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話
《來自未來的情書》 · 알콜중독 · 3612 字
183.龍之眼,人之心(47)
爲了追上皇女一行,需要付出巨大的努力。
首先,貝拉塔宮的大門就是一道難關。因爲那裏常年有學院的衛兵把守。
我和皇女關係破裂的消息,在學院內早已傳開。
自然,我是不可能被允許進入的。
我恨不得立刻亮出龍血文字,命令他們讓開。但我的龍血文字背後牽扯複雜,不能隨便示人。
知道我是龍血符文持有者的人,越少越好。
無奈之下,我只能嘆了口氣,退後一步。
「既然如此,那也沒辦法了。」
聽到我的話,衛兵似乎鬆了口氣,長嘆一聲。
顯然,他擔心我這個在學院裏素有「瘋狗」之稱的人會在魔物入侵的混亂中鬧事。
他甚至又補充了幾句,像是爲了以防萬一。
「感謝您的理解。最近局勢動盪不安,實在是……」
然而,衛兵的話沒能繼續下去。
因爲一把斧頭猛地嵌入了他的太陽穴。
儘管斧刃並未開鋒,但金屬的重量本身足以成爲致命的兇器。
衛兵的眼神逐漸渙散,隨後整個人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一名正在仔細觀察的同伴衛兵突然刺出長矛,大聲喊道。
「瘋子!我就知道會這樣……!」
然而,區區一個衛兵想要對付我,無異於癡人說夢。
當然,她們大概也幫不上什麼忙,於是我一邊留意她們的安全,一邊悄悄將目光投向米特拉姆。
雖然只是偶然的巧合,但米特拉姆似乎通過一系列對話獲得了某種確信。
即便在麻醉的作用下,求生的本能似乎依然存在。
能夠如此蔑視生命、肆意利用的存在,實屬罕見。而此刻,站在我面前的,正是那個罪魁禍首。
兩位持槍的守衛因無法承受兩次高度變化而飛向天空。最後一人則猶豫不決。
即便如此,那衛兵也"呃、呃"地發出幾聲呆滯的呻吟,鬆開了手中的長矛。緊接着,兩支長矛從兩側疾刺而來。
那是他最後的反應。
不過從規模來看,應該不是貓魔獸那樣的小型生物,很可能是護衛騎士中的一員發生了爆炸。
我長嘆一口氣,拍了拍手,然後邁着沉重的步伐走過去,撿起了掉落在地上的手斧。
然而,她剛撐起一半身子,便又重重地摔倒在地。
這個名字突然浮現在腦海中。
看到蜂擁而至的魔物,聯想到血肉巢穴和血肉種子,並非偶然。
看到這一幕,我立刻想到了一個可能性。
「從孤兒院時期就承蒙您照顧了。」
但真正掌握主動權的卻是我。當我的身體順着矛杆旋轉切入時,衛兵瞪大了雙眼。
不愧是皇族居住的宿舍。
皇女的臉瞬間埋進了泥土裏。她似乎喘不過氣來,發出微弱的掙扎聲。
「嗚……嗚!嗚,嗚嗚!」
他是否真的打算殺死皇女,現在還不得而知。與其貿然刺激他,不如儘量保持冷靜,以確保人質的安全。
少女有着深藍色的頭髮和淡灰色的眼眸,正發出微弱的呻吟。
皇女的身體翻倒在地,發出「咔啦」的聲響。每次掙扎時,嘴裏含着的泥土都會一點點滲出。
他說要領悟9;一念9;的境界。
撲通一聲,一人倒下,我赤手空拳地穿梭在失去長槍的守衛之間。
這不,我面前就有四名衛兵正猶豫不決地調整着站位。
與如此擅長運用魔力的對手交鋒,既艱難又危險。
嗖的一聲,投擲出的斧頭正中守衛的額頭。
「……失禮了。」
如果是普通的炸彈,那裏應該會留下燒焦的痕跡。但那裏除了濺射的鮮血、碎肉和骨頭外,沒有任何爆炸的痕跡。
地上躺着好幾個痛苦呻吟的護衛騎士,他們的身上還殘留着爆炸的痕跡。
這太可怕了。就算是黑暗教團,也不該把人當作炸彈來使用。
那是一位身着女裝的黑暗祭司,米特拉姆。
作爲實戰練習的對手,倒還算合適。
「……答對了。看來您早就知道我的事了?」
他正發出陣陣狂笑。
有人越過這道牆,躋身強者之列。而有人終其一生也無法跨越。
先出手的是那名衛兵。
米特拉姆聽了我的話,咯咯地笑了起來。
但讓我感到沮喪的是,那道所謂的9;專家9;門檻,似乎已經觸手可及,卻又遙不可及。
外面已經亂成一團,這裏居然還有六個人留守。要知道,貝爾拉塔宮裏現在恐怕已經空無一人了吧。
雖然還無法理解這句話的含義,但我的腳步已不由自主地走向了貝拉塔宮的地下。
即便是實力超羣之人,一旦中了劇毒也難逃一死。
緊接着,我抬腳猛踢,正中那兩支急速下墜的矛杆交叉點。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凌厲的殺氣。
當然,像塞里亞這樣剛踏入專家境界的劍士,有時還未能完全開發魔力的特性。但相信用不了多久,塞里亞也能梳理好自己的心象。
「龍之眼」不僅僅賦予人讀取他人內心的力量。它本身就是龍族血統的證明,因此擁有強大的魔法天賦和對毒素的抵抗力。
我凝視着那位面帶微笑的妙齡女子,眼神越發深邃。面對我越來越明顯的敵意,她卻咯咯地笑了起來。
「你、你這……廢物,廢物!一個個都是溫室裏的花朵!不是嗎,伊恩·佩爾庫斯?!你也是貴族,但既然你經歷過生死考驗,應該明白這一點吧!」
我略帶遺憾地搖了搖頭,說道:
手斧以凌厲之勢劈下,將兩支矛尖狠狠釘入地面。
眼下,她們似乎是最後兩個尚未失去意識的人。
交叉刺出的矛尖直指我的左右兩側。我手斧瞄準的,正是那兩支長矛的交匯之處。
然而衛兵的可怕之處並不在於個人實力。
就像和內里斯前輩的那場對決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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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擁有一頭清爽的藍色長髮,容貌出衆,屬於那種一見難忘的類型。
就在長矛刺來的瞬間,我揮動手斧,狠狠劈向矛杆。
他踩着皇女的頭好一會兒,突然一腳踢開了她的腦袋。
就在我繼續這些無謂的煩惱時,突然想起了德雷克教授的話。
啪的一聲,女子的腳狠狠踩在了倒地的皇女頭上。
沸騰的血肉迅速修復了米特拉姆被斬斷的雙臂。她從容不迫地瞥了一眼身後倒下的少女。
或許是因爲不知道地窖的存在,所以還沒離開也說不定。
只聽得"鏘"的一聲,巨大的震動傳遍全身。
魔力的力量不僅難以預測,其應用範圍更是無窮無盡。在實戰中,它必然成爲巨大的變數。
我一路狂奔,直到口中泛起血腥味,才終於與他相遇。
女人似乎有些驚訝,圓睜雙眼,隨後露出清澈的微笑,微微低頭。
我的目光冷靜地投向米特拉姆。
而倒在她身旁的女騎士想必也是如此。
疑似爆炸中心的位置凹陷了下去。
她的瞳孔早已渙散,顯然是中了麻醉毒藥。
「正好在談論您呢。伊恩·佩爾庫斯……啊呀,說起來我還沒自我介紹吧?我的名字是……」
「原來從那時起,您就在追蹤我……真是難以置信。帝國竟然還有如此人才?」
「米特拉姆。」
這類似於自爆的貓魔獸的情況。
無論境界有多高,實戰中總是存在着無數變數。單憑魔力或劍術的水平,很難輕易判斷勝負。
這是我許久未用的回切。
因爲這是心象具體化,魔力開始扭曲現實的起點。
這並不奇怪。
這樣的實力,已經足以媲美一般的專家了。然而,我的劍上凝聚的魔力光芒依然微弱。
他是個膽小的男人。
她的嘴角掛着一抹毫不掩飾的冷笑。
皇女用手掌重重拍打着地面,但米特拉姆只是用腳狠狠地碾着她的頭頂。藍髮的女騎士搖搖晃晃地試圖站起來。
於是,我決定減輕他的恐懼。
不到幾分鐘,六名衛兵就全部倒下了。
那樣的話,她將獲得無可比擬的優勢。
我本以爲這段時間感覺已經遲鈍了,但衛兵刺出的長槍速度實在太慢,本能地就擋了下來。
我順着刺來的長矛軌跡,身體如同風中搖曳的樹葉般輕盈旋轉。
通常來說,衛兵更傾向於以數量而非實力來壓制對手。
「可是,如此優秀的人才,她,這位偉大的龍之後裔卻如此冷落您,這難道不是一種侮辱嗎?您明明已經竭盡全力去救她了,可您……這廢物!」
洞窟內的景象慘不忍睹。
我曾聽萊託提起過。孤兒院的記錄簿上曾留下過一位黑暗祭司的名字。
聽說她是護衛騎士中的最高負責人,自然也是實力最強之人。
能夠堅持到現在還未失去意識,已經算是奇蹟了。
達到「專家」境界,不僅僅意味着魔力變得更強。
藉助離心力揮出的手斧再次重重擊中了衛兵的太陽穴。他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完整的呻吟,便保持着刺出長矛的姿勢轟然倒地。
不過現在看來,她連喝下解毒劑的時間都沒有就被毒倒了。
那時真是喫了不少苦頭。老實說,我一度瀕臨敗北。
雖然比普通人能撐得更久,但想要自行解毒是不可能的。因此,大多數騎士都會隨身攜帶解毒劑。
她的名字,我至今仍未想起。
砰、砰、砰,伴隨着規律的間隔,三人的身體接連倒在地上。
我控制了力道,應該不會在他的頭骨上留下傷痕。但那股衝擊力足以震動他的大腦。
一記肘擊擊中一人胸口,一腳踢中另一人腹部,最後一拳狠狠砸在第三人的下巴上。
金屬製成的矛杆並未被一擊斬斷。
我當然希望成爲前者。
象徵一年級的純白斗篷早已被泥土和灰塵染得污濁不堪。
這絕不是皇族該有的待遇。
「在真正的危機面前,你什麼都做不了!只會仗着權勢,拼命維護你那可憐的自尊!這個女人不也是一樣嗎!」
皇女那雙失去光彩的鉛灰色眼眸中,開始泛起淚光。
很快,一滴淚水順着臉頰滑落。那是混雜着恐懼、悔恨與歉意的淚水。
我沉默不語,默默承受着米特拉姆的怒火。
「無論你多麼努力,都不會有任何回報!如果覺得奇怪,自然會去尋找原因,但僅僅因爲自尊心受傷……噗,要我告訴你這個女人做了什麼嗎?」
「嗚……嗚……」皇女喘着粗氣,眼中浮現出絕望的情緒。
她的眼神彷彿在哀求他停下,但米特拉姆並未停止。
隨着他的話語繼續,皇女與女騎士眼中的絕望愈發濃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