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話
《來自未來的情書》 · 알콜중독 · 4690 字
078.第一封信(78)
爲了安撫聖女大人,我花了相當長的時間。
起初,我還以爲像上次一樣,只是她在開玩笑。所以我哈哈笑着看向聖女大人,但無論我怎麼用笑臉面對她,她的心情都沒有好轉的跡象。
直到那時,我才收斂了笑容。聖女大人是真的感到不滿。
誠然,即便有再充分的理由,單方面毀約的也是我。聖女大人完全有理由發火。我手足無措,只能竭盡全力安撫她的情緒。
或許是我的誠意打動了聖女大人,她那一直冷若冰霜的臉上終於有了變化。雖然只是"哼"了一聲,傲嬌地別過頭去罷了。
即便如此,那張本就精緻的臉蛋還是美得像幅畫。那可愛的模樣讓男人心動不已。尤其是那隨着動作若隱若現的酥胸...
不行,不能有這種齷齪的想法。我一邊自我安慰,一邊繼續努力安撫聖女大人。
「這是無可奈何的事情。天神不也說過嗎?「先幫助身邊那些痛苦和困苦的鄰居。爲他們所做的,就是爲我所做的。」」
「但至少可以提前告知一聲吧?真的,聽到消息時我嚇了一跳……」
如果那樣的話,我可能會在森林前的空地上被聖女揪住耳朵。畢竟,聖女對我參加狩獵祭一直持反對態度。
但如果貿然反駁,可能會適得其反,反而激怒對方。安撫他人時,首先要做的是表示理解。
我熱切地點着頭,彷彿聖女的每一句話都是絕對正確的。
「是我考慮不周。只顧着救朋友的事……不然我怎麼會做出這麼魯莽的舉動呢?」
「嗯。」
原來如此,我閉上嘴,沒有反駁聖女堅定的回答。她抱着雙臂,用那雙粉紅色的眼眸瞥了我一眼,隨後輕輕嘆了口氣。
她的表情彷彿在說「拿你沒辦法」,嘴角帶着一絲苦笑。
「……但正因爲這樣,你纔是伊恩兄弟啊。」
我不明白她的意思,只是呆呆地望着聖女。她搖了搖頭。
「這是不得不做的事,不是嗎?」
「我們,來約定一個祕密吧?」
「我只是覺得,善行應當得到相應的回報。那麼,願天神眷顧您。以馬內利。」
聖女依舊保持着溫柔的微笑,略帶困惑地歪了歪頭。我連忙繼續說道:
「連聖女大人也不能隨意使用,不是嗎?」
狩獵祭結束後,第二天晚上舉行的後夜祭上,狂熱的酒宴接連不斷。
它完好無損。雖然略微縮小了一些,但若不仔細觀察,幾乎難以察覺。
沒錯,這是不得不做的事。
我能說的只有這句話了。聖女用懷疑的眼神瞥了我一眼,隨後無可奈何地深深嘆了口氣。
「很好。」
「……伊恩兄弟。」
「聽說她銷聲匿跡了?從那以後就再沒有消息了。據說連房門都沒踏出過一步。」
「嗯?你說什麼呢?現在你也是我弟弟了,我們得像一家人一樣相處!喂,泰瑪爾!你過來!我們得……嗯,雖然過去有些不堪,但大家還是要互相原諒,好好相處啊!」
聖女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用眼神示意門口的方向。是時候該分別了。
「聖女大人,您爲什麼要爲我做到這種地步?」
聖女一邊說着,一邊將手搭在那起伏的胸脯上,露出得意的神情。
「……好。」
儘管如此,我口中仍不由自主地泛起苦澀。見我默默點頭,聖女用擔憂的語氣問道:
剎那間,一股可怕的神聖風暴席捲而來。那銀色的旋風滲入我的左臂,我感到一陣彷彿被烈火灼燒般的劇痛。
劍術方面,畢竟我這些年來一直在潛心修煉,再苦練幾年也就罷了。但增加先天魔力的機會卻極爲罕見。換句話說,從長遠來看,這對我而言利大於弊。
這是我早有心理準備的事。雖然外表看起來已經痊癒,但只要看看至今仍未完全恢復知覺的左臂,就能明白情況。
「艾爾茜前輩,要乖乖聽話哦。」
以性命爲代價,這代價並不算差。艾瑪,還有那些可能已經死去的無數學生。
「如果用在瀕死之人身上,或許還能理解。但若是輕微的副作用,完全可以分割使用到幾乎不會被察覺的程度。當然,原則上還是需要得到聖國的許可……」
「……我、我什麼都沒看見。」
那能解決我固有缺陷——魔力量的靈藥,正是其中之一。
或許神明正在俯視着這裏——我突然有了這樣的念頭。
正當我和萊託等朋友們悠閒地聊天時,遠處一個身材嬌小的醉漢搖搖晃晃地走了過來。
在學院裏,不及格就意味着退學。因此,在期末考試期間,所有學生都不得不拼命學習和修煉。換句話說,今天不玩,就再也沒有玩樂的時間了。
那是我曾引用過的句子。
“……?”
「好了,那你們趕緊去和朋友一起度過剩下的愉快時光吧。」
"啊哈哈哈!大家都來打個招呼,這是我的新弟弟!他叫伊恩·佩爾庫斯,你們應該都聽說過吧?"
到了這個地步,辦法只有一個了。
以聖號回應她的問候後,我走出了治療室。
即便想要戒酒,可一旦聽到從明天起想喝也不能喝的話,年輕人總是按捺不住非喝不可的衝動。即使明知會醉得東倒西歪,嘔吐不止,最終像野獸一樣滾倒在地,也依然如此。
疼痛並未持續太久。僅僅幾秒鐘,我手臂的後遺症便如被洗淨般消失無蹤。
這是一場極其痛苦的戰鬥。我的手臂被刺穿,口中嘔出鮮血,內臟彷彿被震碎。即便如此,我依然不得不繼續戰鬥。
不用想也知道,等到黎明時分,學院各處必定會躺滿不勝酒力的"屍體"。年年如此,今年也不例外,來年之後學院的這番景象也不會改變。
她似乎有些猶豫,微微移開視線,隨後小心翼翼地叫住了我。
獵月過後,車輪月將至。那時通常就是開始準備期末考試,爲第一學期收尾的時候了。
作爲狩獵祭優勝獎品獲得的「龍之精血」,乃是皇室的祕寶。雖然無法準確測量其效果,但可以肯定的是,它至少能帶來我當前魔力兩倍以上的提升。
我也不由得感到一陣不自在,便悄悄對艾爾茜前輩低語道:
當然,這條路註定艱難。但爲此付出的代價也帶來了許多收穫。
如果我真的放棄了,我將終生被愧疚折磨。想到這裏,我的嘴角浮現出一絲苦笑。我勉強擠出一句話:
「那、那、那可是相當於一座城堡的價值啊!」
儘管我們身高有差距,但即使我坐着,她摟着我的肩膀也毫無違和感。艾爾茜前輩那張小巧的嘴巴里迸發出爽朗的笑聲。
我並不打算以無人知曉的犧牲來裝模作樣。那個年紀早已過去。
但又能怎麼辦呢?阻止失控的艾爾茜前輩,只有這一個辦法了。
「所以才說是「祕密」吧?」
「……這話從你嘴裏說出來合適嗎?」
當然,我也未能免俗。剛坐下,我就將酒杯斟滿,然後一飲而盡。不僅是我,在座的每個人都是如此。
遲鈍了。不僅是感覺,左臂的所有動作都變得遲緩。反應速度的微妙差異讓我的心情更加沉重。
「噗哈哈哈!你們真該看看當時德爾菲那女人的表情!她看到我的時候,嚇得魂都飛了……咿呀?!救、救命啊!」
這個問題從我口中脫口而出。聽到這個問題的萊託露出了荒唐的表情,但也無可奈何。
我在她耳邊輕聲低語。
「「首先要幫助身邊的弱者。那便是爲我所做的。」」
當我帶着疑惑的眼神看向她時,聖女微微一笑,對我說道。
換句話說,席琳的身價必然會暴漲。對於渴望哈斯特家族復興的她來說,沒有比這更好的事情了。
席琳在我們和萊託坐的桌邊短暫露了個臉,隨後便回到她朋友們的桌邊,和他們一起喝酒。她看起來心情非常好。
隨着那一天的臨近,大家都變得格外敏感,不僅專注於訓練,還格外注意身體狀況。喝酒的機會幾乎不存在。既然如此,今天徹底釋放一下慾望或許是個不錯的選擇。
這既是爲了釋放剛剛度過9;狩獵祭9;這一大關的鬱結,但最重要的原因是,期末考試即將來臨,必須開始準備了。
**
我呆呆地望向聖女。她只是微微眯起一隻粉紅色的眼睛,向我眨了眨眼。
這是天神教經典中的一句話。我聽完後,愣愣地站了一會兒,隨後只能露出一絲淡淡的微笑。
「是、是的……艾、艾爾茜會聽話的。我、我什麼都願意做,就算尿褲子也行……!」
聖女毫不猶豫地將那滴血淚捧在雙手之間,彷彿在祈禱一般,隨即釋放出神聖之力。
是艾爾茜前輩。她帶着一幫人過來,都是些似曾相識的面孔。
正是上次和艾爾茜前輩一起被我打得落花流水的那幾個前輩。他們侷促不安地向我打了個招呼,表情尷尬。
三年級的學生們爲了準備即將到來的四年級實習派遣,將以難度較低的實習代替考試。當然,在此之前,他們必須參加諸如通識課程之類的理論考試,但最重要的分數還是取決於那次「實習考試」。
我曾見過它。那是尤倫從聖國帶來的「血淚」,聽說價值堪比一座城池。
艾爾茜前輩的表情立刻變得恍惚起來。看到這一幕,艾爾茜前輩的同伴們用更加驚恐的眼神盯着我。
我咂了咂舌,不由自主地搖了搖頭。
我正納悶是怎麼回事,艾爾茜前輩突然摟住了我的肩膀。
「這是意料之中的事。」
突然說要約定什麼祕密?然而,我還沒來得及思索,聖女已經從懷中掏出了一顆小小的血紅色珠子。
然而,醉酒的艾爾茜前輩變得更加固執。她皺着眉頭,甚至開始訓斥她的跟班們。我不由得嘆了口氣。
說實話,我很害怕。很多時候我都想放棄。但我終究無法做到。
這句話直擊我的內心。
彷彿確認了什麼一般,聖女輕輕點了點頭。她的手摸索着我的手臂。她的眼眸中再次浮現出憂慮的神色。
「希望她沒有受到太大的傷害。人生在世,總有輸的時候,沒什麼大不了的。」
我直到最後一刻都還暈暈乎乎的,正要起身時,突然想到一個問題。
太陽還未落山的午後。
「那個,艾爾茜前輩?前輩們好像有點不自在的樣子……」
這也難怪。在狩獵祭上奪冠,意味着她被認可爲學院中最頂尖的強者之一。
我剛把短斧亮出來,艾爾茜前輩就嚇得渾身發抖,什麼自尊心都拋到九霄雲外去了。她試圖把大大的尖頂帽往下拉,大概是覺得遮住視線就沒那麼可怕了吧。
因爲這是我必須完成的事。所以,當聖女說出那句話時,我不得不閉上嘴,彷彿那是唯一的慰藉。
我今天一整天都在忙着探望艾瑪、治療之類的事情,連收集消息的時間都沒有。相比之下,萊託倒是挺清閒的。
聖女大人一邊露出頑皮的笑容,一邊鬆開了合攏的雙手,向我展示了掌心上那顆血淚的模樣。
艾爾茜前輩似乎已經喝得有些醉了,說話時嘴裏還帶着酒氣。而她的那羣跟班們大概還沒完全進入狀態,只是尷尬地看着我。
他聳了聳肩,回答我道:
「話說回來,那個德爾菲前輩怎麼樣了?」
如果我沒有挺身而出,許多人都會受傷,塞里亞將永遠無法擺脫德爾菲前輩的陰影,而艾瑪也會在病痛中漸漸死去。
「是的,沒錯。」
彷彿一直以來遲鈍的感官突然失控般瘋狂躁動。我幾乎要尖叫出聲,卻在想到9;祕密9;二字時咬緊牙關,硬生生忍住了。
我只是真心實意地這麼想。與其一生被負罪感折磨,不如從基礎開始重新修煉劍術。
我的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斷斷續續的話語從口中溢出。
聖女用意味深長的目光催促我做出回應。我結結巴巴地開口了。
或許需要從頭開始練習劍術了。畢竟一條手臂對劍士而言是如此珍貴。即便殘留着如此細微的後遺症,多年積累的劍術也可能就此崩塌。
「使、使用血淚對您來說也有風險吧?可您還是執意要……」
「伊恩兄弟……您不是說過嗎?」
「你還好嗎?」
聽到這樣的回答,我滿意地笑了笑,輕輕摸了摸她的頭。
「魔氣已經深入骨髓了。這種情況難免會留下永久性的後遺症……幸好用神聖力進行了緊急處理,如果再晚一步侵蝕到骨髓,恐怕就要截肢了。」
我覺得事情已經差不多解決了,便下了逐客令。然而,艾爾茜前輩卻依然磨磨蹭蹭地不肯離開。
我疑惑地看向她,只見她臉頰泛紅,無意識地用腳蹭着地面。
「……能、能再摸一會兒嗎?」
聽到這句話,我環顧四周。艾爾茜前輩的同伴們露出了更加厭惡的表情,而萊託則用看垃圾般的眼神盯着我。
不,是你讓我這麼做的。
雖然委屈,但這也是無可奈何的事。
今晚夜宴最重要的客人,直到最後才姍姍來遲。
我正在喝酒,突然有人拽了拽我的衣角。我偷偷回頭看了一眼。
月光溫柔地灑在她的灰色長髮上,那雙深邃的藍眼睛彷彿清澈的深海。
「……那、那個,伊恩前輩。」
她小心翼翼地向我提議道。
「就、就我們兩個!嗚……就我們兩個,要不要去哪裏?」
在這月已西斜的深夜,她邀請我單獨幽會。
塞里亞說着這話,臉頰泛紅,不敢直視我的眼睛。
氣氛有些微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