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話
《來自未來的情書》 · 알콜중독 · 3735 字
起初以爲是緊急信件,緊張地展開,卻發現上面只是用娟秀的字跡寫着簡單的留言。
[我先出門了。聽說帝國那邊緊急召集會議,是不是出了什麼事?對了,早餐一定要記得喫哦。 --露西亞]
這是露西亞留下的字條嗎?
雖然鬆了一口氣,但冷汗浸溼的身體卻無法冷卻下來。莫名的焦慮感不斷糾纏着我。
突然,腦海中浮現出一個人的身影。
艾瑪,對,去找艾瑪吧。
這樣想着,猛地站起身來。洗漱完畢,匆忙收拾好,推開門走出去的時候。
等待我的,卻是一位意外的訪客。
"哦?您已經起來了啊。"
白髮蒼蒼,身披破舊法袍的老司祭。
是艾因德爾大主教。面對這出乎意料的訪客,我一時愣住,老人露出和藹可親的微笑說道。
「會議時間快到了,但一直沒聽到您外出的消息,擔心您是不是出了什麼事,所以過來看看。既然這樣,就一起去吧。」
「會議」?
我對這個沒聽說過的日程微微皺了皺眉,隨即想起在露西亞的便條中看到的內容。這麼說來,帝國那邊確實緊急召集了我們。
至少這不是我和皇女提出的要求。那麼剩下的候選人就只有劍公和達爾頓了。
按理說應該答應纔對,但我卻被一種莫名的衝動所驅使。我的嘴急切地吐出了懇求的聲音。
「能再給我一點時間嗎?我還有要見的人……」
「現在時間已經很緊迫了。作爲帝國的代表,如果您想讓劍公大人顏面盡失的話,我也不會阻攔。」
儘管語氣溫和,但其中蘊含的說服力卻異常強大。我甚至不自覺地咬緊了嘴脣。
在帝國代表中,地位最高的便是劍公。既然我也擔任着代表一職,我的一舉一動都不可避免地關係到劍公的威信。
在場的目光也瞬間集中到我身上,但很快,他們的眼中掠過一絲複雜的絕望與失望。因爲帝國的第二戰力,指的不是別人,正是我。
即便是達爾頓,恐怕也不敢輕易挑戰劍公的權威。
雖然艾瑪的面容不斷浮現在腦海中,但眼下還是先專注於眼前的事吧。
「如果劍公大人在地面上,情況或許會有所不同吧。」
希恩尖銳的指責再次讓氣氛緊張起來。正如她所說,現在還沒有必要考慮「破壞」這種極端情況。
必須殺死達爾頓·阿爾芬豪澤。
雖然我並沒有獲得發言權,但之前的發言者們也是如此,所以沒有人挑我的毛病。
「當然,我也不是說立刻就要這麼做。只是說,在努力嘗試的同時,也該開始考慮這種可能性了。」
僅僅一句話,便改變了氛圍。
「原來如此。」
「聖露西亞大人。」
達爾頓用空洞的聲音,將故意隱瞞的幕後真相一一揭露。隨後,聖女的臉漲得通紅,流露出些許激動的神色,但並未提出任何反駁。
達爾頓也沒有否認這一點。他點了點頭,緩緩開口。
我確信了。
「現在大家都明白了嗎?我們不得不考慮最後手段的原因……爲此,我請求對遺物進行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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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對達爾頓要更積極一些。
面對艾因德爾搶先提出的建議,我也只能點點頭,邁步跟上。
緊接着下一秒。
「我理解。若非大師,便無法匹敵的敵人,聖者讓聖殿空無一人期間,難免擔心他們的襲擊。這是人之常情,不是嗎?」
「人不是隨時都能見到的嗎?正好我今天也有些議題想在會議上提出,能提前說服伊恩先生真是太好了。」
「那麼,下一場戰鬥中,劍公大人可以自由行動了嗎?如果是這樣,誰來守護遺物呢?」
儘管如此,達爾頓的表情卻沒有任何變化。彷彿從出生起面部肌肉就癱瘓了一般。
其含義不言自明。
但她代表着聖國的立場。個人的判斷不能凌駕於國家的安危之上。
「實在令人遺憾。大陸的危機,數萬甚至更多的平民可能會失去生命……可惜似乎不會有有意義的增援。南部列王國的情況恐怕也大同小異吧。」
「當然,您說得對。不過,我把「破壞」列爲優先考慮的原因,除了其他計劃存在失敗的可能性之外……」
今天沒有什麼特別的安排,會議結束後應該就沒事了。
「這裏聚集了劍公大人以及各國的精銳。情況並沒有那麼悲觀……!」
「與其將聖遺物拱手讓給敵人,不如賭上一把,難道不是更好嗎?」
艾因德爾大主教不可能不明白其中的含義,他只是爽朗地笑了笑。
接下來露出不悅神色的是劍公。雖然不願承認,但他與我的性格頗爲相似,很可能也和我一樣感到不快。
就連劍公也發出輕微的呻吟,閉上了眼睛。
這是一個讓人感到侮辱的詞彙。
「拱手相讓?」
"這就是最好的辦法嗎?"
反正到了會議室,這個話題肯定還會被提起。
雖然聲音不大,卻足以讓聖女的話戛然而止。
「議題?」
「既然能輕易制服高階專家,那麼僅憑高階專家的增援恐怕是不夠的。如果再來一位大師,那就萬無一失了……聖國方面意下如何?」
面對再次提出的反駁,達爾頓無機質的目光投向了我。
目光盡頭,自然是聖國的代表——聖女。她似乎對這突如其來的提議有些驚訝,但很快輕咳一聲,整理好情緒。
遲到幾分鐘應該沒什麼大不了的。但如果是去找艾瑪,甚至還要和她交談呢?
「這取決於聖者選擇哪條路。不過,鑑於當前情況,懇請貴方儘量給予積極考慮……」
氣氛再次變得緊張起來,連劍公也微微皺起了眉頭。
話音剛落,本就安靜的會談場陷入了一片沉重的沉默。當然,在場的人並非從未考慮過達爾頓提出的可能性,也並非完全贊同他的主張。
倒不如說,如果支持我的話還好,9;獻納9;?我們是爲了做那種事才聚集在這裏的嗎?
「各國的精銳齊聚一堂,但無論如何……結果不還是那樣嗎?甚至我軍損失慘重,而敵軍核心幹部卻毫髮無傷。」
聖女聞言,先是微微睜圓了雙眼,隨即移開視線陷入沉思,最終垂下眼簾,輕嘆一聲。
不知是嘲諷還是單純的感慨,聖女最終咬緊了嘴脣。即便如此,也沒有人打斷達爾頓的話。
「聖者不應讓聖殿空無一人。」
達爾頓出乎意料地順從地點了點頭,表現出如此平淡的反應。
當然,僅僅靠銳利的目光是無法阻止達爾頓的。他用毫無起伏的聲音繼續闡述着自己的觀點。
「所以,這樣就行了嗎?」
別人或許不知道,但我能看出來。聖女比任何人都想請求聖子的支援。從她交叉的雙臂上緊繃的力道就能看出。
關於我時日無多的事實,考慮到後續影響,尚未公開。但上次戰鬥後需要長期休養的消息,應該已經傳開了。
「讓我們毀掉文物吧。」
但這些反駁的話終究沒有從我口中說出。
「……我會給予,但恐怕難以給出明確答覆。」
也就是說,我也被排除在戰力之外了。
"有必要把最後的手段定爲破壞嗎?如果無論如何都要守護的話,背水一戰也無妨。只要做好犧牲一切的準備,緊急情況下還是可以開闢一條運輸路線的。或者,也可以選擇深埋於地下。"
雖然南部列王國的代表團缺席,但會談場上仍聚集了大陸上赫赫有名的人物。
「七罪聖遺物絕不能落入黑暗教團之手……你們不是都看到了嗎,席琳僅僅獲取了其中一部分力量,就能輕易壓制高階專家!如果那件物品的力量被完全利用,大陸將面臨災難。如果我們向各國請求支援,理應……」
我一時氣急,想要反駁些什麼,但在這種脣槍舌劍的場合,片刻的沉默便意味着主動權的喪失。
「可是我們輸了。」
聖女只是猛地移開了視線。
話音未落,衆人的目光再次遊移。
「七罪聖遺物可不是皇室倉庫裏隨意擺放的物品。那是連國家武力都難以掌控的東西……可你們卻要在毫無把握的情況下貿然行動?」
短暫的沉默後,聖女提出了反駁。
大概吧。
「當然,閣下所言極是。」
「好了好了,時間緊迫,我們到會議上再詳談吧。大家都在等着呢。」
這消息自然讓我不由得皺起眉頭。黑暗教團絕非如此不堪一擊的組織,這一點在上次的突襲中被他們單方面戲耍時就已經深刻體會到了。
會談場中瀰漫着一種微妙的氛圍,彷彿大家重新意識到了這一現實。此前還充斥着對達爾頓意見的敵意,現在卻多了一絲混亂的感覺。
就在這時,皇女舉起了手。
是我的錯覺嗎?他的嘴角似乎第一次微微抽動了一下。
「據說在學院外部發現了黑暗教團的蹤跡。」
距離上次襲擊已經過去了好幾天,現在又傳來了發現黑暗教團蹤跡的消息。
艾因德爾大主教承受着衆人困惑的目光,靜靜地搖了搖頭。緩慢地,卻帶着懇切的心意。
「破壞就能保證遺物會消失嗎?這可是在神話時代的戰爭中選擇了封印而非破壞的物品。肯定有它的理由……再說了,真的能破壞得了嗎?」
我不由得嘆了口氣,不得不洗了把臉冷靜一下。
「我不會再多說了。我們現在甚至不知道那件遺物是否能夠被摧毀,如果可能的話,又該用什麼手段。我之所以緊急召開會議,正是因爲時間緊迫……」
「如果追究起責任來,這是我們可以全身而退的最佳方案。」
聖女未能理解其意,微微蹙眉的瞬間。
他立刻低下頭,表示贊同劍公的主張。然而,他那靈巧的舌頭卻並未就此停歇。
彷彿在問什麼意思似的,目光投向希恩。淺銀色的瞳孔與眼白的界限模糊不清,甚至讓人感到些許不適。
這是難以反駁的正論,也是我們中沒有人提出「破壞」這一提議的原因。大多數人立刻表示贊同的態度就是最好的證明。
這是隻有我能做到的事。
毀掉文物?這是任何人都曾想過的事情。但這個主張有一個致命的弱點。
這是忍無可忍才脫口而出的話。
達爾頓終於將目標置於眼前。照這樣下去,雖然會有一些小小的爭論,但十有八九達爾頓的主張會被採納。
在全體發言中,達爾頓提出了這樣的建議。
說着,那雙銀色的瞳孔悄然轉向了我。
「可能會有增援到來吧?」
「讓我們客觀地評估一下戰力吧。各國的精銳?那麼實際情況如何呢?南部列王國已經全軍覆沒,而聖國的最大戰力是聖女,不……是聖露西亞,但她並非戰鬥人員。更何況,帝國方面也失去了劍公閣下,第二戰力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