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話
《來自未來的情書》 · 알콜중독 · 3708 字
席琳接下來的陳述如下:
席琳像往常一樣,深夜外出修煉。這是爲了適應最近急劇增長的魔力,以及熟練使用還不順手的武器——戰斧。
不過有一個問題,那就是席琳的訓練會伴隨着噪音。
揮舞劍不會產生刺耳的音量。但與人等高的戰斧就另當別論了。其破壞力之大,產生的噪音自然也小不了。
尤其是席琳,她喜歡將魔力全力投射出去。換句話說,她無法將武器懸浮在空中。誰都能想象到,插在地上的戰斧會發出怎樣的聲響。
這也是她不得不走出孤兒院的原因。
那時,一場意想不到的邂逅發生了。
那是一個如魔法般的瞬間。當月光透過朦朧的雲層傾瀉而下時,一張白色面具反射的光芒映入了席琳的眼簾。
面對着牆壁,兩人之間瀰漫着沉默。
「你這麼說,氣氛變得有點奇怪?」
「閉嘴,現在是關鍵時刻……而且我哪有閒工夫看別的女人?」
到底什麼叫看別的女人啊。
事實上,我是個容易分心的男人,所以我決定先保持沉默。
「沒有對話。只是本能地感覺到了。那個人有點奇怪……」
「奇怪?」
「感覺和普通人不一樣。」
之前還稱呼他爲「那個人」,現在卻說感覺和「普通人」不同。
真不知道該配合哪一齣。
儘管如此,席琳的眼神依然十分認真。
「有點令人不快的感覺?他看着我的眼神也讓人有些不舒服。」
陷入短暫沉思的我,口中流露出一句模糊的反問。
「你到底要我怎麼辦啊……」
即使我提出了合理的意見,尤倫依然一臉懷疑。
沒有看到席琳的身影。也許她把自己關在房間裏了。即使見面,我也沒有信心說服她。
「他們能活到那個時候嗎?而且劍道之路也不比人生短。我小時候也以爲自己是個天才。」
「……就這樣?」
「對吧?沒有我,還有很多人呢。有摯友,還有林內拉前輩和尤爾迪娜前輩。對了,還有聖女大人和皇女殿下呢。」
「怎麼樣,看到第二個尤倫的苗頭了嗎?」
「什麼?我在那個年紀已經掌握了快劍術。比我大幾歲的哥哥們都不敢招惹我。」
「你說是在正面直視對方時中招的?距離應該也不近吧。」
「但是,我想成爲伊恩哥哥的助力。」
出乎意料的尖銳語氣讓我一時語塞。沒想到席琳會如此生氣。
「嗯……」一聲沉吟從喉嚨裏溢出。
這就是我討厭人際關係的原因。因爲根本不存在明確的答案。
不久前在學院遇到席琳時,我不由自主地發出了驚歎。因爲席琳的實力已經超出了我的想象。
一邊怨恨地仰望天空,一邊一步步向前走去。啪嗒啪嗒的腳步聲以一定的節奏刺激着我的苦惱。
似乎因爲連手都沒動就敗北而感到沮喪。我也曾多次莫名其妙地敗給敵人,所以並非不能理解她的心情。
「嗯,當然……」
稍微屈膝,與席琳的視線平齊。這是兩人心靈最容易相通的高度。
艾琳警官不是也留下了眼前9;一閃9;的證詞嗎?當時覺得艾琳警官太不靠譜,以爲她在胡說八道。
只是我無法立即安慰席琳。因爲她說眼前「一閃」的證詞讓我在意。
聽到我的玩笑,尤倫「哼」地冷笑了一聲。從那乾巴巴的聲音裏,可以窺見尤倫那副不以爲然的態度。
準確地說,我認爲她會理解的。我們倆的關係不是比任何人都要親密嗎?
兩次巧合不可能重複發生。換句話說,這意味着這份證詞中隱藏着鎖定兇手的線索。
「我又沒能幫上什麼忙。如果我更強一點的話……」
「這個嘛……」
「只要,只要變得更強就行了。無論如何……!」
我的聲音變得更加有力。
這是我的真心話。
我輕輕地把手放在席琳的頭上,這樣說道。平時她一定會生氣地說我把她的髮型弄亂了,但今天卻異常安靜。
「真的嗎?」
「是,是……你厲害。不過,世事難料,不是嗎?」
沒有任何預兆或前兆。或許有,但以席琳的實力,連察覺都做不到吧。
即使我這樣呼喚她的名字,席琳也沒有回頭的意思。幸好她是朝着孤兒院的方向走去。要是又失蹤了可怎麼辦。
「平時魔人都隱藏着兇性。但當引出魔人的力量時,就會讓人感到如此不快。因爲他們是介於人類和魔獸之間的存在。」
對我來說,這話聽起來很荒唐。
「你對我來說已經是必不可少的存在了。」
「我知道。」
根據多年的經驗,我簡單地得出了結論。
我暫時閉上嘴,凝視着席琳。
是我太自私了嗎?
我努力用最溫柔的聲音,輕輕撫摸着席琳的頭。
這一點讓我始終感到疑惑。
吉爾福德先生只能獨自應對。而且席琳也沒有跟來北部。
「呃,我當時想直接揮動斧頭來着?但那時候……」
不能排除這種可能性。因爲魔人中也有不少擁有特殊能力的個體。
不過在我眼裏,他們充其量也就是可愛罷了。
心情憂鬱,渴望得到安慰。裝着聖女充盈神聖力量的口袋,應該足以安慰我吧。
「席琳!」
「說不定會晚些發現才能呢。人生漫長,對那些孩子來說更是如此。」
無力感往往伴隨着自卑。因爲一直忙於其他事情而忽視了席琳,沒想到她的心裏已經留下了深深的傷痕。想到這裏,不禁感到遺憾和悲傷。
「眼前一黑,然後就暈過去了。」
戴面具的怪人和席琳。
聽到這話,席琳歪了歪頭。仔細想想,席琳確實從未遇到過魔人。
「你已經幫了很多忙了。我們一起經歷了很多戰鬥……而且最近你的實力也在提升。」
「就這樣繼續下去就好。」
他面無表情地看着孩子們玩耍的樣子。他們拿着樹枝比劃着劍術,架勢頗爲老練,彷彿在玩士兵遊戲。
「別太焦慮了。」
學院劍術學部的次席,聖國引以爲傲的快劍術大師,如果不是天才,那誰還能稱得上是「天才」呢?
以前也聽過類似的話。
我一臉疲憊地回到了孤兒院。
要是有人能給我一個答案就好了。
我自然而然地站到了尤倫身旁。尤倫抱着胳膊,斜靠在柱子上。
「席琳,好像有些誤會……」
「啊哈哈……所以我才說啊。」
「一開始是這樣的。但劍並不是那麼容易駕馭的工具。越是使用,越能看到它的弱點,越是想要修正,反而可能會弄得一團糟。」
說起來,聖女讓我去臥室找她。
就在這時,我看到了尤倫。
然而,尤倫平靜地表達意見的聲音中,卻沒有一絲謙遜。
這時席琳的目光才轉向我。不知不覺間,她那琥珀色的眼眸中已經失去了光彩。籠罩着陰鬱陰影的瞳孔,甚至給人一種詭異的感覺。
"對不起,伊恩哥哥……"
或許她連發脾氣的力氣都沒有了。
嘆了口氣後,我輕輕將手放在席琳的雙肩上。
席琳現在有多麼痛苦。
雖然這是事實,但炫耀自己出衆才能的天才模樣,確實讓人有些看不順眼。難怪他能在學院的劍術學部穩坐第二把交椅。
即便如此,現在連猜測的方向都沒有。
**
兩者都看不到合適的答案。
嘴角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一絲苦澀的微笑。因爲相識已久,所以能明白。
席琳再次沮喪地露出尷尬的笑容。她的臉上流露出無法掩飾的憂鬱。
我「呃」地呻吟一聲,按住了額頭。
還沒來得及問她要處理什麼。
不,確切地說,小傢伙們吵吵鬧鬧的樣子怎麼可能不可愛呢?不知不覺間,我的嘴角已經浮現出一絲淺笑。
「全都是我的錯……所以我會自己處理的。」
我強忍住苦笑,再次將目光轉向席琳。她依然愁眉不展。
「你不就是天才嗎?」
「過去幾個月你不是也過得很好嗎,沒有我。」
「除此之外,還有什麼記得的嗎?」
從她決定獨自留在學院修煉時,我就應該察覺到的。
「原來如此……那我暈倒也是與此有關嗎?」
那是一句充滿堅定意志的話語。
「我不想成爲累贅。不想被當作可有可無的存在。我希望自己對伊恩哥哥來說是必不可少的人。」
「對,就這樣。按照你自己的步伐前進就好。其實,我也只是運氣好才變強的。甚至比起我要面對的敵人,實力還差得遠呢。」
這就是我下意識反駁的原因。
我的話還沒說完,席琳就用冰冷的聲音斷言道。那聲音堅定卻又帶着一絲模糊的溼潤。
「席琳……」
"又有什麼好對不起的。"
「是魔人吧。」
席琳咬緊牙關,最後流露出一絲決心,匆匆邁開步子。看樣子是不想再見到我了。
席琳轉過身去,似乎想掩飾自己哽咽的聲音。我眼中所見,只有她那緊握到發白的拳頭。
我的義務,我的責任。我以爲她會理所當然地接受隨之而來的犧牲。
「……是「瓶頸」啊。」
這時,我才低聲喃喃,表示贊同。
「瓶頸」,這也是我面臨的最大難關。魔力越來越強,劍術也越來越精湛,但魔力的特性卻始終沒有開花結果。
爲什麼會這樣?儘管反覆思考了無數次,卻依然找不到答案。
下次見到未來的「我」,是不是該尋求一些建議呢。
與此同時,尤倫的故事仍在繼續。
「我以爲自己要瘋了。我站在原地不動,而身邊的人卻已經遠遠地走在了前面。我應該站在他身邊,我應該守護他……」
尤倫喃喃自語着,忽然發出一聲輕笑。
彷彿不明白自己爲何在抱怨命運。
「然後就會陷入「心魔」。不過,現在已經無所謂了……話說回來,有什麼新發現嗎?」
尤倫的問題意圖相當明確。畢竟,現在我們一行人最關注的情報只有一個。
我只能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據說眼前「一閃」。」
「這種話我也會說。」
對那個指責,我無言以對。只能聳了聳肩。
我們之間陷入了沉默,陷入沉思的兩個男人呆呆地看着孩子們玩耍。就在這時,尤倫的眼睛突然一亮。
「那意思就是瞬間就被打敗了?還是說……」。
我茫然的目光追隨着尤倫的視線。那裏,我看到一些孩子正在對抗玩士兵遊戲的男孩們,彷彿自己是女巫一般,在破碎的陶器上碾碎雜草。
「比如魔法之類的。」
然後又是一片寂靜。
沉默沒有持續太久。我很快又開始邁步前行。
幸運的是,隊伍中有足夠的魔法專家。
「得去找找艾爾茜前輩。還有,能幫我準備一些水晶球嗎?我得聯繫一下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