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話
《來自未來的情書》 · 알콜중독 · 2641 字
第一皇子維席恩。
自小就以豪爽的性格聞名。此外,關於他俊美容貌的傳聞也廣爲流傳。
繼承了祝福血脈的龍之子孫大多容貌俊美。但據傳其中有三人尤爲出衆,其中之一便是第一皇子維席恩。
另外兩人則是第二皇女艾麗絲和第五皇女希恩。回想起兩人的美貌,大致可以想象9;維席恩9;的容貌該有多麼出衆。
恐怕這輩子爲他心碎的女子,足以裝滿好幾輛馬車了吧。
我剛剛纔意識到,這個猜測果然沒錯。
「要不要喝一杯?」
這裏是學院外圍的花園。
這裏每個季節都開滿了絢麗的花朵。如同被花香吸引的蝴蝶一般,三三兩兩的女士和情侶們也會慕名而來。
這裏從來都是人潮湧動,沒有冷清的時候。
但今天卻格外冷清。
與其說是維席恩動用權力驅趕了人羣,不如說是學生們自發不願前來。最近關於吸血鬼的謠言四起,搞得人心惶惶。
甚至由於異常氣候的影響,花園各處雜草叢生。想必沒有人願意抽空來到這樣一個荒涼的地方。
當然,少數怪人除外。
誰能想到,帝國皇位的有力繼承人之一,竟然就是這樣的例外呢。
已經開始感到頭痛欲裂了。
「抱歉,維席恩殿下。最近要操心的事情實在太多……實在沒有閒情逸致在大白天飲酒。」
「哈哈哈,是嗎?不愧是帝國的神聖之一啊。我勸酒的時候,大多數人都會假裝推辭一番,然後喝上一杯呢。」
不知是稱讚,還是嘲諷。
我完全猜不透維席恩的心思。畢竟政治本就不是我的專長。
見我如此固執,維席恩連連搖頭。
「艾麗絲殿下抱有期待的原因,我想或許與「龍之眼」有關。」
那是一種難以名狀的苦笑。不知是酒香使然,還是別的什麼原因。
直截了當的提問反而讓人難以回答。見我再次猶豫不決,維席恩一邊斟滿空酒杯,一邊突然提起往事。
「艾麗絲對希恩的期望太高了。雖然不知道她是否認爲希恩像自己,但這種期望有些過頭了。希恩還沒有成爲大魔女弟子的資格,更別提實現皇室夙願的人才了。」
聽到那平淡的解釋,我緊閉雙脣。
「恕我冒昧,關於機密之事,即便在皇子殿下面前也……」
比如劍術,或者手斧。
正如「第一皇子」這個稱號所示,維席恩是皇帝的長子。自然,能被他稱爲妹妹的人不止一個。
「那希恩的「眼睛」呢?」
「您有這樣的能力。」
沒必要冒冒失失地站出來多嘴。
只有這樣,下屬們纔會謹言慎行。無論掌權者是否表露真心,畏懼權力的人都會盡量不違揹他們的意願。
在權力的角逐中,敵意如同利刃。無論將矛頭指向誰,都必須小心翼翼地隱藏,才能在出其不意的瞬間刺入對方的要害。
接着又是一杯悄然消失的酒。
「……是希恩殿下嗎?」
「是因爲「龍之眼」嗎?」
「希恩的成長在童年時期就停滯了。或許是因爲那時嚐盡了人生的苦澀吧?她將不信任當作盔甲,以嘲笑世界的方式來保護自己的內心。」
隨着一聲"咕咚"的吞嚥聲,他的袖口輕輕擦過嘴角。
當然,我並沒有與他碰杯的打算。
談話的手段要多少有多少。
這時,維席恩的目光悄悄轉向了我。大概是要求我補充說明吧。
作爲疼愛妹妹的哥哥,理應如此。至少誇讚妹妹總不會招來什麼壞話。
我選擇了沉默,而非回答。
我猶豫片刻,小心翼翼地反問。
我曾是天上的武人。比起舌戰,更偏愛揮劍。
「噗哈哈哈」,他忍不住笑出聲來。
無論如何,這都是一件令人疲憊的事情。
「呵呵,真有趣。難道你以爲我對皇室的祕密一無所知嗎?」
比起拙劣的小伎倆,這不知要高明多少倍。
輕輕搖晃着酒杯,維席恩凝視着玻璃杯的眼神變得更加深邃。
這是一個毫不遲疑直入正題的問題。
那是一種與年齡不符的沉穩。或許是因爲他經歷的歲月比常人更加濃烈吧。
但其中追隨我的人,恐怕只有一位吧。
「在你看來也是如此嗎?我還以爲只有我覺得她漂亮,畢竟是我妹妹……聽你這麼說,我就放心了。不過,這話只說對了一半。」
像這樣遲鈍的人,面對權貴的方法只有一個。
「聽說我妹妹對你很是仰慕。」
我一時語塞,閉上了嘴。內心覺得有必要重新評估維席恩這個人。
話一出口就後悔了,但覆水難收。更何況維席恩聽到我的玩笑後反應並不差。
掌權者總是隱藏自己的真實想法。
「那麼,我可以請教您一件事嗎?」
儘管如此,唯獨對維席恩表現出抗拒的原因又是什麼呢?
主要在我擅長的領域。
簡短斷言。
已經是第二次了。
「意思是她還沒完全長大。」
咚,咚。
「因爲她漂亮?」
「我有很多兄弟姐妹,但唯獨希恩讓我放心不下。知道爲什麼嗎?」
「看你的反應,似乎聽說過呢。是艾麗絲那孩子告訴你的嗎?」
不知不覺間浮現的笑容,卻莫名透着一絲憂鬱。
我一時語塞,不知該如何回答。雖然從艾麗絲皇女那裏聽說過一些內情,但無法理解維席恩爲何對此如此在意。
「好吧,堅持原則無可厚非……那我換個問題。你對希恩怎麼看?」
「您說「勉強」是指……?」
「希恩穿着不合身的衣服。作爲帝國的第五皇女,繼承了最濃烈龍之血的女兒……雖然從小就嶄露頭角,但……唉,我總覺得她在勉強自己。」
維席恩一邊說着,一邊用拇指輕輕敲了兩下自己的頭骨。
「我覺得她是個溫柔體貼的後輩。」
「你聽說過皇室的祕願嗎?」
沒有下酒菜,卻喝得如此痛快。
沒想到第一皇子竟是個如此直率的人。
當然,維席恩也知道,機密之所以是機密,自有其道理。
阿爾芬豪澤的雙胞胎和艾麗絲皇女並非對此一無所知。
「那是個古老的傳說。」
我隨口反問了一句。
但那也只是一瞬間的事。很快,維席恩便帶着狡黠的笑容對我說道。
事已至此,我也無法一味拒絕他的大膽提議。我下定決心,要儘可能真誠地與維席恩交談。
「沒錯,希恩。我那可愛的妹妹……可惜我也忙得不可開交。既然有機會,想和她聊一聊。這樣也不行嗎?」
「不必太過擔心。我也知道你肩負着多麼沉重的擔子。」
「妹妹」嗎。
「恕我直言,殿下。我實在不明白爲何偏偏在此時來找我。陛下不是正因緊急事態返回帝都嗎?與艾麗絲皇女殿下的競爭,現在應該已經無關緊要了吧……」
說起來,之前似乎也見過類似的情況。
我並非不理解那種心情。如果莉亞對某個男人窮追不捨,作爲哥哥,我也願意進行各種意義上的面談。
阿爾芬豪澤家的雙胞胎對維席恩總是格外戒備。一直以來,我都把這理解爲對主君競爭對手的警惕,但真正面對維席恩時,心中卻開始浮現出疑問。
彷彿在說些無關緊要的事,維席恩以漫不經心的語氣繼續解釋。
毫無保留地展現真心。
見我絲毫沒有舉杯的意思,維席恩彷彿早有預料般噗嗤一笑。隨即毫不猶豫地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面對這充滿疑問的目光,維席恩只是輕哼一聲,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話雖如此,但她的內心依然停留在那個膽怯的時期。」
難道,這其中還有更深層的含義嗎?
這是許久未見的疑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