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话

「天剑之路」的传说很简单。

很久以前，斩杀德尔菲勒姆的「英雄」在将「天剑」埋入地下时，仍对未来感到担忧。因为他知道德尔菲勒姆终有一天会归来。

然而，身为凡人，不可能活过数千年的岁月。

因此，英雄将遗志托付给了一位弟子。他留下遗言，让弟子留在「天剑山」，等待天剑被需要的那一天。

由此诞生的组织便是「剑阵」。

「曾经也被称为「剑园」。但不知从何时起，「剑阵」这个名字变得更加广为人知。」

低声说话的人正是「大师傅」。

身披布满无数伤痕的披风，这位老妇人给人留下了深刻印象。与其他剑客不同，她平静的气势中透着更为锐利的感觉，让人不禁想象与她刀剑相向的场景。

胜算究竟有多大呢？

一半？或许还要更高一些。考虑到我是9;大师9;这一事实，这已经是非常惊人的推测了。

即使另外三位剑客一起上，也绝无可能将我击倒。

这已经超出了概率或可能性的范畴。作为9;大师9;的直觉告诉我，这是显而易见的事实。即使聚集在半山腰的数百名弟子一起上阵，结果也不会改变。

然而，即便如此，我却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压倒这位老妇人。

作为剑客的斗志在胸中激荡，不知不觉间手已握上剑柄，意识到失礼后又慌忙收回，如此反复数次。

老妇人缓步前行，语气依旧平静。

「岁月流逝竟如此无情，数千年的时光连我们的名字都夺去了……但有一件事始终未变。」

小路蜿蜒通向山腰一处偏僻之地。

队伍规模不大，除了我和随行人员，只有以大师傅为首的几位剑阵师傅和侍从随行。

其中有一位女子格外引人注目。

那是一位自称"空"的灰发少女。她态度过于冷淡，让我一度怀疑自己是否认错了人，但无论怎么看，她确实是我认识的"塞里亚"。

介绍完住处后，老妇人挥了挥手，转身离去。

没过多久，我的预感就被证实了。

但现在不同了。塞里亚只是在我耳边低语。

我无言以对，只能呆呆地望着她的背影。直到柔软的温暖触碰到我的身旁。

这就是结局。

虽然这不可能。

问答再次继续。

我转身朝离去的人群中喊出了一个名字。

「……让我忘了？」

「……看起来如何？」

「塞里……」

大师傅重新迈开步子，其他三位师傅也收回了目光。虽然看起来仍有些不情愿。

"这正是9;天剑之路9;的传统。"

唰——

「正是如此。」

如果还有什么疑问的话，那就是一个。

起初对于该如何称呼她感到十分苦恼，但既然是「剑公」的故交，便决定遵循相应的礼节。实际见面后，发现她也确实是一位值得尊敬的强者。

就在我的手即将抓住塞里亚的手臂时，

回过神来时，塞里亚已经转身离去。她迈出的每一步都毫无犹豫。

以前也有过这样的情况。每次我都会犹豫片刻，然后小心翼翼地抱住将脸埋在我怀里的塞里亚。

「……确实如此。」

「在那里，你们将各自学习天剑山的剑法。那是很久以前，「英雄」将天剑托付给我们的始祖时传授的剑术。」

所以我才不想说的。

「你说你是那个人的弟子？」

「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担心？」

「怎么样，亲爱的？」

「虽然不知道您为何要关心一个素不相识的人……但还是容我说一句。」

不知不觉间，环抱住我脖子的女子名叫「德尔菲·尤尔迪娜」。

最关键的证据，就是德尔菲前辈的反应。

「我不能说认识不认识的人。」

这承认来得干脆利落。

入山仅仅几个月的塞里亚，是如何获得9;师傅9;之名的。

说着，女子的身体轻轻向我倾斜。

必须尽可能使用谨慎的语气。

然而，还有一个人不能就这样离开。

默默跟随在大师傅身后的师傅们突然停下了脚步。随后，一道道深邃的目光陆续投向了我。

最终，塞里亚虽然默默移开了视线，却也没有再迈出脚步。即便如此，她对我漠不关心的态度依然如故。

那是她只会对妹妹露出的表情。

「空师傅。」

「我没什么想说的。」

「空师傅。」

虽然听过许多关于他的冒险故事，但实在想不起那位老人当年的模样。不过，我也曾听过一些传闻。

塞里亚本来就有一旦开始就难以控制的一面。事到如今再争论，我们分开的时间也太长了。

啪的一声，

「你和他很像……无论是那自信满满的样子，还是偶尔流露出的急躁。」

「正如我所说……那是触及天剑的唯一途径。」

但我也拗不过后辈的执着。

「如果您说的是剑公大人，没错。不过我还有另一位师傅……」

匾额上的字迹潦草，难以辨认。或许和建筑风格一样，使用的也是古老的文字。

「忘了吧。」

说的是「剑公」年轻时的样子。

那眼神中感受不到一丝温度。难道塞里亚已经失去了情感吗？

那一刻，女子漫不经心的目光投向了我。那双如蓝色剑刃般刺入我胸膛的眼睛，宛如宝石般璀璨。

面对那固执到极点的谎言，我不禁「呵」地一声苦笑出来。实在是太过荒唐。

「今天应该很累了，就在这里休息吧。有时间的话，也可以去天剑山转转…呵呵，不知道多久没来客人了。」

「如果是与武力相关的考验，我似乎没有必要参加。」

一只白皙的手狠狠地拍开了我的手。那是一种坚决的拒绝，甚至让我感到一丝刺痛。

「是的。」

两座带有瓦顶的异国风情的木结构建筑。

「再说一遍，是「空」师傅。」

「我有。而且你是师傅……师傅总该认真回答学徒的问题吧？」

一看到塞里亚，德尔菲前辈就微微扬起嘴角，露出欣喜的神色。那表情，简直就像发现了猎物的猛兽。

「请问，通过师傅们的考验也是「天剑之路」的一部分吗？」

「三关……是什么意思？」

穿过悬崖上的桥，经过一片小树林，目的地隐约露出了轮廓。

幸好塞里亚连看都没看我们一眼。

「什么名字啊？你是「塞里亚·尤尔迪娜」……」

「听说剑公大人当年可是位美男子呢。」

「好吧，行。空师傅……我们聊会儿吧。」

说到此处，我故意含糊其辞。因为这个问题可能会显得过于狂妄。

即使我直截了当地追问，她也装得若无其事，让我心里越来越憋闷，甚至想捶胸顿足。最后，我不得不抿了抿嘴唇，花点时间让自己冷静下来。

果然，武力并不是关键所在。

大概是因为她找不到什么反驳的理由吧。

「好吧，空师傅。你到底为什么要这样？」

尽管如此，我仍有其他疑问。

「但至少你可以给我点暗示吧！这段时间我有多担心你……！」

这话听起来颇有深意。于是，我选择了沉默。

终于，少女那双蓝眼睛转向了我，却如同寒冬的湖水般寂静无声。

「简直和他年轻时一模一样。」

虽然心里暗自咂舌，但既然事已至此，也只能等待答复了。不知不觉间，老妇人慈祥的目光已经在我身上打量。

剑阵的师傅们也紧随其后。留在这里的，似乎只有我们一行人和几位协助我们生活的修炼者。

连微微颤动的双唇都给人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呵呵，连这点都知道啊。」

「塞里亚！」

虽然当事人对此恐怕一点也不高兴就是了。

「塞里亚，塞里亚……等一下！」

「通往天剑山顶的路上有三道关卡，分别被称为「快」、「变」、「重」之门。」

在沉默中跟随其后的我，说出了第一句话。

我不得不自然地追着塞里亚走去。

「恕我冒昧……」

"大师傅大人。"

于是轻叹一声，暂且投降。

她置若罔闻，仿佛真的忘记了自己的名字一般。

「不必太过心急。所谓得到师傅们的认可，其实就是通过「三关」的考验。」

没过多久，大师父脸上就浮现出温和的笑容。

我尴尬地笑了笑，老妇人则回以慈祥的微笑。

那么，要求得到师傅们的认可也就说得通了。在数百人的剑阵成员中，能够获得9;师傅9;称号，意味着在剑术上已经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境界。

没有丝毫动摇，女子用低沉的语调再次劝说道。

「为什么要装不知道……难道是因为天剑山的规矩？」

这一点也会慢慢了解的。就在我整理思绪的时候。

「啪」的一声。

对我来说，这待遇真是冤枉至极。

「像个被甩的男人，对分手的恋人纠缠不休。」

这评价无可反驳。

呼——我深深地叹了口气，用冷水洗了几把脸。没想到塞里亚会如此坚决地拒绝我。

心理冲击之大可想而知。

从我口中吐露的牢骚都显得有气无力，就是最好的证明。

「塞里亚真的把我忘了吗……」

「嗯，谁知道呢？」

说着，我们俩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塞里亚的背影。她刚刚走出院子，正要踏入林间小径，步伐中看不出丝毫留恋。

那样子，仿佛真的把我忘得一干二净。

我垂头丧气，肩膀都快垮下来了。

「这个嘛，接下来再慢慢了解吧。」

「这话是什么意思……」

还没等我开口，德尔菲前辈就眨了眨眼。

「……呜！」

突然开始干呕起来。

这已经是第二次看到她的表演了。明明早就被揭穿是假的了，怎么又来这一出。

我完全无法理解，只能一脸茫然地看着。直到德尔菲前辈喘着粗气，露出可怜兮兮的笑容。

「抱歉，可能是孕吐有点严重……」

说着还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这演技逼真得简直可以直接上舞台了。只是我实在搞不懂她的意图，正想问她这是在玩什么把戏。

「啊，没什么。真的没什么……」

塞里亚撞到了头，哭丧着脸揉着自己的额头。她偷偷瞥了一眼德尔菲前辈，结果目光对上，吓得赶紧直视前方。

「啊！」

仿佛快乐得难以自持。

她嘴角微扬，露出笑容。

她一边说着，一边踉踉跄跄地往前走。

不知从何处传来一声小小的尖叫，视线瞬间被吸引过去。声音的源头就在林间小路的入口处，更准确地说，是来自塞里亚。

或许是走路时没注意到树枝吧。

「……？」

那是天剑山的第一天。

结果又撞了一次树枝，狼狈地跌坐在地，这才终于有机会在我们面前躲了起来。

还没等开口询问，塞里亚就涨红了脸，语无伦次地辩解起来。

「我就知道会这样。」

那时，我的目光正茫然地望向德尔菲前辈。当时的德尔菲前辈，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