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話
《來自未來的情書》 · 알콜중독 · 2798 字
「伊恩·佩爾庫斯,你的體內正流淌着劇毒。「影子」的毒牙上總是沾滿毒液。以你「高階專家」級別的實力,雖然不至於喪命……但恐怕再也無法動彈了。」
男子一邊說着,一邊無聲地邁出腳步。
僅僅兩三步,他便如滑行般來到我面前,上半身微微前傾。
大概是爲了與我視線平齊。
「說實話,我很驚訝。以我們的實力,即便是「高階專家」或「大魔法師」級別的對手,也有把握取勝……但剛纔那一瞬間,我甚至覺得需要劍公大人親自出馬纔行。」
我沒有做出任何回應。
只是喘着粗氣,努力平復呼吸而已。
「解毒劑等劍公大人到了再給你吧。對了,既然都這樣了,不如自我介紹一下?我叫芬德爾斯頓的魯本……」
「喂。」
低沉地吐出一句話。
男人流暢的舌頭這才停頓了一下。他一臉茫然地低頭看着我。
因爲,我在笑。
不一會兒,勾勒出兇猛弧線的嘴脣動了動。
「吵死了。」
還沒等男人反問「你說什麼」。
鮮血劃出一道斜線噴湧而出。
不知不覺間,我和男人的位置已經逆轉。我慢慢挪動腳步,將男人甩在身後,與跪在原地的他交錯而過。
瞪大的眼睛顫抖着望向我。
「什、什麼……就算是高階專家,也不可能動得了……!」
我沒有特意回答。
另一邊,劍公看着緊張兮兮的我,只是呵呵地笑着。他的眼中閃爍着老人逗弄孫輩時特有的愉悅。
我在心裏抱怨着,同時更加深沉地調整呼吸。啪、啪,金色的火花在我視野中迸發。
雖然已經落後了許多,但能夠承擔起那個男人的重擔,讓我感到振奮。如果我要走自己的路,而不是他的路,那麼理應如此,不是嗎?
這就是所謂的「劍魂」吧。
這簡直就是在赤裸裸地威脅。
聽到這句話,我差點忍不住歡呼起來。
劍公只是冷笑着站在那裏。即便如此,我的魔力也無法侵入他周圍分毫。那真是令人毛骨悚然的存在感。
在皇帝的權威面前,帝國中又有誰能不跪下呢?即便是帝國的劍術大師,也不得不對皇帝保持敬意。
直到這時,皇帝背後浮現的文字纔開始逐漸模糊。皇帝口中不知是第幾次嘆息。
阿爾芬豪澤的雙胞胎。
皇帝的背後浮現出嗡嗡作響的未知文字。看到這一幕,劍客也不得不咂舌收劍。
說實話,我也覺得有些遺憾。
冷汗浸溼了臉頰。
面對一如既往說着荒唐話的女人,我雙手捂住了臉。
「嗯……」的一聲,聽起來格外淒涼。
皇帝深深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伊恩·佩爾庫斯!」
「……住手!」
無論怎麼想,他的意圖都很明顯。劍公知道我對他的殺意,在門後欣賞着我的實力。
毫無破綻。
那令人毛骨悚然的氣息仍如薄霧般籠罩在我周圍。恐怕不僅是我周圍,整座建築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雖然有些許衝突,但最終皇帝認可了我。這一事實讓我感到自豪,同時也帶來了一絲感動。
現在,我終於站在了那個男人曾經走過的路的起點上。
這竟然是與皇室祕密相關的任務。
但劍公直到一切塵埃落定後才現身。
戰鬥的興奮消退後,氣氛顯得有些尷尬。我之所以硬着頭皮說出那些瑣碎的解釋,大概是因爲難以忍受這沉默吧。
事實上,我擁有兩個心相,即使其中一個死後,也能操縱身體——這種事說出來又有什麼用呢。
即便如此,只要全力以赴的話。
化爲了粉末。
正面突破。
相比之下,與皇帝的對話更爲重要。
「是,陛下!」
雖然只是很微弱的一絲,但比起對付帝國情報部時,這股魔力的量簡直不可同日而語。證據就是,倒地的情報員中已經有人開始呼吸困難,發出痛苦的呻吟。
以我爲中心,銀色的霧氣升騰而起。
「……我沒有殺死他。」
就在世界被染成灰白,劍公舉起手中長劍的瞬間。
這樣一來,答案就只有一個了。
「你打算怎麼辦,佩爾庫斯家的小鬼?順便說一句,就算你不來,你也會死。」
與以往不同,他的眼神中充滿了悔恨和憂鬱。
劍公明明什麼都沒做,爲什麼會這樣?
就在這時,另一幅景象突然掠過我的眼簾。
但留給我沉思的時間並不多。
那個祕密沒過多久就被揭開了。
那扇以宏偉尺寸著稱的門在一瞬間被粉碎了。不,用「粉碎」來形容是否恰當呢?
但局勢已經逆轉。
「尤倫·佩里亞斯,我將賜予你無上的榮耀!那就是迎娶我的妹妹露娜爲妻!作爲交換,我只有一個請求……!」
那糾纏不休的孽緣,又一次折磨着我。
劍氣無差別地斬斷金屬與木材。在那柄劍面前,萬物皆平等。
在那嘆息聲中,劍公握緊了一把劍。乍看之下姿勢雜亂無章,但當我面對它時,呼吸頓時停滯了。
當然,這也讓我感到更加恐懼。
我慌忙收劍跪下。
「他那麼想和我比劍嗎?」
有些不同。
如此悲觀的景象反覆在我腦海中浮現。無論看向何處,都只能看到自己失敗的未來。
當我低下頭時,皇帝用熾熱的目光再次喊道。
皇帝既沒有表現出善意,也沒有顯露敵意。只是用深邃的眼眸凝視着我。
思緒立刻轉化爲現實。
即使全力以赴,能在他身上留下一道傷痕嗎?
我立即回應了皇帝威嚴的呼喚。
砰的一聲。
「你這傢伙,伊恩·佩爾庫斯!終於露出本性了!看來只能和我比試一番了!」
「既然如此,我將賦予你一項任務。在這個過程中,你自然會了解到皇室的祕密!」
「……原來是像叔叔的人啊。」
因爲此刻,我才真正意義上與他單獨對峙。
這也難怪。
他的腳尖掃視了一下房間,然後朝窗邊的椅子走去。考慮到辦公時的需要,椅子前擺放着一張寬敞的書桌。
「好吧,我承認。我看錯你了。我本以爲,你會是個和我更相似的人……」
老人深深陷進了那把柔軟的椅背裏。
「這裏是室內!若是兩個武者在此比劍,別說一個房間,整棟建築都可能被毀,你們難道不明白嗎?」
「可是,陛下……」
我識趣地低下頭,偷偷瞥了一眼皇帝的臉色。
他口中再次發出一聲沉重的嘆息。
「拜託,爲什麼偏偏是那個傢伙的名字……你瘋了嗎?」
就在那時,一聲巨響迴盪開來。
「叔叔不必親自出馬,年輕的騎士已經達成了他的目標。」
不過是些無謂的解釋罷了。
語氣中甚至沒有一絲危機感。
他甚至沒有像我這樣有時間做好心理準備。
老人的面容比幾年前蒼老了許多。
但還遠遠不夠。
因爲那些文字無異於皇帝的象徵。
如果最大限度地利用心象,至少能留下一道傷痕吧?
飛揚的塵土中,傳來一聲興奮的呼喊。
我難以控制那怦怦直跳的心臟。
劍公似乎想要反駁些什麼,但在皇帝低沉的呼喚下,最終還是低下了頭。
不知要經歷多少艱難考驗才能完成使命。
「這是在炫耀嗎?」
就這樣,我在心中做好了堅定的決心,第二天。
我強行忽略了胸口那陣陣緊縮的疼痛。那個男人一定比我更加顫抖和害怕。
由木材和合金適當混合製成的門上佈滿了無數裂痕。沿着這些裂痕,門板開始一塊塊碎裂,最終連形狀都沒能留下。
像他這樣的劍術高手,不可能到現在還沒察覺到室內的狀況。只要他願意,根本不需要踏入房間,就能把我剁成肉醬。
連我都知道的事實,皇帝不可能不知道。
「叔叔。」
能與名副其實的大陸第一劍客切磋劍術,對武者來說,無疑是至高無上的榮耀。
轟然炸響的聲音震得我五臟六腑都在顫抖。
與來自未來的艾爾茜前輩交談的那天,突如其來的疼痛和那個男人的表情。
我感到一股熱血直衝腦門,露出了驚慌失措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