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話

在散落的屍體懷中翻找着。

阿維安手中的犧牲者名叫沃爾夫。在我居住的小村莊裏，並不需要什麼身份證明，但在9;總部9;似乎並非如此。

沾滿血跡的木牌散發着詭異的光芒。

無論何時看到，那污漬都令人不快。我本想用袖子擦去血跡，最終還是用水壺裏的水沖洗乾淨。

水珠從木牌上滴落。

還未觸及地面，便化作霜花消散。

北部的寒冷竟是如此可怕。

值得慶幸的是，我和阿維安在這嚴寒中依然安然無恙。

我已是專家級別的武者，而阿維安則披着我贈予的雪豹皮。北部的寒風無處可侵。

唯一的麻煩，就是那個已經失去生命倒下的男人。

他穿着格外單薄的衣服。

也許天生就是不太怕冷的體質。否則無法解釋他那怪異的穿着。

真是令人頭疼的現實。

阿維安的變身魔法十分巧妙。不僅能完美模仿他人的樣貌，甚至連痕跡都難以察覺。

但即便如此，所有魔法都有其侷限。

即使是阿維安，也無法連穿着都僞裝。也就是說，那件單薄的衣服必須成爲阿維安的僞裝服。

現在得擔心她會不會馬上失溫了。

我抱着僥倖心理問阿維安:

「……要等精靈再來嗎？」

「沒時間了。而且，我也不想過多奪取同族的生命。」

烏鴉沒有反抗，萊奧裏克露出了欣慰的微笑。

「不知道啊？不知從哪兒飛過來，落在我肩上。莫非喜歡我？」

似乎是爲了轉移話題。

不過，我和阿維安都心知肚明。

一閉上眼睛，陌生的風景便浮現出來。還有那搔癢耳朵的聲音。

「嗯，也有可能……反正我們也不知道具體情況吧？不如去問問萊奧裏克大人。」

萊奧裏克本就不是需要護衛的人。

最近她的食量明明增加了不少，卻還是這副模樣。

似乎是想展示自己的自信。然而，她那瘦削的身軀反而更加凸顯，激起了我的同情心，起到了反效果。

說着，阿維安還特意挺直了肩膀。

是烏鴉的眼睛和耳朵。

「說起來，萊奧裏克大人正在找你呢。沃爾夫……你終於得到認可了啊。」

那正是9;禁忌之力9;，黑暗教團隱藏的底蘊。

簡陋的小屋只是個幌子，萊奧裏克真正的居所在地下室。

萊奧裏克困惑的目光投向了我。準確地說是在看那隻烏鴉，但由於共享了視野，我有機會仔細打量他的面容。

阿維安的臉色隱隱有些緊張。

雖然外表是健壯男子的模樣，但阿維安的本體是個纖弱的少女。不確定她能否在嚴寒中堅持幾個小時。

在旁人看來，完全是一副侍奉上司的模樣。

究竟是什麼原因，讓這個男人徹底瘋掉了。

體內沒有脂肪，抵禦寒冷會更加困難吧。

包括衛兵在內，沒有人阻攔她。甚至還有幾個人路過時向她道賀。

聽到這聲低喚，面目猙獰的中年男子這纔回過神來。

再看一遍，她也是個有演戲天賦的少女。如果接受了專業訓練，說不定會成爲潛伏在人類社會中的危險間諜。

「抱歉，是我學識淺薄……」

突然聽到這樣的話，有些摸不着頭腦。

聽到這出乎意料的回答，阿維安的身體微微僵硬了一下。

我在稍遠的地方待命。

"抱歉來晚了，萊奧裏克大人。剛纔發現了一隻奇怪的動物……

「當然是「祝福」了。」

看來沃爾夫和萊奧裏克之間似乎有過什麼約定。從衛兵那意味深長的表情來看，最近沃爾夫身上可能發生了什麼特別的事情。

如果說有什麼值得安慰的地方，那就是不必再經歷繁瑣的過程去見萊奧裏克了。

稍有不慎，可能會演變成一場危機。

正因如此，才更加令人疑惑。

他是個眼神深邃的男人。

不過對現在的我來說，這些都無關緊要。

聽到阿維安的解釋，衛兵似乎想起了什麼。

他發出一聲短促的感嘆後，露出欣慰的笑容，拍了拍阿維安的肩膀。

雖然我和阿維安無法猜透其中的內情。

阿維安正與衛兵若無其事地交談着。

已經沒有時間再等待了。

這策略不錯。

萊奧裏克看着僞裝成沃爾夫的阿維安，在胸前畫了個十字。

沒過多久，阿維安就站在了一間簡陋的小屋前。

對人類來說，這真是萬幸。

阿維安點點頭，邁步向前。

房間極其簡陋。

"哦，以馬內利！沃爾夫兄弟，您終於來了。

萊奧裏克緩步走近，小心翼翼地朝烏鴉伸出手。他的手指輕輕撫摸着烏鴉的腦袋。

他的語氣變得溫柔起來。

「偶爾見過。但像這樣不怕生的個體還是第一次遇到……」

不過這並不妨礙我瞭解情況，多虧了停在阿維安肩上的烏鴉。

最終，我還是沒能說服阿維安。從我口中說出的，不過是些老生常談的擔憂。

「萊奧裏克大人？啊。」

證據就是，衛兵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說實話，還是有些擔心。

「別擔心。我可是精靈啊……在這裏出生和長大的，難道還熬不過幾個小時的寒冷嗎？」

理由很充分。我一時也想不出反駁的話，只能輕嘆一聲，點了點頭。

一陣猛烈的寒風吹過，本就衣衫單薄的阿維安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我尷尬地笑了笑，點了點頭。阿維安這纔開始準備。

儘管如此，我還是決定配合阿維安的逞強。反正也沒有理由阻止她。

「是嗎？總覺得有點可疑……不會是危險的動物吧？」

「……萊奧裏克大人。」

「一直在老地方。」

這似乎是精靈對待萊奧裏克的慣常態度。

「真是可愛的動物呢。不過，針葉林裏會有烏鴉棲息嗎？」

阿維安假裝嚇了一跳，低下了頭。

「總之辛苦您了，沃爾夫兄弟。今天按照約定，爲您準備了一份禮物。」

阿維安的回答很堅決。

她本質上是個膽小的女孩。這種突發狀況可一點都不討喜。

「請不要太過擔心，沃爾夫兄弟。這不也是主的旨意嗎？雖然我們身處苦難之中，但否定一切生命的態度並不可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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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維安目光堅定，邁出了步伐。

乍一看，這裏與村裏精靈們的住所並無二致。儘管是邪教領袖的居所，卻樸素得連個護衛都看不到。

「沃爾夫，這隻烏鴉是什麼？」

「那個，如果是禮物的話……？」

阿維安邊說邊指了指肩上的烏鴉。

當然，前提是要在一定範圍內。

也不是不能理解她的心情。雖然爲了表明決心而拔出了劍，但殺死同族後內心不可能平靜。

看不出有任何懷疑的神色。

被酒席硬控三小時，孩子們，我回來了

說完這句話，萊奧裏克拍了拍手掌。

「不必自責。有時我也會犯錯，而兄弟您可能是對的。請始終保持質疑的態度。」

「謝謝，不能讓萊奧裏克大人久等……我得走了。萊奧裏克大人現在在哪裏？」

融化的皮膚上浮現出一絲微笑。那是一抹與猙獰外貌不相稱的溫和笑容。

他擁有的武力近乎怪物。即便是經過千錘百煉的武者，也無法將身體強化到那種程度。

雖然生火花了點時間，但阿維安很快就進入了"總部"。此時她的外表已經完全變成了沃爾夫的樣子。

然而阿維安爽朗一笑，扭轉了局面。與其不懂裝懂，不如含糊其辭。

阿維安摸着下巴沉吟。片刻沉默後，少女若無其事地繼續辯解。

「要小心啊，阿維安。」

沒過多久，就看到了要找的人。

他曾經顯然是一位虔誠的神父。只有經過長期精神修行的宗教人士，才能擁有如此深邃的眼眸。

映入眼簾的是一張石牀和各種手術工具。萊奧裏克正痛苦地呻吟着，陷入沉思。

即將與萊奧裏克相遇，阿維安的身體一時僵硬。是緊張的緣故。

這個帝國創造的魔法生物非常能幹。不僅能儲存看到的畫面和聽到的聲音，還能實時與施法者共享視野。

「嗯？這隻烏鴉嗎？」

不過她本人的意志似乎很堅定。

決定先把沾血的衣服好好清洗晾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