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話
《來自未來的情書》 · 알콜중독 · 2898 字
現在就有可能治癒。
我的身體已經支離破碎。只要稍微動用魔力,內臟就會翻騰,不得不吐出一大口鮮血。即使什麼都不做,我的肉體也在實時崩潰。
即便如此,還有可能治癒嗎?」
無論研究了多麼禁忌的咒術,這都令人難以置信。萊托實際投入研究的時間還不到一個月,這一點更加令人懷疑。
是啊,從常理上講根本說不通。
問題在於說這話的人是萊託。我所認識的萊託,絕不是個會說謊的男人。
就在我無法控制怦怦直跳的心臟時,
「怎麼回事?」
希恩尖銳的質問脫口而出。乍一看她似乎想否定萊託的主張,但微微顫抖的睫毛卻暴露了少女隱藏的真心。
想要相信。
正因如此,纔不想被期待所背叛。
徹底的驗證是魔法師的宿命。就連疲憊地揉着雙眼的萊託也不例外。
他打着哈欠說道:
「在所有人都關注席琳的時候,我一直在研究被禁止的祕術。尤其是被稱爲「契約」的強大魔法。」
「但是,能找到的資料應該很有限吧?憑藉那些資料就能取得這樣的成果……」
「資料的數量並不重要。畢竟「契約」的主體並非施法者。」
說着,萊託啪的一聲拍了一下手掌。文件上浮現的三維圖形隨即爆裂開來,將內部結構一覽無餘地展現出來。
散落的文字碎片在空中盤旋,炫耀着它們的身姿。希恩只是沉默地凝視着那些血色的文字。
她的神情比任何時候都要嚴肅。
「說起來,這些文字與其說是「咒術」,不如說更接近於「契約書」。每個條款都錯綜複雜地相互呼應,以普通人根本無法理解的方式構成。甚至中間還夾着好幾個媒介者呢。」
只要有時間就行。
「如果存在任何解析的可能性,那些一直研究祕術的學者們不可能沒有發現。正是因爲從解析學的角度來看,沒有發現任何有意義的模式,所以纔沒有提出那樣的假設。」
我的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畫面。很久以前,當我收到來自未來的情書時,曾去找艾瑪問過這件事。
少女思索完畢,眼中開始閃爍起淡淡的火焰。
終於找到了出路。雖然相信萊託並等待並不是什麼大問題,但我對那個前提條件始終耿耿於懷。
「我會盡量調整。搞不好,或許還能徹底騙過惡神……」
難道萊託是從奧梅羅斯統治的魔界來的嗎?
「阿爾芬豪澤前輩,您的臉色看起來不太好呢?」
萊託舔了舔嘴脣,繼續說道:
那是席琳襲擊學院的前一天。回想起來,那天的記憶格外模糊。
「這真的可能嗎?」
萊託沒有回答,只是聳了聳肩。雖然對皇女來說這相當無禮,但作爲一個做出偉大發現的魔法師,這樣的態度倒也合適。
「那,那麼!」
「啊,呃…不,不是的。」
「您還記得創世神話嗎?在空無一物的世界裏,天神阿魯斯誕生後,秩序才得以建立。但事實上,奧梅羅斯在阿魯斯誕生之前就已存在。只是像影子一樣,當光明出現時,它的存在才被揭示出來。」
「反正你和她關係也不錯吧?嘴嚴,又值得信任……雖然我沒去找她,但她不知從哪兒聽說了,主動來找我。」
「那是藉助了外部的幫助。那個,叫「艾瑪」的……」
對於我的即時反應,萊託順從地點了點頭。皇女也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雖然我不清楚具體情況,但萊託曾稱這種咒術爲「生活在天神阿魯斯世界的人」無法理解的語法。
「沒錯。這正是這個咒術的核心所在。」
雖然作爲始作俑者的萊託卻一副不以爲然的樣子。
現在的我身體一團糟。因此,我覺得有必要以新的方式來處理這件事。
還沒等我反問。
萊託說着,深深地嘆了口氣。
這可是將不治之身恢復正常的代價。
「說到底,還是需要時間的意思啊。」
當然,我必須做的事情已經確定了。無論如何,只能盡力而爲。
真的那麼簡單嗎?
反而笑嘻嘻地問道:
「當然會被銷燬。順便一提,這可是收集了大量珍貴資料才製作出來的物品,我可沒有信心再重新做一次。看起來還需要進一步改進術式。雖然暫時把它做成了可以立即使用的狀態……」
真的喝醉了嗎?
「艾瑪?難道是我認識的那個艾瑪?」
她的聲音充滿興奮,讓人難以相信剛纔還一臉嚴肅。
「達爾頓·阿爾芬豪澤,去死吧。」
「嗯,暫時…應該吧。」
「也就是說,只有惡神同意交易,祕術才能成立。以前惡神可以隨意更改交易條件,所以沒什麼問題,但這次我想在新的「契約」咒術中明確加入交易條件。」
爲了我們所有人。
在得到同伴們的同意後,我再次將錫耶娜前輩帶回了房間。拄着柺杖的獨臂女人步履蹣跚,神情沮喪,但希恩似乎並不在意。
惡神真的會乖乖答應交易嗎?
再怎麼醉,也不可能把這麼重要的事忘得一乾二淨。
「我還以爲是你喝醉時說漏嘴了。不然還能從哪兒聽來?」
「咒術的威力有差異,是因爲這個原因嗎?」
「當然,細節上還需要調整。我所做的工作,可以說是一種不公平條款的修訂吧?將原本單方面不利的條件進行了修改……即使不通過中介直接與惡神交易,也存在問題。」
萊託的推測讓那雙灰色的眼眸微微眯起。隨後,他用手託着下巴,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看起來亂七八糟的,是我的錯覺嗎?」
「真是有趣的推測。不過,如果是這樣,安斯特恩前輩又是如何解讀出術式的呢?」
答案確實出人意料。
「沒錯。必須經過極其複雜的結構解析。根據呼應句子的元素位置,以及各個項目的對應關係,內容變化太多。所以纔會用這種三維圖形來圖解。」
包括我在內的四個人都坐在接待桌旁,我開口說出了萊託此行的真正目的。
見我陷入沉思,萊託的表情也變得有些尷尬。本來應該繼續深入討論的,但這裏已經有一個人對艾瑪的話題不感興趣了。
在我努力回憶過去的時候,萊託聳了聳肩,繼續說道。
現在總算整理好了吧。
隨着故事的推進,萊託的聲音愈發有力。或許這是魔法師特有的習慣,那些探索真理的人總是熱衷於辯論。
雙手緊握的少女眼睛閃閃發亮地問道:
「如果惡神不滿意那些條件呢?」
這是一個至關重要的問題。
她的鉛灰色瞳孔不知何時已豎立撕裂。這意味着她甚至動用了「龍之眼」來解析術式。
「您想說什麼?」
疲憊不堪的身體彷彿重新注入了活力。
僅僅幾秒鐘,原本興奮的氣氛便陷入了沉寂。
「交易條件恐怕不會太好吧。」
「你可能不知道,但艾瑪一直對神話很感興趣。」
絕不可能是輕鬆的。甚至,我身體崩潰的原因在於心象,如果能夠實現心象的整合,我或許就能達到大師的境界。
我苦笑着想要反駁,但突然感到腦海深處一陣刺痛。仔細一想,不久前確實見過艾瑪。
「換句話說,奧梅羅斯是未能融入阿魯斯秩序中的某種存在……或許可以稱之爲「無序」。更準確地說,應該稱之爲「秩序之外的秩序」吧?它並不瞭解我們這些生活在天神阿魯斯世界中的人……或許這種語法正是象徵「奧梅羅斯的秩序」的關鍵。」
不知不覺間,萊託的臉色再次浮現出疲憊。緊接着,他吐出了疲憊的聲音。
這是希恩凝視血色文字許久後得出的結論。
「伊恩閣下能活下來嗎?! 」
這番話如同一盆冷水,澆滅了原本滿懷期待的心情。
那時,艾瑪講述了神話中的「七宗罪」故事。如果七宗罪真的存在力量,或許並非不可能。
「事情應該沒那麼簡單吧。」
「是的,媒介者越多,就離真正的契約主體越遠,威力自然也會減弱。甚至如果媒介者已經不在世上,連施法都無法進行。」
或許是那笑容太過耀眼,錫耶娜前輩不得不避開視線,冷汗直冒。
事實上,希恩也沒有對此提出異議。她似乎純粹爲發現了我能活下去的可能性而感到高興。
「到底是從哪兒聽說的?我們研究祕術的事不是保密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