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話
《來自未來的情書》 · 알콜중독 · 2768 字
「結果已經很明顯了……你,失敗了。」
「……閉嘴。」
塞里亞強忍着艱難的呼吸,反駁道。
儘管敗局已定,她的藍眼睛依然燃燒着猛烈的光芒。在逐漸蔓延的火焰中,她的存在感依舊強烈。
但兩人的差距並沒有小到可以用仇恨來彌補。
「什麼都沒能守護住。」
「閉、閉嘴……!」
「反而添了不少麻煩……現在你知道自己是什麼了嗎?」
咔嚓。
塞里亞的手掌用力,兩把刀刃摩擦發出聲響。藍眼睛中的熾熱逐漸冷卻,化作寒意。
「你到底是什麼?」
沒有回答。只是握住劍柄的手更加用力了。
交鋒的兩把劍刃共享着彼此的震動。
「學院裏的獨行俠?天劍山的師傅?還是說……」。
黃褐色的目光與深藍色的目光交錯。
這是僵局即將結束的信號。點燃僅剩導火索的人正是席琳。
「……怪物?」
咔嚓!
劍刃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音。塞里亞咬緊牙關扭轉劍身,太刀的軌跡微妙地偏折了。
這就是引爆點。
「如果你沒有傷害我姐姐的話……!」
這並非簡單的橫斬。由9;七罪星9;全力揮出的刀刃,其威力更接近於鈍器而非利刃。
「你逃跑了。」
「你,還是老樣子。」
「我、我、我……哈啊,你、你……哈啊,和、和我不一樣……」
當塞里亞再次抬起頭時。
呼吸急促。
好燙。
連話都說不完整。
席琳在地上翻滾,地面隨之翻轉,火焰沖天而起。面對那可怕的火焰,塞里亞也不得不迅速拉開距離。
塞里亞的手臂逐漸失去了力氣。高溫加上極度的興奮讓身體變得滾燙,這是理所當然的結果。
伴隨着尖叫,劍與劍相擊發出刺耳的聲響。
「難道要消失了嗎?」
與幾天前相同的結局。
雖然不甚明瞭,但塞里亞突然產生了這樣的想法。或許對方也不清楚那情感的本質吧。
取而代之的是用力揮劍,僅僅兩次劃出了紅焰的軌跡。
「做出了正確的選擇嗎?」
「不,如果你一開始沒有做出那麼愚蠢的選擇的話……!」
沉重的一擊。若非塞里亞咬緊牙關,劍幾乎要被彈飛。
「咯吱、咯吱……」腳步聲逐漸逼近。塞里亞咬緊牙關,用勉強握住的劍作爲支撐。
急促的呼吸變得越來越灼熱。
「一切都是我的錯?如果沒有我就好了?是啊……也許,是我做出了錯誤的選擇。」
「我、我……哈啊,不是的。」
然而,她竟接連射出光箭。
手臂在顫抖。膝蓋承受的壓力越來越大,塞里亞的視線開始模糊。
轟——!
疑問並非獨自而來。
兩個毫無變化的少女,刀劍相向。
「嗚呃……」在地上翻滾時,關節摩擦的疼痛終於讓意識稍微清醒了一些。
這意味着,攻勢再次回到了席琳手中。
轟然一聲巨響。隨着刀刃刮過地面騰空而起,火焰迸發。
微弱的反駁聲不久後便泄露了出來。
腳一着地,就微微打滑,但很快就恢復了平衡。
然而,爲什麼呢?
急促的喘息間,隱約流露出一絲反駁。
那是在等待對方繼續說下去的意思。
「都是因爲你……!」
從搖搖欲墜的姿勢中,迸發出密集的閃光。
「轟!」衝擊波在塞里亞體內肆虐。她的身體再次倒下,像浸溼的紙片一樣癱軟無力。
這是什麼意思?
即便是9;七罪星9;之一,也不得不意識到已經爲時已晚。
「那麼,你呢?」
「自從你來了之後,一切都毀了!如果不是你,如果不是你……沒有燒燬天劍山的話……!」
這就是塞里亞被席琳踢中腹部的原因。砰,少女的身體在角落中無法支撐,重重地摔倒在地。
「我也曾經這樣……因爲害怕無法承受的現實,因爲不想再痛苦……哭着哀求過。求求你,只要不讓我痛苦就好。」
又一次重擊。
「你不起來的話,就完蛋了。」
少女的嗓音如同灰燼,彷彿所有的情感都被燃燒殆盡。即使想要揣摩其中的含義,指尖觸及的瞬間,也會像雪白的灰燼一樣崩塌。
或許正是因此。
呼,呼。每當火焰灼燒空氣時,周圍的溫度急劇上升。
塞里亞用渾濁的眼神仰視着席琳。沉默良久,彷彿時間靜止。
在逐漸模糊的意識中,一個聲音砸了下來。
被壓制的肺部漏出斷斷續續的呼吸。即便如此,那充滿仇恨、緊盯着席琳的藍眼睛,依然閃爍着令人不寒而慄的光芒。
那帶着淡淡熱度的刀刃正抵在她的喉嚨上。
即使在渾濁如泡沫水般的視野中,那雙黃褐色的眼眸依然清晰可見。
在絢爛的火花盡頭,兩位少女劍鋒相抵的縫隙間,橫亙着深藍色的憎恨。
那其中如餘燼般燃燒的情感,究竟該如何命名?
旋轉了兩圈後,雙方的劍刃才終於交鋒。這是席琳今天第一次後退。
塞里亞覺得這句反問像是一種嘲諷。
砰!
鏘,鏘,鏘!
這證明她已將靜中動的妙理領悟到了極致。起初只是跟伊恩後頭偷學的技藝,正式修煉不過數月,卻已臻至化境。
兩人之間的優劣關係如此明顯。要以純粹的力量壓倒與惡神契約的存在,至少需要達到9;大師9;級別的實力。
「不是什麼?」
「都是因爲你……!」
塞里亞豎起的劍身被震得幾乎浮空。
劈開升騰的火焰,銀色的刀刃如尖牙般襲來。
然而,取得這一成果的當事人卻只能咬牙切齒地喊道:
倒不如說,它毫不吝惜地展現了這段時間磨練的殺戮技藝。
蒼白的光芒一閃而過,撕裂了瞬間崩塌的力量平衡。雖然這一擊帶着些許輕蔑,但席琳穩穩紮根的下盤不容許任何花招。
她並非毫無建樹地在山中腐朽。
「和你一樣。」
汗水剛流下就被蒸發了。酷熱難耐,即便是訓練有素的武者也難以忍受的高溫,實在可怕。
黃褐色的瞳孔在瞬間變得深邃。雖然無法看透那背後隱藏的意圖,但至少沒有表現出敵意。
咚!
從常理來看,這反擊令人難以理解。身體踉蹌意味着失去平衡,按理說不可能發出如此有力的一擊。
但塞里亞也是天劍山的師傅之一。
追逐着模糊火苗的末端,銀色的閃光驟然騰起。若非擁有極其敏銳的反射神經,以及追隨這種感覺的技術,根本無從施展如此精妙的技藝。
一道銀光撕裂火焰的陰影飛射而來,塞里亞勉強擋下,但姿勢再次崩潰。
席琳並未理會那無謂的責難。
「你做了什麼?」
席琳沒有選擇格擋,而是順着揮劍的方向旋轉了一圈。火焰與黑色衣袂劃出優美的弧線,與塞里亞拉開了距離。
聲音沒有任何起伏。
緊接着,塞里亞感到一陣漂浮感。分不清是意識作祟,還是身體真的飛上了天。
未盡的劍刃終將展現其鋒芒。
塞里亞氣喘吁吁地用刀刃支撐着地面,身體搖搖欲墜。
於是,在更近的位置上,雙方再次交鋒。
事實上,在如此短暫的時間內,任何事情都不可能有所改變。
咔嚓!
塞里亞還沒來得及反問,席琳握緊武器的手突然用力,少女的齒縫間溢出一聲低沉的呻吟。
儘管被仇恨和怨毒矇蔽了雙眼,試圖無視一切,但肉體卻無法做到。洶湧的火焰正逐漸在少女的身體上積累負擔。
無論是席琳,還是塞里亞,亦或是其他任何事物。
「你只是逃跑了而已,不是嗎?」
即使皮膚被灼傷也不足爲奇。然而,被原毒侵蝕的野獸卻毫不遲疑。
火焰不僅灼燒着皮膚。高溫給身體帶來了巨大的負擔,再加上呼吸也變得困難,塞里亞的喘息聲越來越急促。
彷彿終於找到了合身的衣裳一般。
呼,劍被推開的蠻力讓人難以抵抗。
「我,我……就這樣……!」
劍刃從太刀上滑過,塞里亞沒有後退,而是微微後仰身體,試圖拉近距離。
氧氣變得稀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