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話
《來自未來的情書》 · 알콜중독 · 4103 字
一直以來,塞里亞都不得不忍受不公正的對待。
這主要歸咎於她最憎恨的姐姐德爾菲的一意孤行。作爲實際上的家族掌權者,德爾菲曾交給塞里亞一項重大任務。
「去勾引伊恩。」
塞里亞這輩子別說男朋友了,連朋友都沒幾個。當然,她完全不知道該用什麼方法,但作爲尤爾迪娜的家臣,她無法違抗家主的命令。
更何況,這也是塞里亞內心所期盼的事。
就這樣,下定決心離開家族的塞里亞,沒過多久就不得不彙報成果了。
其實沒必要非得回北部。帝國各地都有尤爾迪娜的心腹,通過他們的幫助,可以實時與家主溝通。
給德爾菲的第一份報告,是從塞里亞的新寶貝開始的。
皇女希恩送的限量版伊恩玩偶。
看到這個,德爾菲沉默了好一會兒。不管她怎麼想,塞里亞興奮的聲音毫不在意地繼續炫耀着。
最後,德爾菲的眼皮緊緊閉上了。
「等等,等一下…塞里亞,再說一遍好嗎?」
「啊?」
這母狗又想挑什麼刺兒?
塞里亞歪着頭,眼中充滿了警惕,彷彿在提防這個惡魔般的女人會搶走自己的成果。
德爾菲頭痛難忍,手扶上了自己的額頭。
「你該不會因爲區區一個人偶,就放棄了在舞會上跳舞的機會吧?」
「區區一個人偶?您怎麼能這麼說!」
塞里亞按捺不住內心的激動,聲音不自覺地提高了。
然而,德爾菲的表情卻越發陰沉。
「……是我。」
突然被稱作「不成器的土豆」,塞里亞的臉色更加漲紅。
從那時起,
彷彿會像那天一樣,失去重要的人。
其實,關於被趕走的母親的記憶並不多。
最終,從那天起,塞里亞被迫每天在鏡子前坐上一個多小時。
塞里亞這樣想着。
要麼在同一位置打轉,要麼故意繞開可以直線行走的路。
這說得通嗎?
奇怪。
德爾菲教給她的技巧讓她感到無比羞恥。
若是平時,早就心跳加速,無法正常行事了。中途肯定會臉紅得咬住舌頭吧。
而她正站在那正中央。
德爾菲咬着嘴脣,痛苦地吐露着話語。
不知不覺間,伊恩面色凝重地跟在塞里亞身後。塞里亞如被蠱惑般走着,最終停在一處瀰漫着奇妙甜香的地方。
說是來找席琳的,卻看不出對席琳有任何興趣。再加上黑暗教團的契約者失蹤了,學院卻異常安靜。
然而,當她懷着這樣的期待前往朋友的住處時,卻發現那裏早已人去樓空。
但即便如此,我也一句怨言都沒有。
我自然而然地保持了沉默。就這樣默默地跟在塞里亞身後走了幾分鐘。
不知從何時起出現的「黑髮」少女。
當時,德爾菲和聖女,甚至艾爾茜都在與伊恩建立新的關係。正因爲兩人似乎有些落後,塞里亞認爲,只要交換信息,就能找到新的突破口。
回想起來,從小就是這樣。德爾菲生來就擁有一切,而塞里亞則不斷失去。渴望的劍、渴望的朋友,甚至連自己的母親都失去了。
那位姐姐竟然會露出如此後悔的表情?
席琳因與黑暗教團簽訂某種契約而被軟禁在家。按理說,門口應該有守衛把守,但此刻卻感受不到任何活人的氣息。
而且塞里亞的腳步沒有絲毫猶豫。只有懷有某種確信的人才會表現出這種態度。
灰色的頭髮,藍色的眼睛。
句句在理。
面對如此直白的指責,塞里亞的表情瞬間呆滯。
在北部聽到的故事突然讓我脊背發涼。
天生的本性終究無法完全擺脫。
不久,道路延伸至森林的隱祕之處。
即便如此,還是覺得有些不對勁。
塞里亞感到奇怪。
德爾菲一旦露出這種表情,就沒人能動搖她的決心。塞里亞雖然深知這一點,但看到對方那彷彿在憐憫自己的眼神,還是忍不住火冒三丈。
就在這時,我又想起了一個事實。
如果她的陳述屬實,那就不該留下灰色的頭髮。
每當那刻意營造的香氣刺激鼻腔時,我的意識就會變得模糊。顯然,周圍瀰漫着某種危險的氣體。
對塞里亞來說,這是生平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場景。
她有着灰色的頭髮和令人印象深刻的藍眼睛。短髮和右眼上的疤痕訴說着她不平坦的過去。
就在塞里亞握緊拳頭,想要反駁些什麼的瞬間。
沒錯,就是憐憫。
語氣中帶着堅定的決心。
同時,她也是塞里亞的情敵。
起初我並未察覺。
她是伊恩的青梅竹馬,也是比塞里亞更早認識伊恩的少數女性之一。
撒嬌、假裝不經意地身體接觸、故意縮短距離讓對方心動……
或許正因爲如此,才更加憤怒。
她悄悄拽住我的衣袖,甚至用撒嬌的語氣說話。
顯然,兩人對彼此都有着特別的感情。席琳和塞里亞總是形影不離,一起修煉,建立了深厚的友誼。
原因很簡單。
「你忘了嗎,塞里亞?尤爾迪娜追求的是勝利。無論是堂堂正正的勝利,還是卑鄙的勝利,勝利永遠是對的……可你現在在做什麼?除了那個連名字都記不清的青梅竹馬,我們之中最早與伊恩大人結緣的,不就是你嗎?」
每當塞里亞做出如此反常的舉動時,周圍的氣氛就會隨之改變。
即使她表現出奇怪的反應,也只能認爲是理所當然。
「是我沒有好好教導你。對你太不上心了……沒想到,你會如此不成器。」
雖然憑藉伊恩的幫助在狩獵祭上取得了勝利,但困擾少女一生的噩夢不可能突然消失。
時不時黏着我的塞里亞,不知從何時起沒有任何反應了。只是呆呆地、呆呆地邁着步子,朝着學院南邊的森林走去。
德爾菲似乎已經下定了決心。
眼前的景象令人費解。
「那,那是……」
「所以聽我的,在尤爾迪娜城中心立一座「永遠的處女」雕像之前……順便說一句,底座上會刻着「紀念我的妹妹,塞里亞」。」
「看來我得親自教你了。」
就這樣,她強忍着羞恥度過了幾天。
「我去探望哈斯特小姐,卻聽說她失蹤了。後來遇到了伊恩前輩,所以想向哈斯特小姐表達特別的感謝……」
今天的塞里亞格外表現出親暱的態度。
塞里亞心中充滿了委屈,卻無可奈何。
當塞里亞覺得自己再也無法忍受時,她決定去找自己唯一的朋友。
"您想教我什麼?用這粗鄙的身體勾引男人的方法嗎?"
塞里亞的母親,是吸血鬼的血族。
就這樣慢慢回顧自己心情的塞里亞,嘴角浮現出一絲冷笑。
沒有一樣是她不熟悉的。
燒紅的針貫穿脊椎的刺激快感,黏膩卻又冰冷的情緒在心中翻湧升騰。
**
但德爾菲的反應卻出人意料地平靜,反倒讓塞里亞不知所措,一時語塞。
去見伊恩,確認嚴酷訓練的成果。
而在這段行程的盡頭。
但隨着年齡的增長,塞里亞自然而然地明白了。這一切都是爲了鞏固自幼喪母的德爾菲的繼承人地位,尤爾迪娜侯爵經過深思熟慮後做出的決定。
塞里亞一時找不到反駁的理由,支支吾吾地低下了頭。雖然比以前稍微強硬了些,但塞里亞依然是塞里亞。
因此,塞里亞深信不疑。
一種莫名的直覺開始引導着塞里亞。她甚至無法做出那個簡單的判斷——應該告知他人並開始追蹤。
甚至連進去查看的必要都沒有了。
但是,回想起來,難道不覺得奇怪嗎?
席琳·哈斯特。
決定性的話語隨後而來。
這是一片瀰漫着淡淡花香的空地。
「你,是什麼?」
「……啊?」
那讓人想起童年時失去的母親的顏色。
不知不覺間,我已經屏住呼吸,躲在了樹後。
「沒錯,不成器……你在戀愛方面無知得像個會說話的土豆。非要用一個詞來定義的話,就是「不成器的土豆」。」
「這可是全世界只有三個的限量版啊!而且,這件衣服的細節刻畫得特別好,連血跡濺射的方向都計算得清清楚楚……」
還是來晚了。
"是啊。"
察覺到那件事並沒有花費太多時間。與塞里亞多次並肩作戰的經歷並非徒有其表。察覺同伴的異常是基本素養之一。
就在那時,塞里亞喃喃自語的聲音戛然而止。
「……嗯?你誰啊?」
在那裏,塞里亞看到了。
溫度、溼度,甚至刺激鼻腔的氣味都在隨心所欲地變化着。
「不,不成器?」
那路線確實有些奇怪。
失蹤了。正如所料,席琳本該待着的地下監獄裏,只剩下幾縷灰色的頭髮。
尤爾迪娜家族中,家主的權威是絕對的,正如其他貴族家族一樣。
雖然不能排除黑暗教團介入的可能性,但席琳已經好幾次向塞里亞傾訴過自己的處境。
因爲那是塞里亞常說的話。她當時正處於一種難以形容的情緒中,不知是執念還是瘋狂。
吸血鬼的血族。
我直覺到了一些什麼,暗自希望塞里亞不要恢復理智。
因爲一旦她恢復了理智,可能會陷入更加麻煩的境地。
但塞里亞無情地背叛了我的期望。
「呃,呃……?」
少女的嘴脣間流露出一絲茫然的疑問。
與此同時,籠罩在塞里亞身上的詭異氣氛瞬間消散。看她東張西望、努力理解情況的樣子,似乎記憶有些模糊。
於是,我偷偷地發出了一道微妙的能量波。
意思是讓她老實待着。
萬幸的是,塞里亞至少聽懂了那個信號。
塞里亞的身體猛地一顫,僵硬地定在原地。完全不知道該作何反應的樣子。
該怎麼辦纔好。
不能錯過這樣的大好機會。這可是第一次親眼見到從未見過的吸血鬼血族。
要是能套出點情報就好了。
果然除了嚴刑逼供別無他法嗎?
就在我悄悄把手移向腰間的時候。
「不回答嗎?我問你,你到底是誰…咦?」
不知是福是禍。
吸血鬼的血族歪了歪頭。趁她轉移注意力的間隙,我迅速用氣感掃視了周圍一帶。
沒有發現。
而且我是高階專家。
很快,藍色的目光開始仔細打量我的全身。與此同時,塞里亞悄悄地將手移向劍柄。
「……嘎。」
「嗯……」
最終我能得出的結論只有一個。
「所以,「飯」帶來了嗎?大家都在等着呢……」
吸血鬼的血族爽朗地笑着,隨即把胳膊搭在了僵硬的塞里亞肩上。
面對這個陌生的話題,塞里亞的身體再次僵住了。
還沒等塞里亞反應過來做出回應。
我的腦子開始飛速運轉。考慮到塞里亞一貫的社交能力,她隨機應變、妥善應對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連基本情況都還沒搞清楚。眼下連模糊的記憶都難以恢復,卻要面對如此難以理解的問題。
不過,我確實有一個可以依靠的信念。
塞里亞也竭盡全力配合我的意圖。
然而,天神真的在眷顧我們嗎?
彷彿在說,如果對方威脅我,就立刻將其殺死。
"是,是……呃……是!"
任誰看都是一種親暱的表示。
「……很好,是個優質的獵物?我們的姐妹們一定會很高興!」
至少席琳不在這裏。這更加凸顯了獲取情報的緊迫性。
幸運的是,塞里亞的這種決心並未付諸行動。
雖然不小心咬到了舌頭。
裝死對我來說不過是小菜一碟。
「什麼,原來你也是姐妹啊?早說啊!差點誤會了,哈哈哈!」
無論如何,塞里亞就是塞里亞。
我發出一聲極其做作的聲音,假裝暈倒,閉上了眼睛。
吸血鬼的懷疑之色尚未褪去。
說實話,這是一場失敗概率更高的賭博。不僅是黑暗教團,我的名字已經傳遍整個大陸。無法保證我的身份不會暴露。
因爲,吸血鬼的血族連左眼都變得模糊了。