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话
《来自未来的情书》 · 알콜중독 · 3983 字
猛兽的利爪撕碎的布片纷纷扬扬地飘散。
对我来说,这也是一场半信半疑的赌博。男人曾经被撕成碎片后还能复活。那么,兜帽会不会才是本体呢?这只是个肤浅的推论。
我的意图只猜对了一半。
男人的本体并非兜帽之类的东西。否则,他不可能如此轻易地承受这一击,而且按理说,他应该表现出比现在更加困惑的神色才对。
仅仅发出一声遗憾的叹息,事情不可能就此结束。
尽管如此,我认为已经达成了目标的一半,原因很简单——他已经没有任何手段可以隐藏自己的真实身份了。
连续的碰撞导致帷幕上也出现了裂痕。随着像苍白雾气般弥漫的上层部分缓缓打开,正午的阳光斜斜地洒了进来。
怪人站在那束光柱之下。
「没想到,居然会被一个后辈给摆了一道……」
不,或许该称他为「男人」吧。
仅仅褪去了覆盖身体的一层外皮,他的样貌却已截然不同。先前未曾注意到的雪白胡须显露出来,斑白的发丝暗示着不凡的岁月积淀。
那不断抚摸下巴的习惯,原来是因为胡须的缘故。
乍看之下身材矮小,但那深邃的深褐色眼眸中透出的岁月痕迹,却令人不寒而栗。本能地感到脊背发凉,几乎要战栗。
他是一位面容慈祥的老人,令人难以置信他竟是黑暗教团的一员。
「晚年还要受这种苦。唉,所以我才说应该少些无谓的好奇心……」
「您是谁?」
我带着明显的戒备语气问道。
大陆上生活着形形色色的奇人异士,他们为了不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常常以各种面貌示人。比如老人,或者孩童的模样。
尽管只要他们愿意,随时可以恢复巅峰时期的肉体。
若想保住性命,就必须对这类人物保持警惕。比如眼前这个看似普通的老人。
「我说过吧,都是因为你无法克制无谓的好奇心…而且,你的想法只对了一半,伊恩·佩尔库斯。」
不,或许早已过了追究物理法则的时候了。
突然,一个记忆闪过脑海。
我的视线逆着重力而上。虚空中嵌着的手斧散发着淡淡的星光,在帷幕上缓缓划出一道银色的裂痕。
我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用手擦了擦嘴角,血迹斑斑。即便无法发挥全部实力,也绝非可以小觑的对手。
碰撞如同雷霆。
老人的嘴角浮现出一抹疯狂的笑容。
「为什么要背叛人类?我只听说你某天突然销声匿迹了。」
「你还想要什么?」
疼痛顺着脊背窜了上来。呜呃,被碾碎的内脏与鲜血一起喷涌而出,混入了飞扬的尘土中。若不是9;不屈9;的意象,这绝非能轻易承受的威力。
「赌什么?」
「我不是说过了吗?你是我遥不可及的后辈。」
「嗯,已经到这一步了吗?有趣……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看来不是本尊呢。」
那浮现的名单瞬间被压缩了。
「总有一天,你会被「脚镣」吞噬。」
这意味着我必须格外谨慎。我还不至于因为情绪失控而犯下致命错误。
那是一个信号。
但如果我的猜测没错,对方很强。
「够了,够了。」
此时,历代「大师」们的身影已在我脑海中一一闪过。纵观人类历史,也不过寥寥十数人。正当我试图回忆起他们的名字时,
「听说过吗?所有的「大师」,都必然被某种东西所束缚。」
咔嚓,咔嚓。
这还不是结束。
「噗,哈哈……哈哈哈哈!」
「天剑岩的性质比想象中还要棘手……你也知道,我的专长是魔法吧?但只用剑术来对付你,实在是有些勉强啊。」
老人抛出的身躯留下光的轨迹,完全承受了行星的重量。碎裂的地面爆裂开来,在周围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坑洞。
对于脱口而出的脏话,老人只是露出疲惫的神色。同时,像是安抚一般上下挥了挥手。
「因为不会有比这更接近正确答案的推断了。」
手斧在连续的碰撞中高高飞起,老人的手臂与我的手紧紧纠缠在一起。
爆炸声震撼着大地。冲击波撕裂了空气,视野仿佛进入了慢动作,一帧帧地流逝着。
握剑的手在颤抖。不知是绝望还是背叛的情绪在胸中翻涌。
「我的意思是,我不是你记忆中的那个人。」
转动脑筋。必须调动所有记忆、经验和直觉来制定策略。
「但是,您不是说有一半是对的吗?」
「如果我赢了,您就告诉我一个真相。」
我一边说着,一边悄悄用食指指向天空。
他用一种仿佛对待孙辈的慈祥语气开口说道。
「所以我才没察觉到你的气息。」
从已不成形的肉块中伸出了一只手臂。那颗头颅已经复原,呈现出诡异的模样。
所以暂且配合一下。
最后一章,我将凝聚的剑之气息插入地面。
轰!
「请不要太过戏弄我了。」
第二点,对方在隐瞒什么。
下一章,老人用另一只手中的法杖弯曲部分试图缠绕我的脖子。
「你故意挑衅我,总该有个理由吧。」
思绪在瞬间加速。能够用如此亲昵的称呼称呼剑公的师父,范围极其有限。
我咬牙切齿地问道。恨不得立刻跺脚发泄。
「赌一把。」
「现在也该做个自我介绍了吧?像您这样的前辈,不可能没有一个响当当的名号。」
轰!
如果真是那样,他早就该杀了我。根本没必要试探我,更不需要拖延时间。只要让我失去战斗能力就够了。
挥出的剑与法杖的环扣交错纠缠。
「人类?背叛?哈哈哈…这就是你的「脚镣」啊!!」
其深度也与临时获得的力量有着天壤之别。再者,若说他是隐世高手,他所提及的人物又太过显赫。
在这个过程中,没有碎裂或破碎的声音,只有血肉和脑浆喷涌而出,被碾碎的肉块。
「从剑公大人那里听说过……」
但他并没有那么做。准确地说,更像是「做不到」更有说服力。
「就当是给优秀后辈的一点小小忠告吧。」
这一举动更加印证了之前的推论。对方想要拖延时间,但我也同样需要时间思考。
「既然您如此慷慨,不如再多给一些如何?」
重力反转了。
炽热的刀刃引发了剧烈的爆炸。悬浮在空中的躯体眨眼间急坠直下,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爆炸伴随着伤害。腾空而起的两个身躯如同猛禽般立即展开了狩猎。
我之所以如此确信,另有原因。七罪星中虽有一些无名之辈通过契约获得力量,但老人所使用的技艺却截然不同。
在我落地之前,一个旋转的东西突然冲到我面前。那是老人手中的剑。
老人终于忍不住放声大笑。他那深邃的眼眸中,隐约闪烁着光芒。
这无异于默认我的猜测是正确的。
当声音传来时,攻防早已结束。
咔嚓,剩下的那只手臂再次再生,踩在地上的声音。
「这是您的经验之谈吗?」
还有一点令人畏惧。
「不,操……你怎么会……!」
「别那么紧张嘛。不如先让我介绍一下这件兜帽的来历……它被称为「欺瞒之幕」,可是统一帝国时代的遗物呢。能够随意改变佩戴者的外貌。皇家秘库里也有一件功能相似的项链……」
刚才老人提到的计划,明明说是来看「伊安」的弟子的。
咔嚓一声。
他不断转移话题,试图分散我的注意力,想必与此事有关。我仔细回顾了与老人的交锋,从初次相遇到现在。
那是只有经过长时间磨练的人才能展现出的应用能力。
「月轮翻……!」
「无论你做什么都无法杀死我。这不过是个分身罢了……不过,你的实力似乎还没到可以无视我、直接离开的地步吧?「半吊子」后辈。」
在这突如其来的攻击下,我的思维瞬间停滞。
表情崩溃所需的时间也同样短暂。
吐出嘴里残留的血沫,抛出了疑问。老人依旧只是微微一笑,没有回答。
计算已经结束。我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地面。
砰!
老人最终放声大笑。虽然不知道只剩一个脑袋的他为何还能发出如此洪亮的声音,但眼前的事实就是如此。
既然用了「后辈」这个称呼,那自然和我有着某种程度的缘分。比如说,是学院出身之类的。
老人微微一笑,如此建议道。但我没有认真听,而是陷入了沉思。
如果老人真如传闻中那般实力超群,他完全有能力做到。
以此为轴旋转踢出的脚刀弹开了薄刃。随后响起了数十次破空声。
这是一场毫无意义的禅机问答。
「这是什么意思?」
「剑客既然拿起了剑,还能有别的选择吗?」
老人疑惑的目光追随着我的手指。在那里,一把手斧嵌入了天空。
第一,对方无法发挥全部实力。
狂风呼啸,空间被撕裂出一道实线。在电光火石之间,我的手如抓地般握住了手斧。飞扬的尘土如爪痕般留下了斩击的残影。
面对我接连的质问,老人终于长叹一声,呼出一口气。
第一章,老人锋利的刀刃旋转半圈,卸下了我的斧头。
「小心点。」
「作为前辈,我不得不应战……来吧。」
「哈哈哈!真有意思,果然……这副身体还是有其极限的。」
「哦?」老人捋了捋胡须,发出一声低沉的感叹。他嘴角微微上扬,流露出浓厚的兴趣。
得出结论也不过是一瞬间的事。
我强压下内心的冲动,努力平复着起伏不定的心跳。从逻辑上思考,局势并非完全不利。
「看来天剑岩确实棘手啊……既然一开始就能被我的气震碎,想必您从一开始就想拦住我吧。」
「难怪你一直放大招……原来是为了动摇结界?哈哈哈!不过你的猜测只对了一半。」
老人高声笑着,嘴角再次勾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
「虽然天剑岩削弱了结界的力量,但更重要的是你的心象太过棘手……「不屈」,是这么说的吧。」
阳光从逐渐破碎的帷幕缝隙中倾泻而下。随着一声闷响,老人刚刚再生的一条手臂又化作了一滩血水。
「危险,危险……真是万幸。幸好你还是「半吊子」。」
又是一声闷响,剩下的那条手臂也崩塌了。
「下次可不会这么轻易结束了。「天剑岩」的分析就快完成了……不过既然打了赌,情报还是要给你的吧?」
紧接着是一声清脆的破裂声。
伴随着玻璃碎裂的声音,光的粒子摇曳着洒落下来。就在那时,我悄悄举起了右手,一言不发。
「我们的目标可不是「天剑」。」
啪嗒一声,手斧落入我的右手。老人的头颅已经融化殆尽,只剩下仰望天空的嘴唇微微颤动。
「是更重要的,更珍贵的……哈哈哈……」
老人的笑声逐渐模糊远去。我望着即将消散的残影,简短地道别。
「下次就别再见了……「大贤者」老先生。」
对着帝国的前任「大师」。
帷幕早已消失。我正思索着该何去何从,忽然陷入了「大贤者」临终话语的沉思。
比「天剑」更重要、更珍贵?
就在这时。仿佛幻听一般,老人的声音随风传来。
「七罪星」。
成为「七罪星」的容器与祭品。
吸血鬼的女儿,以及龙之眼。
「……妈的。」
没错。天剑山上确实有。
堪称能与天剑媲美的宝物。
那个词在脑海中闪现的瞬间,我一时失神了。
我战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