哥,笑了?氣消了嗎?”
我和席琳很快就恢復了平時的樣子,互相開着玩笑。就在我和她單獨走着的時候。
“……?”
“嗯,無論如何,媽媽是女僕出身,經常不在家。生下我之後也是如此,經常被叫走。”
這條路穿過森林,到處都長滿了花和草。兩人交談的氛圍恰到好處。
令人心動的瞬間。
這意味着我能與帝國五大名門建立血緣關係。而且,塞里亞不僅才華出衆,美貌也是一流的,簡直是雙倍的歡迎。
“小時候,每當我哭的時候,媽媽總是會抱我。”
塞里亞的嘴角浮現出一抹淡淡的微笑。這景象頗爲罕見。塞里亞很少微笑,看來她對塞菲亞花有着許多美好的回憶。
根據未來寄來的情書和某人匆忙寫下的警告,她和我應該會成爲戀人。
天藍色的花瓣映入眼簾。六片花瓣完全綻放,展示着它的美麗。那朵花的名字,我似乎在哪裏見過。
正如我的推測,塞里亞繼續坦白。
塞里亞聽到我的話,可能是想起了剛纔大哭的情景,臉頰微微泛紅,低下了頭。她的聲音因羞愧而顫抖。
然而,無論多麼年幼,塞里亞不可能不知道她的母親正在受到輕視。
當然,我裝作沒聽見。如果每次都配合席琳的玩笑,那就沒完沒了了。只是我對我們的關係恢復如初感到滿意。
“原諒我嘛,好不好?好不好?我錯了…以後在伊恩哥哥面前不會再那樣吵架了。”
“不要。”
“哇,哇,真是巧啊!伊恩哥哥,不對…是哥哥?這段時間過得好嗎?”
她邊說邊輕輕戳了戳我的側腰,同時偷偷觀察我的反應,似乎真的很想知道我是否真的消氣了。
“我不會因爲那點小事就離開的,別擔心。”
反過來說,年幼的孩子對大人的情感更加敏感。普通的孩子會利用這種敏感來察言觀色,以便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我,我,我因爲想念哥哥,心裏一天都沒能平靜下來…那時候生氣離開的,那冷漠的背影……”
“看來你小時候很愛哭呢。”
**
彷彿要感受剩下的溫暖一般。她是個非常害怕孤獨的孩子。
我一停下腳步,塞里亞便好奇地追隨着我的視線。隨即,她輕輕地嘆了口氣。
席琳在我堅決的拒絕下,露出了哭喪的臉,開始跺腳。她用可憐的聲音向我撒嬌。
果然萊託的話有效,塞里亞的臉再次紅了起來。她微微垂下視線,用充滿微妙情感的聲音說道。
席琳·哈斯特,她不自然地露出尷尬的微笑,緊貼在我的手臂上。
實際上,我可能不會像她的母親那樣被她看待,但那意味着我是同樣珍貴的存在。我覺得應該感謝這一點。
“啊,不管怎樣!”
我想看看席琳會怎麼做。結果,她的眼神變得更加焦急。
“不,但是那個討厭的傢伙總是惹我生氣…啊,啊啊!不會了,不會了!我完全投降!我會好好聽伊恩哥哥的話!”
那麼,我將來會和塞里亞成爲戀人嗎?作爲鄉村貴族的次子,這簡直是了不起的成就。儘管是庶女,塞里亞畢竟擁有尤爾迪娜的姓氏。
“所以你哭了,擔心母親會離開。”
“塞菲亞”,真的是塞里亞嗎?
“我,我深刻反省了…那時候讓伊恩哥哥不愉快的事,我做得有點過分。所以,請原諒我好嗎?”
“啊,爲什麼!”
就在我邊走邊胡思亂想的時候,突然間,我的手臂感受到了一陣柔軟的衝擊。我嚇了一跳,將視線轉向了可能是衝擊來源的人物。
“啊,是塞菲亞花呢。”
“我那麼重要嗎?和你的母親相提並論?”
以後不會再那樣了,我這才滿意地放開了塞里亞的手。塞里亞短暫地發出了一聲“啊”的遺憾聲音,但很快靜靜地將手抱在懷裏。
“塞菲亞”這個筆名突然掠過腦海。想起劍術實習時遭遇的魔獸襲擊,以及即將到來的狩獵節。
我咯咯地笑了起來。我的雙手自然地握住了塞里亞的手。驚訝的塞里亞的視線與我相遇了。我用認真的眼神說道。
“看你表現吧。”
到那時,我的心情可能會有些寂寞,但更重要的是這意味着塞里亞成長了,我應該欣然接受。
“才過了一天不到,當然心裏不會平靜。”
塞里亞立刻慌張地想要辯解,但她漲紅的臉已經透露了她的真心。
“……是的。”
我帶着“這丫頭怎麼回事”的表情看着她,但席琳依舊在觀察我的反應。這時我纔想起今早與萊託的對話。
與塞里亞相比,對方是不是太遜色了。或許我只是在胡思亂想。僅憑那點程度,我無法確信塞里亞就是‘塞菲亞’。
“不在我面前也會那樣做嗎?”
真的,我會和她成爲戀人嗎?
儘管如此,我還是有種莫名的心情,於是對塞里亞說了句調皮的話。
然而我的回應只有一個。我的拳頭在席琳的額頭上炸裂。
“啊,好痛!”
“真的沒有像對待僕人一樣讓她做事。只是家族中的長輩中有些不滿的人,無緣無故地叫出來訓斥一番……就那樣而已。”
意思是以後不要再感到不安了。
“……就算是生下了你也是這樣嗎?”
“是的,這是我母親喜歡的花。小時候,母親還會摘下花插在我的耳邊。”
於是,我什麼也沒說。
我不經意地這樣反問。雖然聲音有些低沉,但塞里亞正注視着塞菲亞花,沒有察覺到這一點。
“哎呀,明明氣消了~”
然而,正因爲如此,我反而感到一種莫名的疑慮。
信的末尾,寫着一個名字。
她立刻用袖子輕拭眼角,開始裝哭。
“那,那,那是因爲……”
那天下午,我默默地走在學院的大道上。
誘惑般的,甜美的聲音。她的氣息輕拂過耳畔,那種酥麻感沿着脊椎上升。
那一刻,心中埋藏已久的疑問再次浮現。
事實上,幾句爭吵並不會導致朋友絕交,更不用說我並不需要被特別對待。
“如果真的氣還沒消…要摸摸胸嗎?”
於是塞里亞的聲音更加低沉了。她連苦笑都無法掛在嘴邊。一如既往,面無表情的臉。
塞里亞似乎做不到這一點。她的少言寡語,表情越來越冷漠,也是那段時間的事情。
突然,感覺有人擋在了我的面前。
我好奇的目光投向前方。那裏,一個戴着魔法師常戴的尖頂帽的少女站在那裏。
閃亮的棕色頭髮,蘊含神祕的藍色眼睛。她的身高比席琳還要矮,但尖頂帽讓她看起來稍微高了一些。儘管如此,她看起來還是像個孩子。
我立刻認出了她。因爲她身邊那個愁眉苦臉跟着的男人,是我熟悉的面孔。
盧平·林內拉。以前被我打過的男人。我警告過他不會再有下次,但他還是再次出現在我面前。
不,也許他甚至不是自願來的。他一看到我就開始像柏樹一樣顫抖。我的目光靜靜地轉向了那個少女。
再一看,她不是少女。她肩上披着的黑色斗篷,象徵着她的年級。
四年級,最高年級。我聽說爲了狩獵節,他們陸續回來了,她似乎也是其中之一。
“艾爾茜·林內拉”,魔法名門林內拉家族的才俊之一。當然,她是四年級中的實力派前輩。
以她爲首,一些高大的四年級前輩開始聚集在我周圍。應該是艾爾茜·林內拉帶領的團伙。
聽說她們長得像洋娃娃,行爲卻和犯罪組織沒有什麼區別。
我的嘴裏發出了呻吟聲。
雖然我大概知道她的來意,但爲了保持對前輩的最基本禮貌,我決定提問。
“艾爾茜前輩,有什麼事嗎?”
“你打了我的弟弟?”
她直截了當地說。我的目光瞥向站在艾爾茜前輩身後的盧平。他雖然外表英俊,卻發出了悽慘的尖叫,緊緊抓住艾爾茜前輩。
“姐,姐,姐姐…算了吧!這傢伙不一般!完全是個瘋子!”
然而艾爾茜前輩只是微微皺眉,冷冷地說道。
“安靜點行嗎?家族裏也聽不到好話……林內拉家族的公子被鄉下子爵家的次子打了還一聲不吭,這說得過去嗎?”
盧平聽了這話,像是喫了蜜的啞巴一樣閉上了嘴。然而,他時不時偷瞄我的樣子,顯然還是覺得我可怕。
宛如畫中走出的北方美人。她披着漆黑的斗篷,昂首闊步。幾人如同隨從般跟在她的身後。
席琳緊握着我的手臂,用力地捏了一下。偷偷一看,她正用相當害怕的眼神環顧四周。
耀眼的金色長髮映入眼簾。接着是鮮紅的瞳孔,雪白的肌膚,以及修長的身姿。
周圍經過的學生們開始一個個聚集起來竊竊私語。雖然沒有人會笨到猜不出這是什麼情況,但也沒有人敢站出來。
尖銳的聲音響徹四周。圍着我的一個壯漢身體向前傾斜。
我把席琳推向那邊。她踉蹌着退開,憂心忡忡地看着我。
擁有太陽般美麗容顏的女子,如同吸引飛蛾撲火的火焰,四處聚集着人羣。關於她,我也曾有所耳聞。
“伊恩哥哥……”
我看了看席琳,深深嘆了口氣。
人羣如分水嶺般退開。只爲一人開闢的道路。受到如此待遇的女子,彷彿認爲這是理所當然的。
“這樣也行嗎?這裏可是學院的中心啊。”
沒辦法。我以平淡的語氣對艾爾茜前輩說:
艾爾茜前輩輕輕示意,幾個壯漢讓開了位置。
咚的一聲。
她依舊是個可愛又惹人憐愛的少女。只是行爲完全不符罷了。
四周陷入了沉默。在場的人都沒有預料到這一幕。所有人的目光都呆滯地投向倒下的男子後腦勺。
她正是塞里亞必須跨越的最大障礙。
我嘆了口氣,正當我用顫抖的眼神看着席琳時,她似乎下定了決心,緊咬着嘴脣。
看來我又要進一次重症監護室了,聖女大人恐怕又要訓我了。
說着,艾爾茜前輩用下巴示意了一個方向。雖然不知道確切位置,但應該是去人跡罕至的空地。
那裏躺着一個小小的筆記本。或許是它的角擊中的,但無論多麼沉重的筆記本,也不可能一擊讓學院的四年級生昏迷。
“因爲幾隻貓在欺負小貓,覺得有些礙眼……用古話說,就是‘眼中釘’吧?”
然而,德爾菲·尤爾迪娜卻露出了微笑。
對方是前輩們,而且是高級貴族。她不得不害怕。
那麼答案只有一個。扔出那個筆記本的人,是個實力非凡的高手。
聽到這話,艾爾茜前輩沉默片刻,然後輕笑一聲。
“讓席琳走吧,反正有事的是我不是嗎?”
眼珠緩緩地轉動。朝着推測中筆記本飛來的方向,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到了那裏。
“……德爾菲,尤爾迪娜。”
“想男人一回嗎?好吧,我也不想把事情鬧大。”
撲通一聲,那龐大的身軀倒下了。
如果不想無端受牽連,保持安靜纔是明智之舉。席琳緊緊拽着我的衣角。
那種自信滿滿的態度,彷彿艾爾茜前輩及其追隨者在她的面前連塵埃都不如。
尤爾迪娜家族的正統繼承人,守護北方的金獅。
這次的情況與上次不同。偷襲是不可能的,對手是蓄勢待發的四年級生,甚至還有艾爾茜·林內拉這樣實力強大的魔法師。
林內拉家族是名門望族,艾爾茜前輩的名聲也非常響亮。她帶的那些人也不是等閒之輩,無論如何,他們都是在學院裏堅持到四年級的人。
那名字如同被咀嚼後吐出,從艾爾茜前輩的口中說出。她的藍色眼眸中已明顯充滿了敵意。
原本我也應該害怕,但失憶後變得異常勇敢的我,只是用難以置信的語氣向艾爾茜前輩問道。
“嗯,不行。所以我們找個安靜的地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