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話
《來自未來的情書》 · 알콜중독 · 2814 字
黎明的空氣中瀰漫着靜謐的溼氣。
在日出剛剛開始的這個時刻,氣溫會達到當天的最低點。即使在太陽炙烤大地的盛夏也是如此。
反而越是盛夏時節,黎明就越發散發出獨特的氣息。
那是陽光和暴雨主宰的季節。
從悶熱的空氣中解脫的時刻,自然格外令人心曠神怡。
每到夏天,我都會早早醒來,原因正在於此。
經過千錘百煉的肉體,是日復一日訓練的結果。
因此,修煉一天也不能間斷。
無論是夏天還是冬天,都不例外。
但我在成爲劍士之前,首先也是一個人。
想要避開酷暑,也是人之常情。
反正劍是必須要練的,既然如此,不如趁着清晨的涼爽多練一會兒。
此時正值盛夏,正午時分,驕陽似火,彷彿要把皮膚烤焦。
雖然我已經強大到不懼寒暑,但我依然堅持着黎明即起的習慣。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在烈日下修煉,我依然感到抗拒。
就這樣,像車輪轉動般相似的一天又一天重複着。
清晨修煉結束後,用過餐,又開始另一天的日常。
和去年沒什麼不同的日程。
要說唯一的區別,那就是多了一項日常任務。
修煉一結束,我就立刻邁步走向宿舍旁的樹林。
「她一定是被逼急了,你也知道…那位前輩有多殘忍。」
好不容易恢復理智的我,又徘徊了好一陣子。
她靠喫蘑菇撐了一陣子,但看來最終還是到了極限。
盧平似乎對艾爾茜前輩的意志力感到讚歎,保持了沉默。
更何況她還被辱罵,甚至遭受了暴力。
「……雖然不知道,但應該不至於吧?」
說着,其中一個女生嘴角微微上揚。
這樣的話,至少幾天內都無法在學院裏找到她。
莫名感到喉嚨發乾。
「那如果真心被拒絕了呢……?」
空地上,林內拉姐弟從一大早就專注地進行着奇怪的訓練。
他的臉上依然寫滿了不滿。
但無論怎麼傾斜水壺,也只能倒出幾滴水。我更加渴望喝水,但口渴的感覺並未消失。
相反,我感到心臟猛地一沉。
只是見到艾爾茜前輩時該說些什麼,這纔是唯一的煩惱。
彷彿想象到了令人愉悅的畫面。
聽說艾瑪不久前生活費花光了,暫時離開去賣藥水了。
剛結束訓練,正要去打水。
如果不是,難道我只是在拒絕時找了個讓自己心安理得的藉口嗎?
比如艾瑪。
我直到那時都一言不發,僵在原地。
不過,有一件事還算幸運。
是的,應該這樣。
即使去森林空地,也再也感受不到他們的氣息了。
其中的原因不久便揭曉了。
就這樣,一個女生顫抖着身子,關於艾爾茜前輩的話題就此告一段落。
在那裏,我看到一個和我表情相似的女生。
想到艾爾茜前輩受辱的樣子,心裏很不是滋味。
就在我等待這個消息的時候,聽到了一個傳聞。
雖然一次道歉無法洗刷所有的過去,但至少是應有的態度。總比若無其事地活着要好。
其實我不過是在找藉口罷了。因爲不知道該如何回應艾爾茜前輩。
少女緩緩鬆開抱着的胳膊,語氣堅定地說道。
"……這不是謠言吧?"
要想以合理的價格處理藥水,必須去鍊金術士公會。而學院裏沒有鍊金術士公會的分部,所以艾瑪很可能是通過傳送門離開了。
只是人品和這份愛意不成正比罷了。
這段時間我一直專注於恢復,現在正想着該去看看那些久未見面的人了。
而且還是那位艾爾茜前輩。
她懷着惡意,多次對平民和下等貴族施暴。甚至嚴重到學院裏都流傳着她殘忍的傳聞。
原因不得而知。
她一直以來都在欺凌無辜的弱者。
她抱着胳膊,微微睜開一隻眼睛,用冷淡的聲音說道:
「不,那個嘛。說實話,是不是藉口啊……」
"你知道嗎,那個9;小惡魔9;艾爾茜·林內拉…聽說她最近到處道歉呢?"
直到那時,我才稍微放鬆心情,在學院裏悠閒地散步。
不過,他對姐姐的愛倒是真心實意的。
那就是林內拉姐弟那滑稽的晨練終於要結束了。
正如學院裏每個人都知道的那樣,艾爾茜前輩自尊心極強。
我正走着的腳步突然停了下來。
「如果那是藉口的話,我會全部消除掉……把藉口一個個消除掉,最後不就不得不給出一個像樣的回答了嗎?」
至少在某些流言傳到我耳朵之前,情況是這樣的。
隨着假期接近尾聲,學院裏的人流逐漸增多。
無緣無故的,爲什麼要練習道歉呢?
我這樣自我安慰着,在學院的各個角落徘徊。
「天啊,真難得。要是她突然翻臉,把火氣撒到我們身上怎麼辦……」
反覆思考,卻始終找不到答案。
爲什麼尊敬又愛戴的姐姐要向那些平民道歉,他依然難以接受,臉上寫滿了不情願。
「姐姐,你真的要道歉嗎?那些平民傢伙……」
在那溫馨日常的間隙中,我不得不輕輕嘆了口氣。
而且不止一兩次。
直到臨近中午時分,我的腳步才停了下來。
盧平的猜測是對的。
一察覺到熟悉的氣息,就屏住呼吸,躲進草叢裏。
她彷彿替我問道:
過了好一會兒,一個念頭突然閃過腦海。
「不,我也以爲是這樣,但目擊者已經不止一兩個了。」
其實我是想接受艾爾茜前輩的告白嗎?
隨着時間的流逝,心情總算稍微平靜了一些。
一開始很難猜出他們的意圖。
「喂,你聽說了那件事嗎?」
所以每天都感到痛苦,而我的真心也因此更加難以捉摸。
「你,你現在讓我相信那種話……?」
艾爾茜前輩哼了一聲,不屑地反問道。
這不是理性,而是情感的問題。
「……喂!你再說這種不吉利的話試試看?! 」
這是姐弟之間常見的鬥嘴。
這就是我的新日常。
艾爾茜前輩一句話就否定了盧平那有理有據的推論。
幾次失敗的經歷都證明了這一點。
「就算欺負他們,他們也不敢吭聲吧?」
儘管如此,艾爾茜前輩並沒有放棄。相反,她已經連續幾天堅持晨練了。
當然,無論我作何反應,女生們只是若無其事地交談着。
女生們的對話仍在繼續。
不知從何處傳來了喊叫聲。
那聲音隱隱帶着怒意。
不過新學期馬上就要開始了,艾瑪也該回來了吧。
被戳中痛處的盧平只能緊閉雙脣。
「嘖嘖,那些人也太過分了…平民居然敢打貴族。」
只是不知不覺間,腳步就自然而然地朝那個方向走去。
「……可那又怎樣?主人不喜歡啊。」
任由那股衝動驅使,我不停地走着、走着。雖然連目的地都不知道,但腳步卻未曾停歇。
握着水壺的手不自覺地加大了力道。
中央大道兩側的長椅上,兩個學生閒聊的聲音隱約傳入耳中。
我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轉移了視線。
也許他們嘗試了無數次後終於放棄了。
艾爾茜前輩似乎也暗自贊同盧平的意見,眼神中閃爍着光芒。
去找艾爾茜前輩吧。
「你說,是不是很可笑?那個林內拉前輩居然向平民低頭懇求……噗噗,真想親眼看看那場面。」
「總之呢。」
以她那倔強的性格,要她輕易向別人低頭絕非易事。
過了好一會兒,盧平小心翼翼地反問道。
艾爾茜前輩的每一句話都彷彿刺入心臟。
那麼,她理應爲此付出代價。
從邏輯上思考,艾爾茜前輩的行爲是正確的。
「聽說她被罵了,還捱了幾下打,卻一句話都沒說?」
艾爾茜前輩「哇」地大叫一聲,盧平立刻低下了頭。
我迅速屏住呼吸,挪動腳步。
沒過多久,就找到了聲音的來源。
那是個瘦削的男人。
戴着眼鏡的他,任誰看了都覺得憔悴不堪。男人顫抖着瘦弱的拳頭,怒視着眼前的少女。
戴着尖頂帽的女子只是低着頭,一言不發。
她是誰再清楚不過了。
艾爾茜前輩。
終於,我找到了那個一直苦苦尋覓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